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渝的工作室设在写字楼，这样租金会比较便宜。
工作室内部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只放了一些陈列柜和沙发桌椅，简约又精巧细致。
她的工作室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似乎还没有赚钱的能力，虽然家里不差钱，但也没必要铺张浪费，所以才把工作室弄在写字楼里边。
她办公桌上边摆了一盆仙人球，一团绿色的小刺猬一样，她每天到工作室的第一时间就是给仙人球拍照做记录，没别的，单纯就是闲，爱发朋友圈。
随便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后，她用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然后坐在电脑前给自己设计的一些珠宝作品的展示照片进行润色。
这间工作室目前只有她和助理韩薇薇两个人，韩薇薇租的房子离这儿比较远，通勤需要大概四十分钟。
林渝到工作室后等了差不多半个钟，韩薇薇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渝姐！我今天睡过头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再有的话你就扣我工资！”
林渝也没说什么，让韩薇薇把做好的网店的效果图拿给她看看。
她的工作室成立了一个多月才招到助理，她可舍不得把助理撵跑了。
看过效果图，林渝挑了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让韩薇薇继续修改，安排完一些杂糅事项后，她满怀期待地拨通那位港岛来的大客户的电话，不料对方接通电话后却马上变脸。
“不好意思啊，我需要的那批耳环暂时用不着了，你把定金退给我吧。”
“……那个，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我原本定制这批耳环用来给我婚礼上那些伴娘用的，有的用来当做伴手礼送给女宾客的，但我暂时又不打算结婚了，所以就用不着了，那十万块定金能不能立刻退我？”
“……那个，王女士，之前您咨询的时候我跟您说过，您如果自己提前购买裸石邮寄到我这里来是不用付定金的，但如果是由工作室挑选裸石来制作就需要支付定金，如果退单的话，按照合同规定，定金我只能给您退一半，您看可以吗？”
“为什么要扣我定金啊？你是不是讹诈我？”
“当然不是……王女士，是这样，首先我已经按您需要定制的数量把需要的裸石和一些金属材料买回来了，现在已经根据您选好的设计图稿让合作的工厂做了出来，还有鉴定书我也提前给您准备好了，现在您忽然说不要了，那批做好的珠宝我很不好处理的，那个，我的工作室做的是定制珠宝，私人定制的东西真的很难卖出去，您……”
“那是你的事！你要是敢不退钱我就去报警！我让你工作室开不下去！”
“……”
最终，林渝没办法，把王女士的定金一分不扣全给退了。
工作室第一单直接泡汤。
韩薇薇看林渝心情不太好，连午饭都没吃，她于是安慰老板：“渝姐，别灰心呀！下次你记得跟客户签过合同再接单吧，咱们工作室做的是定制商品，本来就和普通商品不一样，那个王女士的情况其实按咱们这边的合同算违约了，是可以不退定金的，这单是接得有点着急了。”
“……”林渝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薇薇，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打算离我而去？我看见你桌上那只箱子了，你先别走，我保证，你的工资我准时发放！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把工作室盘活！”
“渝姐，箱子里的东西只是我买的一些用来摆我工位上的二次元周边而已，我刚准备摆呢，听见你和王女士争执，我忽然就不敢摆了……放心吧渝姐，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你就算放狗咬我我都不会走的！我直接狂打狂犬疫苗抵御！”
“……”
林渝忽然怀疑这间工作室是不是风水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老板和员工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二人就这么忧愁地忙活了一整天。林渝本来已经没抱指望今天能开张的事了，没想到就在她打算关门回家的时候，工作室里来人了。
