「线」感知到前面还有四只三级一只二级诅咒就全祓除完毕了,搞完你就去找硝子,抓紧祓除了几只后,你突然感觉到那只二级诅咒的残秽消失了。


    诅咒一般形成后不会自己消失,脱离诞生者成为独立个体倒是很常见。你将「线」调整为「绳」又去探索了一番。没错,这只你留到最后的二级诅咒消失了。


    走到这间病房前,你探头朝里看了一眼,有个黑色衣服的人在病床前与病人说话……可能是别的咒术师?自由咒术师也有可能。


    “抱歉,我是来检查病房设施的——”你说着假身份的借口推门进去,这是间四人病房,都是女性病人,一位正在听音乐看杂志,一位大概服了药已经睡着了闭着隔帘,一张病床空着,角落里那张病床前坐着一位全身黑色的……你看到了他身上逸散出的咒力。


    估计是前来祓除特定诅咒的自由咒术师吧,就是这身长袖黑衣类似长袍的玩意儿肯定很热,甚至还有头巾披在肩上盖住全部头发……更像是个修女,那么这是个「她」。


    你简单检查了一番病房内的设施,没有把这个诅咒记录在小本本上。


    这时这位修女低声说了点什么,将一张名片递给病床上神情憔悴的女性后站起身向门口走来。她个子不高,妆容精致,修女服在她身上显得很正经,正好你也巡查完毕顺手帮她开了门,她轻声道谢,在你之前走出病房。你跟着关上病房门准备乘电梯去五楼找硝子。


    走向电梯的途中你路过那个和尚做法事的病房,估计是病人去世了做点什么,倒也不关你的事,相对隔音的病房也没漏出什么诵经声。


    你们俩在电梯边停下,按了向上和向下的按钮,向下的电梯先到了,小个子修女进入电梯,旁边你的电梯也到了,你抵达五楼去找硝子所在的男性住院区病房。


    辅助监督也在那里,家入硝子刚刚实施反转术式治好了一位咒术师被诅咒寄生的腿。一旦把诅咒和本人分开后咒术师将它祓除就是很简单的事。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直到残秽彻底消散硝子才朝你开口:“帮我买瓶黑咖啡来,还有看看附近有没有关东煮。”


    “保证完成任务。”你用两只手指比划行礼,看了眼还在等待硝子治疗的其他咒术师——还有六个人,隔壁还有ICU监护病房,里面也躺着好几个一看身上就有更强咒力的昏迷倒霉蛋。


    你顺带问了已经被治好的几名咒术师和辅助监督想喝点什么,果然什么饮料点单都有。拿着购物清单再乘电梯下楼,走出医院大门时你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


    杰:任务结束了,要来接你们吗?


    你:硝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杰:那我们过来。


    你回了个好就去找自动贩售机,买了点单的可乐绿茶咖啡,自动贩售机仍然卖各种对你来说回复生命力的食物饮品。只不过这些现在对你来说效果可以忽略不计。最近的便利店确实有售关东煮,你买了两大盒。


    天已经完全黑了,看路上的车流是下班晚高峰也开始了。你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五层住院区,这回为了避免味道散到电梯里选择走楼梯上去,重新满血的生命力让你爬个楼也非常轻松。众人见到食物饮料都很开心,被治好的咒术师已经在联系辅助监督或者家人准备出院了,病房里那种无形的压力感觉一下子小了很多。


    你分完饮料,拿起黑咖啡刚要拧开瓶盖……“硝子你喝这个不会睡不着吗?”


    家入硝子刚治完一个身上大面积被腐蚀的倒霉咒术师,满手(套)都是人体化脓的组织液与感染液,气味令任何人都很痛苦,辅助监督修习过医疗知识,赶紧上来帮助消毒清洗。


    “不喝我现在就能睡着。”家入硝子任由辅助监督帮忙用双氧水冲掉医用手套上的组织液。那位刚刚从感染痛苦中痊愈的咒术师非常激动,表示家入医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忙弄来。


    “钱。”家入硝子回答,消毒完毕后换了一副医用手套,准备再度开始治疗。你看她也腾不出手,干脆找了根吸管戳进黑咖啡饮料瓶口递到她嘴边。


    咒术师表示报酬很快就会打到硝子帐上,移动到隔壁空房间准备收拾行李回家去了。你跟在旁边递咖啡瓶子,偶尔帮忙擦个汗,还在硝子示意下给她剥下竹签上的关东煮递到嘴边。辅助监督在要换医用手套或者其他消毒需求时会上前帮忙。


    等终于忙完伤势较轻的咒术师之后,家入硝子坐下来喘了口气,黑咖啡和能量饮料都被灌下去大半瓶。你觉得她累到都说不出话了,找了把纸扇子帮忙扇风。


    “我要吃那个和那个。”硝子慢吞吞地剥下医用手套,手上的汗水把指尖皮肤都泡皱了。你用筷子把煮得软烂的牛筋和竹轮剥下来,问她还要什么,都用筷子夹成一口大小喂过去。


    辅助监督看起来非常过意不去,不停地道歉和说辛苦了,旁边ICU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咒术师情况更为复杂,可以放到明天再治疗。


    “他们身上的诅咒有点问题,等五条来再看看吧。”家入硝子边吃边回答,“那两个家伙呢?”


