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满脸写着“你们又出了什么损招我这就接着否则你们会没完没了地烦我”这种态度接过止血贴绷带一类东西,翻看两下注意到了生产日期,唰地抬头看向你。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点头。
“还是那个诅咒?”硝子追问。
你看向五条悟:“六眼可以看到术式对吧?悟,你能看到我身上这个术式和诅咒本身的运转逻辑吗?”
五条悟拨下一点墨镜,蓝眼睛在路灯光线下也格外剔透:“术式是「绳」但可以再加以开发,说到底,术式的使用方法很多时候取决于本人的意愿和思考回路。”
夏油杰看他观察你身上的线索,又看向你,视线流转间脸上也带出些许严肃的气场。
“六眼看到的东西应该跟你们的视野有点不一样。”五条悟看了你差不多十秒才把墨镜抬回原位,不笑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威慑力,连他年轻得还带有婴儿肥的漂亮猫猫既视感脸庞都渗出压迫感,遮住眼睛就更有那种感觉了。不过你们几个早就习惯了这家伙其实一点都不凶。“诅咒本身很弱,拥有「特定条件下启动」的两招,可以称之为诅咒本身的术式。一个是「吸取存储宿主的咒力」用以成长,宿<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伤到一定程度时会反转这些咒力来自救。”
“寄生系。”夏油杰摸了摸口袋,把烟盒又塞了回去。
“没错,”五条悟解说,甚至还打了个响指。“理论上这个诅咒应该会成长得很快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小舞你身上,它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从我第一次看到诅咒直到现在,它本身并没有成长。”
“但是我的咒力总量增加了。”你指出疑点。
“对,就像是这个诅咒在沉睡或者被封印了,只留下好处。所以一开始我就没说这东西必须要祓除。”五条悟点头,“可能跟你那个御守有关系,但这事需要调查,窗和辅助监督未必知道这一类封印诅咒的线索,还得去御三家的书库里找找,五条家的书库里没这个记载哦。”
“懂了,但这个诅咒的另一个术式呢?”家入硝子越听越不对,追问第二个疑点。
五条悟看着你,脸上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消褪了,你模模糊糊地猜到了一点:“难道是……也对,确实有这个可能。”
“宿主濒死时启动时间跳跃?”夏油杰推测,平时他的说话语调挺温和的,这种时候倒是连疑问也说得笃定。“跳跃到某个能拯救宿主的时间点,或者地点,或者能救你的人身边。”
“这个诅咒怎么知道在什么时间点宿主能得救?除非它能读取宿主本身的人生轨迹。”硝子皱着眉,烟雾快把她的脸都罩住了,她挥开那些烟上下打量你:“你差点被诅咒干掉了?”
“这个走向怎么突然科学了起来,我们难道不都是魔法系的吗!”你听着硝子严厉的口吻缩了缩:“意外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啊——我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这样。”
“寄生系诅咒就算没有自我意识,也会确保宿主存活。”五条悟在旁边补充,“一般情况下远距离传送和时间跳跃需要的能量,或者说咒力都非常多,不该是这个诅咒能达成的结果。”
你也没想到这事经由咒术界常识(起码五条悟知道的常识)分析起来会走向这个画风。但根据已经历的部分,估计后面这种事还会发生,与其一直隐瞒不如摊开说更好些,说不定还能研究出解决方法最终让你游戏通关回到现实世界——打咒灵确实还挺爽的,但受伤也真的很痛啊。
“你们知道我经由这个轻小说诅咒的时间跳跃回到了这一年,之前是在2018年刚刚入学。”你短暂思考后决定公开一部分穿越经历,现实生活中的东西还是别说了,让三位友人——大家同吃同练,熟悉感和亲密度比现实中的同学紧密了一大截——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游戏或者动画角色还挺残忍的。可能也没人想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向已经被定下……反正你是不想知道未来自己是不是特别996或者007万一再穷逼一点还改变不了就太惨了,或许这也是穿越的代价之一。“我告诉过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我是怎么入学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正经起来了,之前他们就很认真了居然还能更加严肃正经一些,看习惯了这两人嘻嘻哈哈还有点不适应,硝子把抽完的烟掐了,抱着双臂等你解释。
“这件事夜蛾校……夜蛾老师也不知道。”你把被夜风糊一脸的红发拨到耳后,现在他们也没再抓拍糗照。“从被那位辅助监督发现,到入学再到时间跳跃,所有的事情我都没说谎,也没有隐瞒——啊对了我不会说你未来在做什么的,这种剧透不行。”
你止住五条悟跃跃欲试想要追问未来的那种表情,及时把话题扯回原路:“但是在被辅助监督发现我打赢那只三级诅咒之前,还发生过一些事。”
“你谁都没说。”夏油杰补完你想说的。
“是的,说了没必要,你们也未必会相信,但现在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们更好。”你点点头,缓缓吸入一口气:“在成功打败那只三级诅咒之前,我一共死亡过七次。”
家入硝子的胳膊放了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眼睛睁大了,说实话他们俩看上去还有点好笑……
“你不要笑啊!”家入硝子伸手就抓住你的手腕输入咒力检查,反转术式的咒力感觉很温和也很低调。“没有那种受过重创的痕迹。”
“抱歉哈哈哈哈你们俩同时瞪大眼睛真的很好笑嘛!”你没忍住,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眼睛和小眼睛,“就,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嗷!”
