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宿没有回答,反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千韵忙道:“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往山洞外走,结果半路上这两个人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他说着,朝一旁示意。
千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玉娘和姚崇二人正躺在一旁,皆在昏迷之中。
千韵又焦急地补充道:“出了山洞之后,淮临、辰彦和松玉就去寻你们二人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千宿闻言,立马上前抓住玉娘的手腕,细细探察她的脉象。
千韵在一旁道:“淮临已经帮他们看过了,似乎没有性命之忧,不知是不是吸入了什么东西才昏迷的。”
千宿凝神感受着玉娘体内的气息,发觉气息平稳,身子似无大碍。
她站起身,又走到姚崇身旁,伸手便要探他手腕上的脉搏。谁知玹攸一步上前,挡在了她面前,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
他将千宿轻轻扯到一旁:“让我来。”
千宿看了他一眼,收回手,随即掏出玉镜给淮临传讯,告知他们已平安归来。
玹攸替姚崇把过脉后,起身道:“许是在地洞时受到了侵蚀,灵力损耗不小,身体有些虚弱,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至于昏迷,应当是和玉娘一样,吸入了同一种东西。先前我在洞中查探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样气味,该是墙壁上一些野草散发出来的,吸入之后会导致昏厥。”
千韵听闻这话,疑惑道:“那为何只有他们二人昏迷,我们旁人都无事?”
玹攸又低头看了姚崇一眼,淡淡道:“这两人应当是在上山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千韵更好奇了:“他们会吃什么东西?”
玹攸没有作答,只说了句:“这两人都存了些小心思,结果未能如愿,反倒害了自己。”
千韵皱了皱眉,看看玉娘又看看姚崇,一时没明白玹攸话中之意。
就在此时,淮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见千宿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口气。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辰彦和松玉。在场众人看到松玉之后,齐齐瞪大了眼睛,只见松玉身上竟冒着熊熊火焰,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千韵惊叫一声:“怎么回事?他怎么着火了?”
千宿急忙看向淮临,淮临转头看了松玉一眼,对众人解释道:“还不清楚。方才经过一条河,松玉到河边洗了把脸,洗完起身之后,整个人突然就燃了起来。我急忙查看,想替他扑灭,却发现他身上这种火十分怪异,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摸上去也不觉得灼热,他自己也毫无痛觉。”
淮临说着,还伸手在松玉身上碰了一把,那团火焰果然没有烧到他分毫。
千韵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道:“是水的问题,还是他自身的问题?怎会出现这般邪门的火?”
辰彦在一旁回道:“应当不是水的问题,我也碰了那水,并无异状,没有着火。”
千韵惊疑不定道:“那就是松玉自身的问题了,这邪火是从他身上生出来的?”
玹攸凝眸望着松玉,眉头紧锁。上次松玉中了绿眸怪的毒后,他替他把脉时,便察觉他体内潜伏着一股奇特的灼热之气,那热息与他自身的有些相似,却又有些微不同。
他当时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如今看来,这火果然是从松玉体内而生。
可松玉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火?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82章 第 82 章 “好神奇啊
松玉本是淮临引荐过来的人。千宿对淮临行事一向颇为放心, 像松玉这等身份,身世来历种种,想必淮临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才敢将人送到他身边来。
相处下来,她也觉着松玉这少年确实不错, 为人正直, 满腔热忱, 待她更是恭恭敬敬, 从无半分懈怠。
可直到今日, 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人。也从未发现, 他身体里竟藏着这样一团火。
那火无声无息, 看似绵软无害, 却着实诡异得很。
松玉对自己身上起火这事, 显然也十分惊诧,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低头望着自己满身的火焰, 又抬起头来看向千宿,哑声问了一句:“仙主,我……我会死吗?”