她连忙叫韩薇薇把工作室所有的灯全部打开，务必要让上门的客户看清楚陈列柜那些珠宝首饰到底有多漂亮。
那人走进来后先是沉默了十几秒钟，在看见陈列柜里做好的展示用的珠宝后眼前一亮，然后才慢吞吞开口：“请问，这里可以做定制珠宝吗？我想问一问预算之类的……我预算不高可以吗？”
林渝：“可以的可以的！您请坐！薇薇！倒杯茶！”
***
洽谈了二十分钟，已经七点，这一单总算顺利拿下。
送走新客户，林渝和韩薇薇都很激动，韩薇薇更是直接参拜财神爷。
林渝也拜了拜，说：“明天买几盆发财树回来摆着吧！我看楼下电商公司摆了很多！”
韩薇薇：“啊？可是渝姐，那天我就说要买发财树回来摆着，你还说太俗气了让我别买。”
林渝：“啊？我有说过这话吗？没有吧？肯定是你记错了！”
韩薇薇：“……”
二人锁好门后搭电梯下楼。
这个点的写字楼每一块窗格都透出光亮，似乎没有一盏灯愿意熄灭，附近有很多烘焙店，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丝丝甜味。
林渝老感觉今天眼皮一直跳，刚刚她还有点恍惚，像受到什么感应，她忽然抬眼看前方，不远处，路边一辆迈巴赫的轮廓在夜色笼罩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车里有个人似乎盯着她的方向看。
等她擦了擦眼睛望过去，那车子已经不见了。她觉得是自己太饿出现了幻觉，没当回事儿。
***
第二天天气彻底放晴，苏哲兵约她去看电影，她委婉地拒绝了，说自己工作室走不开。
本以为苏哲兵今天之内不会再联系她，没想到中午的时候苏哲兵连续打了她十几通电话，她差点想拉黑他。
“还在忙吗？我到你工作室楼下了，你工作室具体在几楼？”
“……不是，苏哲兵，你怎么来的……我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你我的工作室地址啊。”
“这种事情我想打听也不是难事。来给你送午饭，听说你最近喜欢吃糖醋鱼，我专门约专门做私房菜的餐厅做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送。”
“那个，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也没熟到那种地步，你……”
“林渝，你还说不是躲着我。我朋友圈你看过没有？有我照片，你看看，鉴定鉴定。”
“鉴定……什么？”
“鉴定我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
“我到了，是叫‘梵妤珠宝设计工作室’吧？”
“……”
苏哲兵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韩薇薇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眼睛都瞪大了。
林渝也有点惊讶。
苏哲兵还长得蛮帅的呢，竟然一点abc的味儿都没有，一八五的个子把给他送咖啡只有一六零的韩薇薇衬成南方小土豆了。
苏哲兵接过咖啡但是没喝，他径直朝林渝的办公桌走过去，随后将一只印着某知名米其林餐厅logo的纸袋放到她桌上。菜还是热的。
林渝之前是没见过苏哲兵长什么样的，她也没兴趣问他要照片。
她也不客气，很愉快地取出餐具，一边吃东西，一边悄咪咪打量苏哲兵。
老实说，是帅的，眉眼英气，鼻子也高高的，看得出来他平时有健身，肌肉很结实，大长腿，头发不长不短，身上穿一套polo衫……怎么又是polo衫。
她莫名其妙想起陆京宥了。第一次跟他见面，他就穿身差不多的polo衫，连颜色都一样。
老实说她并不喜欢看男人穿polo衫，总感觉穿这种衣服的男人一股登味儿，但陆京宥却可以把这种衣服穿出一种清俊矜贵又带点冷清的感觉。
其实苏哲兵也不赖，但……
林渝摇了摇头，努力挥掉关于那个人的念头。
她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因为吃进去的还没咽她就又往嘴里塞。
她企图以不太淑女的吃相吓退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饭真的好吃，而她也是真的饿了。
吃饱喝足以后，苏哲兵还是没走，本来她打算晾他一会儿，他应该自己就走了，没想到愣是在她工作室的休息区坐了一小时玩手机都没舍得挪一步。
她不合时宜开门见山道：“那个，我听我爸说达明集团在美国拿到的订单量很大，国内也有很多车企都用达明的玻璃，你家生意做那么大，难道你平时不用上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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