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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装迷情] 《养夫为患》作者:山之白【完结】


    【简介】


    岁岁大婚那日,喜堂只剩下漫天火光。


    她穿着亲手绣的嫁衣,等着她的夫君来娶她。


    却只等到她的夫君率领大军攻上山寨。


    昔日在她身下乖顺羞怯的小郎君,此刻高坐马上,陌生得让她害怕。


    直到他冷冷吐出一个“杀”字。


    岁岁才明白,原来那与她温柔小意、耳鬓厮磨的日子,全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不过是为了将她们这群匪徒一网打尽。


    “狼”是她引进来的,岁岁凄凉地笑了两声。


    随即在温少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跳进了火海。


    -


    为平匪患,温少虞假装柔弱公子,故意接近山匪头子的养女岁岁。


    他不想伤害她,可岁岁却连半点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就那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温少虞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死去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后来,皇帝赐婚他与相府小姐,他本欲拒绝。


    直到看清她的脸,分明就是死在火里的岁岁!


    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反而会甜甜地唤他“夫君”。


    温少虞终于没法再欺骗自己,痛苦与愧疚将他包裹,他开始用尽一切方式去赎罪。


    凌晨骑马去买她爱的栗子糕。


    满园挂上她喜欢的五彩灯笼。


    为她描眉,为她挽上云鬓。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仿佛那场大火从未烧过。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第三年,满园花灯下,一把小刀陡然刺进他的心口。


    一寸一寸,颤抖着却仍旧没有停手。


    浑身是血的温少虞艰难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岁岁……别哭,我不疼。”


    这辈子,他骗过岁岁两次,第一次是他假装爱她。


    第二次就是,假装不爱她。


    此刻看着她满是恨意的眼睛,向来冷心冷情的温将军,终于也尝到了摧心肝的滋味。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 <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虐渣 日常 <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主角视角南岁菀温少虞


    一句话简介:人在匪窝,抢来压寨相公


    立意:人性很多面,圣人有私心,恶人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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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湿润江风扑面而来,吹得栈桥边系船绳绷得笔直。


    “爹爹!哥哥!”南岁莞踮起脚尖,高高晃着手臂。


    江面水波翻涌,大船撕开黄昏薄雾,沉沉靠向码头。


    “哗啦──”船头直冲过来,栈桥木桩前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岁岁!爹爹回来喽,给你带了好东西!”


    一靠岸,水匪头子南长生下船,众水匪开始卸货。


    南岁菀也上前帮忙,哥哥南水守翻看账册,忽而变得戏谑。


    “压舱的……雅货一件。”


    南岁菀拍灰的手稍顿,朝船舱看去。


    水匪粗暴将一年轻男子虞白推下船。


    虞白在栈桥上脚底一滑,踉跄过长满青苔的潮湿木板,险些一头栽到江里。


    粗粝麻绳嵌进皮肉,磨出斑驳血印。


    偏偏肩背挺得极直,像一竿竹子,风雨中也不肯折腰。


    “哟,还是个读书人?”老匪头啐了一口,抬脚就朝他膝弯踹去。


    “跪下!”


    虞白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甲板上,硬是咬着牙,没哼出一声。


    夕阳落上他深金棕色长发,发着暖洋洋光晕。


    他面容清俊绝伦,长睫投下淡淡阴影,唇色失血发白。


    南岁菀缓步走过去,银饰在风声里细细碎碎响。


    虞白听得动静,仰起头,四目相对。


    南岁菀看到,他那双澄澈的眼惊慌无措,脸颊因羞耻和疼痛隐隐泛红,唇红齿白,在余晖下诱人得紧。


    她居高临下:“叫什么名字?”


    那人动了动干裂嘴唇,嗓音沙哑得厉害:“虞白。”


    南岁菀看他腕间伤口渗血,看他长发柔软低束,看他眼神温润清亮。


    怎么看都和这水匪窝格格不入。


    “虞白”,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忽地弯下腰,挑起他下巴。


    手指头常年握刀,磨出薄茧,毫不客气摩挲两下他光洁的下颌。


    虞白被迫仰着脸,长长的眼睫轻颤。


    “哪条道上的?”她凑近了打量,没闻到半点匪气,倒是一股子好闻的墨香。


    “看着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个读书人。”


    虞白抿着发白的唇:“在下只是个卖画的。”


    “卖画的?”


