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蓄谋告白_小朝荔 > 第11页
    沉礼絮恭恭敬敬地对着B市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致谢。


    从愁得像是被炒干的铁板鱿鱼,变成活蹦乱跳的铁甲鱿鱼。


    -


    既然有一个请假的借口,必然要多请几天。


    沉礼絮借着脚伤,在家里又风平浪静地<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几天。


    夏季阴沉沉的午后,看起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即将降临。


    寻觅在课间给她发消息:「你还是早点回吧,通知要月考了,老许画了好多重点啊,」


    寻觅:「昨天传你的笔记,你都看完没啊?」


    沉礼絮:「我看开了。」


    寻觅:「……」


    轰隆隆的雷鸣声响,学习的话题太过沉重。


    寻觅发消息和她说,隔壁班转来了个巨帅的男生,还是个学霸,等她能回学校了,再一起路过隔壁班拆盲盒。


    但这并没有让气氛实际地好起来。


    丢开手机,沉礼絮拿出崭新的数学书,看向窗外。


    这几天的雨下了停停了下,衣服很难干。


    怎么看都和她一样,不想干了。


    她翻开数学书,每一页的字里行间都写着“该睡觉了”。


    啊,她好喜欢这种人在房间里,脑子不知道在哪里的感觉。


    沉礼絮决定遵从本能,先睡个觉。


    手机震动声响起,沉礼絮午睡醒来。


    她睡意朦胧地接起电话。


    对方清冷的声音像是夏季里丢进凉水里的冰块,清清凉凉。


    她一下子就醒了。


    这人是来问租房的。


    因为阿婆腿脚不太方便,所以租房广告上还写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偶尔会帮阿婆带人看看租房。


    沉礼絮半坐起来,认真回答对方的问题,电话另一边听了设施情况,犹豫一下,问方不方便看现场。


    望一眼窗外,积雨云散去,午后热辣的阳光照着窗台的盆栽都焉焉的。


    闷热的下午,估摸阿婆午睡还没醒。


    沉礼絮想了想,“好,你楼下等我一会。”


    随意抓了抓头发,沉礼絮撑着晾衣杆当拐杖,蹦跳着下楼。


    这里房租便宜,地段也不算特别差,但因外观有些阴森,有意向的人看了看设施情况,也就放弃了。


    沉礼絮去管理处取了看房的钥匙,转头往外走,回拨电话,“你在花坛边吗?我没看到你——哦,我知道了,你应该是在侧门那边,稍等我一下。”


    远远的,看见俊逸的身影。


    好听的声线,漂亮的背影,她好像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了!


    少年转过身来。


    宴清屿。


    “……”


    沉礼絮架着晾衣杆,迅速挂断电话。


    第八章 两朵草莓棉花糖


    她麻溜地蹿进一旁的花坛旁,和外摆一圈的小盆栽一样,安静如鸡。


    电话再一次响起,沉礼絮意识到,他是来找地方住的。


    她掐细声线,“不好意思啊,刚才问了管理处,已经住满了。”


    “是一间多余的房间都没有了,看看别的地方住哈。”


    电话另一头顿了顿,“我个人的原因,稍微正规点的地方,都租不到。”


    背后有脚步声,沉礼絮回头。


    宴清屿举着电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睨着她。


    短暂被抓包的尴尬,沉礼絮立刻换上甜甜笑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呀?”


    空调的嘈杂声音和草地里虫鸣声响很容易判断,但比起这些……


    宴清屿看着沉礼絮,宽大T恤和深灰色短裤,白皙的腿上缠着绷带,右手叉着晾衣杆。


    今天像是海神。


    沉礼絮一本正经,“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弄错了,现在这里住满了。”


    宴清屿瞥一眼沉礼絮,在她以为他会和她据理力争和刚才说辞不同之时,他神色未改地转身离开。


    朝外走时,宴清屿却是换了个方向。


    在楼外的一角,贴着一张更老旧的招租广告,被撕了一半,正巧最底下的联系方式完整。


    宴清屿对着号码,拨通另一个电话。


    -


    拐进昏昏暗暗的楼道。


    沉礼絮摁动向上按钮,等老旧的电梯一层一层慢慢地下来。


    他也是要一个人搬出来住吗?未成年要找住的地方不容易。


    走进电梯,微微晃动上升。


    小姨一直不同意她出来住,如果一定要读A市的学校,她就辞职过来陪她。


    她怎么拒绝都没用,被逼急了,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跑到A市,因为找地方住的事,四处碰壁。


