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蓄谋告白_小朝荔 > 第27页
    不存在的耳鸣声、名字、锐利、刺耳、尖叫。


    “——”


    “开——门——!!!”


    手背上覆上温暖的热源,宴清屿轻轻搭在她的手上,门“吱嘎”一声推开,走廊上的炎夏热气趁机钻入房间,他往外看了一眼,电梯口旁的一户人家推开了门,喝醉的男人见女人出来,一米八高个的大汉声音立刻变得软绵绵地,接着酒劲抱住女人,两人轻声说话,门又柔和地关上。


    宴清屿告知沉礼絮没发生什么事,他用手机搜索消息,淡声解释:“这条街道的电路都在检修,修完就会来电。”


    “沉礼絮?”


    “……”


    “沉礼絮!”


    “……”沉礼絮茫然地抬头:“啊?”


    宴清屿皱眉:“你没事吧?”


    “我……”


    沉礼絮如梦初醒,反手着急要去关门,“砰——”的一下,她拍在门上重重地关上门,同时将站在门旁的宴清屿抵在门上,两人挨得极近,夏季衣服布料少,裸露的肌肤相贴,交换彼此手臂上的温热。


    被她压在门上的少年,正蹙眉看她。近距离看他微垂的眼眸,天然眼线在昏暗光线下魅惑异常,长长的睫毛密得让人心生嫉妒,眼下肌肤上细细小小的泪痣,让这张妖孽偏阴柔的脸更生出几分清秀妩媚。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像是要将她推开,也像是在给予她支撑的力量,不至于因无力而摔倒。


    有点暧昧。


    沉礼絮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如果在第三视角看,大概是两个有情的人相依偎在一起,呢喃倾诉甜言蜜语。


    她盯着宴清屿的漆黑漂亮的眼睛,分心地想,如果不是她在他眼眸里,是看起来一副惊慌到要哭出来的样子的话。


    第二十二章 七杯柠檬茶


    白皙修长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冰冰凉凉如一剂提神针。


    沉礼絮回过神,往后踉跄几步, 右手紧攥宴清屿的衣角, 布料被扯出一小块来,她赶紧松开手。


    沉礼絮胡乱抹掉面颊上的泪痕,砰砰直跳的心脏趋于平静。


    她侧身要开门离开, 宴清屿握上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声音也不似往常轻松,“你还好吗。”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重, 宴清屿的声音又放柔了几分,“还在停电, 没那么快来电。”


    “我不怕黑的。”沉礼絮抬头笑了笑,声音藏了几分哽咽。


    她向后抽手,脱离宴清屿的掌控, 全程避开宴清屿担忧的视线, 像极在外受伤的小动物, 不管不顾地想回到窝里,找个地方蜷缩起来舔伤口。


    宴清屿:“我怕。”


    沉礼絮推门的手僵住, 一瞬间的呆滞和懵逼。


    她扯了扯嘴角回头, 宴清屿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大概是眼底一丝说了违心话的痛苦。


    这人、根本、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低声重复一遍,“我怕黑, 留下来陪我?”


    压低的嗓音像呢喃黑夜里的情话, 沉礼絮赶紧稳住理智不让自己思绪乱飘。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要不要她将计就计,陪他但要让他答应邀约,这样都不用打游戏赢了。


    刚起了个趁火打劫的歹念,就见宴清屿漂亮的眼睛眯缝着,压迫感十足,好像她说一个“不”字,或是提出什么要求,可能会连人带盒一起消失在一个停电的诡谲夜晚。


    他干脆地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勾着她的指节,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挨着窗边坐下。


    两人背靠着墙,面前是朦胧月光照下洒落的清晖,两人的影子紧紧挨着,宴清屿松开了手,将沉礼絮的书包拿过来,自己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乐谱,一张白纸。


    嘴上说着怕黑的人,表情依旧是“狂霸酷炫拽”,连装都懒得装,睥睨的视线怕是能把黑暗都吞噬掉。


    “你这是强人所难啊。”沉礼絮故作勉强地翻出试卷和笔盒,她打开笔盒的时候,没忍住地捏了捏手心,好像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宴清屿是很快就能进入专注状态的一类人,比起沉礼絮好几次想去摸手机的坐立不安,他转动手中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漆黑的发丝染上一层氤氲暧昧的柔和光圈,随着笔移动的地方,他的羽睫时不时微微抬起或向下低垂,昏暗光线带出的小块阴影,衬得鼻梁更加高挺。