“快说,砍掉搞笑段子。”家入硝子捏了你的胳膊一把,一点不痛,但是你嗷嗷叫表达不满。
你开始给他们解说进入游戏后的开局剧情。既然你已经是「山崎舞」,那么一切的开始就是丢失御守必须去找回的那一条小巷:“那个挂件怎么丢的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御守本身的保护或者封印作用,我只记得我必须在那条巷子里把东西找回来……”
“不痛的哦,那七次就像新手保护期,死亡是完全不痛的。”你解释了每一次自己遇到的问题和各种探索以及最后的解决方法:“真的很像那种RPG游戏对吧?空气墙,反复失败,如果我不成功通关就可能被永远困在那个时间点和地点。”
“直到第八次才成功。”夏油杰皱着眉。
“是有点惨,当时是新人嘛什么都不会,只能反复尝试。”你叹了口气,“相当于低于四级术师的咒力水平打接近二级的诅咒吧,对面的速度和力量全面超过你,你只能在有限的能力和耐力前提下运用能拿到手的所有东西,但还是有机会赢。”
“所以这就是夜蛾老师说的「你没有很多新人初次面对诅咒的僵直反应」。”家入硝子回想起自己和老师的单独谈话,“就算是第一次见到诅咒而害怕得不能动也是非常常见的应激反应。但你没有,真正的原因是你已经重复面对过好几次。”
“恐惧当然有啦,”你摊手,“但那条巷子只有我一个人,除了那点可怜的咒力和我的脑子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可以依靠,撑到警局又发现面对的人类就是凶手,这种情况下当然得努力自救,事实也证明我成功了。”你对自己的努力程度和随机应变的脑子很满意。虽然不是同届三人这种天才级别的初始开局,但你也不差嘛。“所以当时间跳跃回到过去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游戏更新了,或者我打出了隐藏关卡。”
地狱难度可不就是隐藏关卡。
“面对咒灵时你就进入了游戏对战状态,对吗?但是现在如果再失败,就没有重来的机会。”夏油杰尝试分析你面对的情境。“而且也不像游戏设定那样双方轮流出招,而是跟现实打咒灵一样需要动脑子。”
“好处是我一眼就能看出咒灵的等级水平,还有它的难打程度。”你给他解释细节,“坏处就是,这相当于系统发任务,无法拒绝,做不完我就会被困在那个小关卡里,直到我打赢为止。”夏油杰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你又补充:“所以我虽然可以和其他咒术师——目前是跟你们两人组队,和别人组队应该也行——组队打咒灵没有问题,但每次系统给我派发的难打咒灵都得亲自上。否则就会刷新出一只差不多水平的家伙,没法逃避。”
“也可能正因为你一开始就处于这种状态,那个轻小说咒灵才盯上了你。”五条悟伸手就过来要按你的脑袋,被你一巴掌挥开。于是他转而要捏你的脸,被你抓住手腕使出后肩摔。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齐齐后退一步看你们俩随便过招,男性上肢力量在大部分情况下强过女性,破解攻击可以使用女性本身的体重力量加上更稳的下肢平衡来破坏男性的平衡,平衡没了下一步都好说,而且女性肌肉量因为稍低(经过训练后会与男性持平)肢体也更灵活敏捷,想要快速结束战斗的话,完全可以击打对方的关节与酸筋。“所以并不是那个咒灵让你的状况变得更复杂。而是你这个状况一开始就比普通咒术师麻烦得多。”五条悟边打边说,“「绳」这个术式肯定是没错,但是自带游戏系统——我只能想到那个御守有问题,或者有人看到了某一段时间里会发生的事再进行一系列安排,甚至可能专门将你引到那个书店让咒灵附身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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