    南岁菀乐了,指尖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他领口,故意拨弄了一下那粗糙的麻绳。


    “跑到我们川泽江上来卖画?你胆子倒是不小。”


    虞白垂下眼:“家中遭了变故,想投奔江南的亲戚,不想走错了水路,误入各位好汉的地界。”


    她看着他任人揉捏,又强自镇定,心里那点顽劣劲儿全被勾了起来。


    啧啧两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长得这般俊俏,莫不是抓来给我做压寨夫婿的?”


    被她直白话语一冲,虞白耳尖瞬间红得滴血,连头都不敢抬了。


    南岁菀直勾勾盯着他,兴味顽劣。


    夕阳彻底沉入江底,粗糙绳索束缚虞白,在江风中勒得更紧了。


    “这白面书生,怕是连水都不会凫吧?”


    哥哥南水守斜睨着跪在湿滑甲板上的人,粗声粗气笑道。


    “扔进江里,估摸着连个水泡都冒不出来,就得沉底喂鱼。”


    周围水匪闻言,爆发一阵哄笑。


    他们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粗犷的脸上满是戏谑鄙夷。


    笑声震耳欲聋,在江面上回荡,惊飞了栈桥边一群水鸟。


    南岁菀抄着手,站在一旁闲闲看热闹。


    她随之瞧见他腰间狼毫笔,还有袖口斑驳墨痕。


    真是个画师?


    “喂,你多会画画?”她扬起下巴。


    虞白抬眼,“略懂。”


    “略懂?”她撇撇嘴,最烦读书人这些虚头巴脑的词。


    “略懂是能画个王八,还是能画个仙女?”


    虞白瞧着她明艳生动的脸:“飞禽走兽,花草鱼虫,只要姑娘想画,在下都能画。”


    “口气倒不小,”南岁菀上下打量。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哪门哪派的?师从何人?”


    “家师不过是个乡野散人,没留名号。”


    虞白答得坦然,目光清明,“在下只知,笔墨随心。”


    “姑娘若觉得在下只会画王八,那便是在下学艺不精了。”


    南岁菀被他这软钉子碰了一下,不仅没生气,反觉得有趣。


    这画师嘴皮子倒利索,不像寨子里那些粗汉,天天扯着嗓子,喊打喊杀。


    不卑不亢的,可好玩多了。


    “行啊,”南岁菀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能把我画得好看点吗?”


    “姑娘天生丽质,无需笔墨粉饰,在下只需如实描摹,”虞白说得真诚。


    南岁菀被哄得舒舒服服,看他一下子又顺眼很多。


    空气里,江水湿漉漉腥气之余,还多一股淡而清雅松烟墨香。


    这双眼睛,这截脊骨,这副清俊皮囊。


    她想要了。


    “啪!”南岁菀猛地一击掌,打断周围水匪喧笑。


    她转身扯住南长生衣袖。


    “爹爹,这人我要了!我正愁没人帮我画那本川泽风物册呢,他懂行,正合适!”


    南长生反手拍了拍女儿手背,粗布短褐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最见不得宝贝女儿撒娇,一拍大腿。


    “好,岁岁喜欢就留下!给他松绑,皮绷紧点,别让这小鸡仔跑了。”


    水匪一刀割下去,绳子落地,虞白浑身被勒出深痕,皮肉翻卷,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呼痛,只是顺从低下头,任由水匪推搡,跟着南岁菀去临江的吊脚楼。


    入夜了,水匪们在聚义厅生起篝火,大口喝酒吃肉。


    南水守大步走来,一巴掌拍在虞白肩膀上,险些将他整个人拍进酒坛子里。


    “哥几个,这小子是岁岁捡回来画画的!”


    几个留守的水匪歪七扭八坐在长条凳上,有光脚丫子抠脚趾的,有斜倚柱子剔牙的。


    他们露出毛茸茸胸膛,上下打量虞白。


    “画师?莫不是官府派来探子吧?”


    满脸横肉的水匪啐了一口,恶狠狠瞅过去。


    虞白半点不扭捏,大方伸出双手。


    火光映照,他指节分明,虎口、指腹处结着厚厚的老茧。


    “各位好汉误会,在下不过是个行船清客,靠给商贾画些扇面、山水糊口。”


    “这手上茧子,皆因常年握笔研磨所致,诸位若是不信,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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