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嗯,我在。”
“喜欢喜欢喜欢你,好喜欢你。”她说。“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我现在好像很强的样子,就再多喜欢我一点吧?”
他发出很感慨的声音,“还记得呢,真记仇耶。”
“伤人的话会被记一辈子。”
“啊咧,能补救吗?”
“不能。”她说,“不过没关系,幸福美好的事情要多得多,幸福与难过的占比例也被拉的很开,所以没关系。”
列车在半路上被大雪拦住,广播里播报着正在紧急铲雪中。
可能是靠着太舒服了,后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列车还是没动。
见她醒了,五条悟按灭手机,温声问:“要喝水吗?”
她点点头,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还没好吗?”
“雪太大了,列车被困住了哦。”
她信赖又忧虑的问:“怎么办呀,悟。”
他说,“上车前就有种莫名地预感会被困住,果然啊,我有让伊地知赶过来哦~下一个站台不远,我们就去那儿等伊地知吧。”
下了车,寒风凌厉,大雪纷飞。踩在堆满了雪的大地上,在陷进去前,一层透明的隔膜兜住了她。
开阔的视野下,从眼前到天空与大地的分界线上,一切都是白色的,雪淹没了全世界,又冻结了全世界。
“好厉害的大雪,我们要走多久呀?如果背着物资的话,像不像是徒步或者荒野求生的人?”她说。
五条悟伸腰的动作一顿,眼睛变得亮悠悠的。他兴奋的掏出手机,对着前面转了一圈,又超不经意的扫过她。
他发出视频,对着手机说:“亲爱的学生们,老师我啊,坐的新干线被大雪截停了呢。现在不得不挑战在极低气温且没有携带任何物资的情况下,徒步穿行30/km,你们觉得老师能挑战成功吗?”
语音发送成功的声音响起。
他期待的盯着【咒术界的花朵】群消息页面。
碧川月对着冰冷的手哈了口气,边搓边凑过去看。十多分钟过去,也没人回复,两人从站到蹲着守着手机。
碧川月已经冷的开始幻想了。“好冷啊,要是有打火机就好了,我们可以捡一些树枝烧火,啊,要是带了吃的更好了,就可以烧烤了。这么大的雪,吃烧烤的话一定很好吃。”
“嗯嗯。”
“其实没有带这些也能操作,我们可以钻木取火,附近如果有湖的话我们可以下去捉鱼,反正有无下限咱们也不会被弄湿。就算不下去,也可以用苍来吸鱼耶~!我们还可以用木头来搭建一个木屋,没有斧子也没事,你一脚就能踹倒好几颗树呢。”
“是哦。”
在碧川月都快说嗨的时候,手机终于有反应了。
一开始只是一两声,接着叮叮叮的响,五条悟也从没精神的状态切换到神采奕奕的。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看透人心的微笑.jpg)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熊猫才刚训练完,好羡慕悟能和美丽的小姐出去玩。
爱吃饭团:老师不是会瞬移吗?这点距离也是挑战吗?(不解.jpg)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你是不是傻,悟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就是在炫耀啊!!!
爱吃饭团:原来是这样吗!?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这不是一眼就能发现的事吗。
麻辣教师五条悟:啊,原来不小心录进进去了吗?那就和大家介绍一下吧,那是我老婆哦~~~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震惊.jpg)
爱吃饭团:(震惊.jpg)
真希:不可能是真的。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悟肯定在开玩笑。
爱吃饭团:鲑鱼。
是熊猫但不吃竹子:棘震惊的都忘了这是在网上了吗?!!刚刚好像有什么过去了,原来真希一直在窥屏吗,好阴暗啊!好可怕~~
真系:你想死吗?
五条悟傻笑着,很快表情变得在暗爽又很不爽的区间。他咳了咳,偷偷觑了一眼碧川月,飞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闪光灯亮了一下,他把刚拍的照片发进了群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炸了,连在做任务第乙骨忧太都冒了出来。
碧川月不得不提醒他,“真的该出发了,刚刚弹窗了好几条七海的短信吧?”