    “在路上了,我发个消息直接让他们来医院吧。”你掏出手机,DIO贴纸有点泛黄了,不过仍然很牢固,限量版小玉桂狗还挂在上面晃荡。


    五条悟和夏油杰十五分钟后赶到了,脸上都有点疲色,这段时间硝子和辅助监督狼吞虎咽吃掉了不少关东煮,你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而你还没吃晚饭。


    “五条你看看他们身上的诅咒。”家入硝子在他们推门进来下一秒就说。


    “先让我吃一口。”五条悟抽走一根豆皮福袋,才咬第一口就汤汁四溅,你抓起一张纸巾拍在他手上让他擦拭。夏油杰也一样热得不行,两个男同学都敞开了校服上衣,内里的T恤都汗透了,他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地板上开始用扇子扇风。


    “来点?”你把剩下的关东煮纸碗朝夏油杰那里递。


    “没胃口,吃不下。”夏油杰连刘海都汗湿到贴在脸上,大概被五条悟骚扰习惯了,现在大部分刘海都被别在已经有点乱的前额束发里。只不过刘海过于顽固,还是会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再贴在额角上,丸子头也有点炸毛,看上去就累坏了。“我放只雪女出来降降温?”


    “快放。”五条悟已经开始啃第四串了,你看消失的全是北极贝和虾丸这一类,估计他们俩也没吃晚饭,急需补充能量。


    夏油杰放出了一只雪女,这是位面目模糊,一头长长黑发且肌肤雪白的女性咒灵,身上也是完全纯白的和服式样,只有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被称为襦袢的内衬是鲜红色。她一被放出来病房里的温度就下降了许多。尽管有中央空调,但你们来回奔走消耗咒力也确实觉得不够凉快。


    歇了五分钟加雪女的强劲冷风后你们总算缓过来了一点,五条悟连关东煮里的海带结和魔芋丝都没剩下,开门进ICU扫了一眼,然后往下拨了一点墨镜。


    “他们这段时间的任务表给我看看。”五条悟向辅助监督伸手。


    “好、好的!”辅助监督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递过去。


    你和夏油杰都意识到不对,五条悟很少有这种面无表情的状态,你们俩从椅子和地板上站起来走过去,家入硝子歇得差不多也跟过来。


    “上一次任务至少也是一周前,两个一级咒术师都没能解决问题吗?”夏油杰看着几人的任务记录,又看了眼这间被当成ICU病房的大房间——六张病床,每个病人都连接着一大堆医疗仪器,心电图脑电波倒是都很平稳,看上去只是虚弱睡着的患者而已。


    你自从进入2005时间点就变得能看到诅咒,以及其他人身上外泄的咒力流向。简单来说咒术师身上的咒力残秽溢出的情况要少很多,普通人身边绕着各种或深或浅的负面情绪像雾气一样,更别提各种扒在身上的诅咒,咒术师身上这种雾气少很多,在人群中非常好认,情绪比较稳定快活的人在街上也很容易辨认出来。


    现在躺在这里的六名咒术师身上的咒力残秽都四散得太明显了。但都被小型结界术给包裹在床垫上。所以从门口看倒不觉得里面咒力残秽在暴走。


    “这……算是他们的咒力在失控吗?”你推测,六个人倒是脸色不错,看起来确实只像在睡觉。


    五条悟走到其中最瘦的那名咒术师床边,撤去床边的结界,这个咒术师身上的咒力残秽立刻暴走乱散,差点糊了你们满脸满身。“硝子你看。”


    家入硝子靠过去。这个咒术师在ICU已经躺了一个月,你从任务记录中看到他是最早中招的二级咒术师。夏油杰也凑过来,挥开四散的咒力残秽后你也发现了,咒力正从这家伙每个毛孔往外渗,看起来整个人都被泡在浅色的雾气里,但是——他的脖颈,双手以及五条悟刚刚掀开他床脚的被子,两只脚踝皮肤上都有一道很细的线印。就像是一道透明线绕着脖子手腕脚踝绕了一圈,阻止咒力从线下方的皮肤泄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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