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收了笑，“明天有空吗？”
他指了指耳上的黑色耳钉，“一直想换对新的，但没时间又挑不好，想着月酱是女孩子，应该很会挑，可以陪我去吗？”
明天……？
碧川月皱起眉头，有些为难，“明天，明天不行。”
“啊，这样啊。”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
众所周知，碧川月是颜控。夏油杰微微挪动脚步，夕阳洒在他的侧脸，黑发与黑色耳钉浮动着光。“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看上去说不出的忧郁落寞。
天呐！
抱歉，让帅哥难过的事情，她做不到！
“后天！后天行吗？”
“真的可以吗？”夏油杰垂眼看她，“如果没时间，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他拨了下刘海，笑的温柔又小心翼翼：“不想让你感到困扰呢。”
“完全不会！后天，说好了！”
*
“他这样说你就相信了？”硝子用力地放下酒杯，酒水在桌上溅了一圈。“那家伙的校服都是自己改的，表面看不出，其实私底下可会收拾自己了，骚包的要死，还需要你帮他挑？”
碧川月歪了歪头，“那怪不得他喊我去呢，眼光确实一言难尽。”
“我对你才是一言难尽！”硝子走过去揪住她的领口大力的晃，“让我把你脑里的水晃出去！那两个人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别晃了别晃了。”碧川月被晃的难受，伸手紧紧抱住她，“要吐了。”
“到时候可别和我哭。”硝子没好气的给了她个脑瓜崩，将她推倒在堆满衣服的床上。
她走回榻榻米上坐下，端起正在温着的酒瓶，痛饮一口，淡淡的梅花冷香萦绕在口腔。
“安啦，只是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碧川月从床上爬起来，扯了两张纸将桌上的酒渍擦干，又拿起一件蓝色的毛衣在身上比了比，“这件好看吗？”
硝子斜了她一眼，违心的说：“难看死了。”说完她起身，走到床边不断扒拉，翻出一套红色棉衣，荧光绿羽绒服和黄色波纹袜子往碧川月怀里一塞。“这套不错。”
碧川月狐疑的盯着硝子，“你之前不是说我的秋衣丑到惨绝人寰，没有正常人类会穿吗？而且红配绿也太糟糕了吧？”
这套保暖衣还是去年和硝子逛街时，无意淘到的，只剩最后一种颜色。她是一到冬天不管盖多厚还是手脚冰凉那种人，还是买了下来。
“那是去年。”硝子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多巴胺穿搭。”
碧川月看着怀里的衣服有些一言难尽，“……我确实不懂时尚。”
在硝子的强烈建议下，她去浴室将衣服换上，出来问道：“怎么样？”
硝子一抖一抖的，咬住嘴唇憋住笑，比了一个大拇指，“好看！明天就穿这套去，听我的，红色斩男，保证把五条迷的五迷三道。”
碧川月回到浴室看了看镜子，沉默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穿的恶心来形容自己。
送走硝子后，碧川月看着刚发过来的短信，栽倒床上，无声的尖叫。
五条悟：【明天中午十二点，银座电影院见，别迟到哦～】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约会，约会，约会，和五条悟约会。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吗？真的不是做梦吗？
明天他会穿什么？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他会不会突然有事临时取消？
………
第二天，早上六点。
一晚上没睡的碧川月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
吹干头发，对着镜子化了个淡淡的裸妆，接着一把抓起头发，留下两缕，其余的分成两股编成两个麻花辫盘在脑后，用板栗发簪固定。先前留下的两缕头发被她用卷发棒烫了烫，烫出卷曲的弧度。
发型搞定，她从化妆包里拿出桃子味的唇膏，对着镜子叠涂两层，抿了抿，镜子里，嘴唇布灵布灵的。