    瓢泼大雨,浑身湿透,也不抱希望要走的时候,阿婆答应了她。


    她胆子其实很小,刚开始搬来连电梯都不敢上,硬是逼着自己看恐怖片,才稍稍适应。


    关门,心沉沉甸甸。


    他也像她一样四处碰壁,才找到这里吗。


    水龙头打开,掬一捧流水,往脸上扑,清凉的水让人都清醒不少。


    对着镜子里的人,一张苍白的脸,沉礼絮萎了,额头轻撞镜子。


    啊啊啊,沉礼絮,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也都扯了。


    往床上一躺,淋湿的发尾黏着脸侧,沉礼絮枕着手臂,望着白白的一面墙发呆。


    好歹也借他的名字解决了人生小危机……


    被小毯子裹得想咸鱼一样的人一骨碌翻身坐起。


    沉礼絮揪了揪发尾,深呼吸,回拨上一个电话。


    等待通话接听的一秒、两秒、三秒。


    沉礼絮的心砰砰跳。


    那天晚上的画面浮现,少年狠厉对付蒋逢,后者根本连反击的一丝可能性都没有。


    一个激灵醒来,手里待接听的电话仿佛定时炸弹。


    ……伞撕了就撕了叭。


    正好嘟声结束,沉礼絮心安理得地倒头就睡。


    伞是自己撕掉的,和她没关系啊。


    与此同时,窄小的仅有几平的小房间内,宴清屿刚拿出手机,通话就挂断了。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您继续。”


    阿婆虚起眼,看着面前白皙俊美,模样精致漂亮的少年。


    看起来和絮絮差不多的年纪。


    阿婆眯缝着眼又确认了一遍他写下的基本信息,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得狠心,“孩子,还是赶紧回家,我这里不租。”


    宴清屿神色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礼貌颔首,自然地要朝门外走。


    路过窗边,一排的观赏花草长得茂盛,向阳开得灿烂,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唯独一盆白色花被悉心挪到避阳处。


    宴清屿脚下略一停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是昙花吗?我外婆也很喜欢养昙花。”


    他的目光温柔,唇角勾起浅笑,像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小时候,为了看外婆家的昙花,父亲深夜驱车带着我和姐姐前往,只为拍下昙花一现,一家人也正巧聚在一起的瞬间……”


    他又忽然打住,垂眸,自嘲地笑了声。


    少年神色如此落寞,阿婆没忍住地追问:“家里也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


    宴清屿不着痕迹地藏住疑问,平静应声,“恩。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人多,矛盾也多。”


    阿婆犹豫着又看向那张纸,皱纹爬满的眉间又皱起,似在犹豫不定。


    宴清屿不动声色地注意着阿婆的神情变化,目光落在和桌上高高叠着的一摞影碟上,问道:“您喜欢恐怖片?”


    一桌子的恐怖影碟,惊悚的封面,血红色的大字,和这狭小的房间氛围倒挺搭。


    “絮絮在看,我闲着没事,找了找以前租户搬走不要的。”


    沉礼絮?宴清屿专注着听阿婆说话。


    一提起“絮絮”阿婆的话匣子就打开,说了许多事儿,说絮絮胆子特别大,多么喜欢恐怖片,这楼里的走廊半夜挺阴森漆黑的,絮絮就从来不怕。


    宴清屿想了想,问道,“实验中学是不是离这还挺远的。”


    “你也在实验中学读书?絮絮也是。”阿婆平白地有些高兴。


    “是吗,挺巧。”宴清屿温柔笑笑,平静地伸手推向门,“那我就不打扰了。”


    阿婆含糊自言自语一句“有个照应也好”,提高音量喊住宴清屿,“你等等。”


    十分钟后,宴清屿接过阿婆递来的钥匙,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他打开手机,记下阿婆的联系方式。


    期间,不断有新的群组弹窗消息:「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宴清屿,你真的在追小姐姐啊?」


    「哪家的妹妹啊?求求你快带你告诉我」


    「我也想去A市上学,你带我见见啊,你是不是为了人家才去A市的啊?」


    宴清屿睨一眼聊天记录,“再发拉黑”,随手将群组静音。


    又一个私聊不要命地弹出:“愿赌服输啊,下个月我的活动你记得来哈哈哈。”


    疯了似的连续发了三遍,还有要继续刷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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