他不情愿的站起身。“好吧,说起来午餐的时间要到了呀,确实要抓紧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想了想,“拉面!想吃碗热乎乎的拉面。”
老板把两碗拉面推过来时,伊地知正好推开门进了餐厅。
五条悟冲他招呼。“哟,伊地知。”
伊地知恭敬的走到吧台,拘谨坐下。
五条悟吸了口面条,嚼着面含糊不清的说:“想吃什么自己点哦,我请客。”
伊地知:“这怎么好意思。”
老板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冲墙上的菜单一努嘴,“点好了吆喝一声就行。”
伊地知点点头,正犹豫吃什么面,五条悟接了刚刚的话:“这么不好意思的话……嚼嚼嚼……那你请客吧~”
伊地知扶了下满是雾气的眼镜,一副被噎住但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是,等下我会去结账的。”
五条悟笑了。“呀,跟你开玩笑的,你那点工资就自己留着吧。”他吸了一口面条,搭上在安静吃面的碧川月,“嚼嚼嚼……伊地知,介绍一下,旁边这位,”他咽下面条,“是我老婆哦~”
正拿起水喝了一口的伊地知“噗”的喷了,水呛进喉咙,开始丧心病狂的咳嗽起来,一副咳的快死过去的样子。都这样了,眼睛还死死盯着两人亲密的姿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神里充满了“开玩笑的吧,五条悟怎么可能有老婆”的震撼。
“好脏啊,伊地知,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真火大,想被扇耳光了是吗?”
伊地知吓得咳嗽停了下来,他迅速站起身,熟练的弯腰,“非常抱歉,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请不要扇我耳光。”
碧川月扯了扯五条悟的袖子,眼神示意别再欺负人啦。
五条悟撇嘴,“坐下来,别动不动就抱歉啊,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是,十分抱歉。”
“又来了。”
碧川月强行打断对话,伸出手:“hi,你是伊地知吧,初次见面,我是碧川月。”
伊地知眼含希冀的望着对方,很希望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就是澄清,他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想好了下一句话。
碧川月看了眼五条悟。“我丈夫一直以来谢谢你费心照顾了。”
五条悟浑身冒出粉色的花花,幸福的嘿嘿笑。
“没关……”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伊地知“诶”了一声,看看对方的脸,又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快速握了上去。
他眼里闪过被理解的泪花,但又因为不能理解对方口中“丈夫”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万分,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在社畜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说出客套话,“您好,初次见面,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您这么感谢真是折煞我。”
额……碧川月愣住了,好正式的对话。
他呆呆的没有松开手,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大脑还没处理完眼前的情况。
“喂,你还想握我老婆香香滑滑的小手多久啊!”五条悟把他们的手扯开,将人抱在怀里宣誓主权。
这种羞耻的话怎么能随口!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啊!!!
碧川月张开嘴,吐魂了。
伊地知再次弯腰:“万分抱歉。”
“啧,”五条悟发出受不了的声音。“又来了,伊地知你是不是傻了,改天给你放个假,去硝子那里看看脑子吧。”
“真的真的很抱歉。”
吃完饭,再次启程。
这一次,路上到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只不过因为雪停换了两次路,到任务地点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天空下,圆形的黑色罩子在白雪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像是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只是里面没有旋转的王子公主,只有怪物,也没有浪漫的钢琴曲,只有受伤的呻吟。
进了帐,天空一下子变得更暗,与黑夜无疑。
东南方向不断发出战斗的动静,五条悟牵住她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七海的身后。
七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五六个受到咒灵不同程度侵袭的伤员面前。他手里的柴刀封印已经解开了,刀身上燃烧着熊熊咒力,看上去气势逼人,却并没有在战斗中占据上风。或许是顾虑到战斗余波会波及到身后的人,动作看上去有些畏手畏脚。
碧川月蹲下,治疗起受伤的人。
七海看到五条悟的一瞬间,喘着粗气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露出这该死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的解脱。
紫色的涟漪在雪花下就像天空中漂浮的极光,咒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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