    他的呼吸声很浅,胸口起伏平缓,浅灰色的T恤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小块滑腻肩头肌肤,莫名看起来诱人又魅惑,可他明明只是静坐着写曲谱,她之前的那些慌乱好像都不见了,好像在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回忆她见过的宴清屿的种种样子,好似矜贵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间永远充满自信,站在掌控和操控一切的高位上。


    沉礼絮的思绪乱飘,不过似乎也有反常的地方,比如,宴清屿好像对兰伊晨很有意见。


    手背被笔头轻轻一拍,若有似无的痛,沉礼絮如梦初醒,对视上宴清屿漆黑的眼眸,沉礼絮心跳漏了一拍。


    “分心什么。”


    沉礼絮一时慌乱,“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你在想他?”


    “啊?”


    “……”宴清屿丹凤眼眸色一沉:“他打球技术菜。”


    “……”


    沉礼絮愣了一下,她都没说是谁,他就回答上了。


    这得是有多不喜欢。


    沉礼絮回忆那天发生的事,“他那天有和你们打球?”


    宴清屿面无表情:“他打羽毛球技术菜。”


    这个理由多少有点莫名其妙,谁会讨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还因为一眼看过去对方没接住一个球??


    沉礼絮咋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勉强挤出一句:“但他数学成绩挺好的。”


    房间昏暗,沉礼絮没注意宴清屿的脸变黑了一点,她毫无察觉地继续说:“他上次帮我写的试卷,正确率有85%呢,前面一些小错误外,就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出来。”


    宴清屿随手抽出她的试卷,光线昏暗,他坐到沉礼絮对面,“这两道?”


    “啊。”沉礼絮翻出其他空白试卷,“这张已经改过了,你要不从这几张下手——”


    宴清屿睨一眼她给出来的试卷,目光严厉,“说说你的思路。”


    “……”


    她干嘛要主动提数学试卷的事!


    沉礼絮逃避做题:“你把思路再讲一遍嘛。”


    对视几秒,沉礼絮一点点丧失自信,看来,她嗲得不能再低嗲得撒娇眼神攻击,也会有踢到铁板的一天。


    “最近几次发的试卷题都不难的。”宴清屿轻瞥一眼85%的正确率试卷,“你稍微用点心,100%的正确率轻轻松松。”


    宴清屿低声给她讲解解题思路,他的嗓音好听,薄唇一张一合,像是时刻警惕她走神似的,潋滟漂亮的桃花眼时不时抬眸扫她一眼,见她像是注意力还在,才垂眸继续讲题,讲题的氛围硬是被他像是含情的眼神搞得暧昧旖旎。


    沉礼絮忽然想要许愿,让时间能永远永远地停在这一秒。


    “啪——”的一下,整个房间亮堂,明明晃晃的光线充斥各个角落,什么暧昧旖旎小心动,统统消灭得干干净净。


    沉礼絮满脸黑线,她是被什么高级力量针对了吗?


    十年寿命画押就灵验,其他统统对着干。


    宴清屿问:“游戏还打吗。”


    “不了。”


    刚才要是没停电,估计分数也打不过宴清屿的。更主要的是,她还心有余悸,这应该是十年寿命回收回来了吧……


    沉礼絮解释自己打游戏动机是为了让他参加活动,说:“反正你不去那个什么神神秘秘的活动,我也不用把时间空出来了,大周末做什么不好。”


    “就放弃了?”


    沉礼絮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奇怪地看他:“你不是铁了心不去?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活动啊?”


    “生日派对。”


    沉礼絮的表情古怪,“谁的啊?生日派对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又铁了心不去,你仇人?还非得带个女孩子?单身不配去啊?”


    “……”像是听不下去她的大乱炖推理,宴清屿将人往门外推,“好晚了,早点休息。”


    沉礼絮挣扎着回头,“不是,哥们,你害怕停电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赶人的样子。”


    宴清屿单手扶门,耷拉着眼皮看沉礼絮,她不服气的眼里写满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生命力真顽强,一会功夫就活蹦乱跳的,还能得寸进尺了。


    被逼迫出门的沉礼絮两步跨到门对面,寂静的夜晚里轻轻丢下一声软糯的“谢谢”,稍不留意就被空气带走而听不见。


    沉礼絮反手关门的,脸上还是不服气的神情,“晚、安。”


    少女佯怒时,明媚皓齿,笑起来双眼灵动有神,像月牙一样的形状,甜甜腻腻到人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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