千宿知他修为尚浅, 这等怪异景象, 恐怕从未见过, 也无从分辨。
她走上前去,凝神细看那火焰, 旋即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捏了一簇火苗,置于掌中细细感应。
气息游走之间, 她渐渐察觉出不对,这火确实不会伤人,可细究起来,它又不像是真正的火,倒更像是一种流动的气,只是披了火焰的颜色罢了。
她指尖凝聚灵力,弹出一缕寒气。那寒气撞上火焰的瞬间,骤然化作浓重的白雾,翻涌弥漫,久久不散。
千宿微微皱眉。火遇寒而化雾,这本是寻常之象,可这雾未免太浓了,浓得近乎有了实体。这便有些说不通了。
她压下心中疑虑,对松玉道:“先别紧张,你试试看能不能将身上的火熄灭,瞧瞧是否可以自行控制。”
松玉紧张得很,却还是依言照做,屏息凝神,试图收敛身上的火焰。然而那些火全然不听使唤,既不消散,也不受他意念左右,依旧在他身上无声无息地燃着,半分变化也无。
松玉愈发焦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千韵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他该不会以后永远都这样了吧?那岂不成了行走的火人?”
松玉一听这话,脸色霎时一白,慌忙看向千宿,喊了声:“仙主!”
“别怕。”千宿伸出手去,对松玉道,“把手给我,我看看你体内究竟是什么情况。”
松玉乖乖将手递了过来。然而千宿的手还未触上,玹攸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松玉的手腕,顺势将千宿轻轻挡开。
他沉声道:“让我来。”
松玉一见是他,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玹攸却紧紧攥着他的腕子不放,力道不大,却叫人挣脱不得。
千宿退到一旁,并未言语,只是看了看玹攸。
松玉恼道:“你走开,让仙主看!”
玹攸却勾了勾唇角,冷哼一声:“别废话。”
松玉顿时更恼了,使劲往回抽手,可玹攸的力气远胜于他,任他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玹攸握着松玉的手腕,凝神感受他体内的气息。
果然,松玉体内确实盘踞着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气息与他之前分辨出来的一样,与他自身的炎息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松玉身上这团火透出体外之后,并不像他的炎息那般炙热灼人,这倒有些奇怪。
他运转周身灵力,掌心催出一缕炎息,向松玉手腕上覆去。
那炎息刚一释放,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他握着松玉的那只手忽然窜起一团烈火,猛地燃烧起来。
松玉吓得大喊一声,拼命往后抽手,可玹攸的手紧紧握着,纹丝不动。紧接着,一阵灼痛从手上传来,松玉疼得眼眶都红了,急声道:“你干什么?你要烧死我?快放开我!”
玹攸的火焰极烈,霸道非常,平日里沾上一点便足以将皮肉瞬间烧化。
松玉虽觉手上一阵灼痛难忍,可很快他便发现玹攸的火焰与他自己身上的火相遇之后,竟然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并非两团火相融,而是玹攸的火焰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身上的火焰,从他的手腕开始,一路沿着手臂向肩膀蔓延而去。
松玉大惊失色:“你到底要做什么?太烫了,我受不了了!”
玹攸却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只道:“别乱动。你只是觉得热,不会伤到你。”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火焰蔓延的轨迹,凝神细看。只见自己的火焰吞噬松玉身上的火之后,每吞掉一缕,他放出的那团火焰便会变幻一下颜色。
那颜色难以分辨,说不上是艳红还是橙红,又隐隐透着别的什么色泽,在火光里流转不定,瞧着十分古怪。
千韵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瞪圆了,急忙对玹攸道:“你还是放手吧,万一把他烧死了怎么办?我都觉得热得不行了。”
玹攸没有理会,依旧牢牢握着松玉的手。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火焰将松玉身上那些怪火一点一点吞噬殆尽,最后凝聚成一团火球,缩在他的掌心里。
那火球并不太大,在他掌心缓缓旋转,越缩越小,渐渐凝实,最后竟化作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千韵目瞪口呆,惊问道:“好神奇啊!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般奇异景象,连千宿和淮临也大为惊诧。辰彦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玹攸,望着眼前这个他刚相认不久的弟弟,满脸不可置信。
他知道玹攸身上有一团火。小时候正是因为这一团火,族人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推举他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做帝陵少主。
那时候他也见识过弟弟那火焰的威力,所过之处灼热非常,攻势凌厉霸道。可此刻,玹攸的火焰与松玉的火焰相遇之后,竟然化成了实质,凝成一颗通体剔透的红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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