她实在没勇气穿硝子选的那套，衣服来回换了好几套，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露肩毛衣，配一件黑色长大衣。
毛衣到小腿肚，走动间，下摆缀着的白色羽毛飘啊飘，翩跹起舞，如同她欢欣不已的心。
八点，她对着镜子反复确认，穿上平底鞋后，又犹豫了。
五条悟一米八几，自己才一米六，站一起会不会不般配？
她翻出鞋柜里的细跟高跟鞋，穿了进去，视野瞬间拔高了许多。
往兜里揣了几颗糖，按亮屏幕，才八点半，还早。约会提前到达是合理的，碧川月说服了自己。
门一开，冷风袭来，毛衣上的羽毛不停摆动，她拍了拍脸，忍不住笑了一下，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走去。
隔壁房门被缓缓推开，硝子走在最前面，夏油杰、七海、灰原排成一列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
走了没几步，七海就停下脚步，“我觉得这很蠢也很不道德，真不敢相信我要逃课做这种事。”
硝子摆出前辈的架子，“别这样说啊七海，身为咒术师不就应该保护同伴吗？我们在保护恋爱脑同伴，行为相当正当。”
“这怎么想都是私事。”
“学弟就给我乖乖闭嘴走啦，不要特立独行啊七海。”
在家入、夏油两位前辈虎视眈眈的眼神下，七海闭上嘴，继续往前走。
最后面的灰原小声嘀咕起来：“我也觉得不太好，而且要是被五条前辈发现的话，绝对会被收拾的吧？”他说完似是想到后果，打了个冷颤。
硝子给夏油杰使了个颜色，夏油杰立马换了一副深沉的表情，语气沉痛，“大家都不想这样的，但是灰原，你也不想看到月酱被那种花心大少爷骗的团团转，天天以泪洗面吧？”
“原来五条前辈是花心大少爷吗？！”
“大家族的人啊，表面光鲜亮丽，私底下换女朋友的速度可是比换衣服还快。”
“怎么会这样！我要守护碧川前辈的笑容！”灰原瞬间像是打了鸡血。
见搞定两人，硝子提醒道：“差不多给五条打电话吧。”
夏油杰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电影院门口。“什么？你的任务凭什么要老子去啊？！！一年级的呢？”五条悟对着手机大吼着。
“一级咒灵他们应付不了，我现在得立刻回老家一趟。”夏油杰叹了口气，“拜托了，悟。”
“……杰，你要是敢骗我。”
嘟嘟嘟……电话挂了。
夏油杰扬起笑容，举起手机，“搞定。”
第35章
踏着晨露与雾气，到达约定地点时才不到十点，电影院面前门可罗雀、空无一人。
碧川月走到街对面，进了一家能看见电影院正门的咖啡馆，靠窗坐下，点了杯热美式静静等待。
斜对面另一家咖啡店内，四人挑了角落靠窗的卡座坐下。
四人有些偷感，一进门就惹得服务员频频侧目。但顾客就是上帝，服务员换上职业微笑，拿着四张菜单走过去，“请问要喝点什么？”
夏油杰看了一眼菜单，对服务员笑了笑：“拿铁。”
服务员被那笑容晃的脸一红，低头拿笔记下。
咖啡店内暖气十足，硝子将围巾取下放在身旁，翻了翻菜单，“柠檬苏打水。”
“这位可爱的小姐，我要巧克力芭菲！”灰原一脸灿烂的喊道，扭头问七海，“娜娜米，你要什么？”
“一杯鲜萃咖啡。”七海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走后，灰原看了眼时间，“家入前辈不是说约的十二点吗？原来女孩子约会要提前那么久啊。”
七海：“前辈那个人一直很不按常理出牌，没什么参考价值。”
十一点五十，碧川月走出咖啡馆，站在电影院阶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冷风呼呼的吹着，她却是紧张的直冒汗。
十二点，五条悟没到。
一点，五条悟还没到。
两点，硝子打来电话。
“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
闲聊两句后，她挂了电话。脚站的又冷又麻，她果断使用了换脚大法，继续等待。
对面咖啡店内，硝子放下手机，“她是笨蛋吗？正常人被放鸽子早该气呼呼的走掉才对吧？”
七海看着从书架里拿来的书，不发表意见。
夏油杰往续杯的拿铁里加了块方糖，不断搅动着，目光穿过玻璃，看着那个不断往人群张望的身影上。
灰原：“碧川前辈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
“不行！”硝子加重语调打断他，望向夏油杰：“夏油，五条那边情况怎么样？”
“监督说人还没出来，不过虽然是时间类的咒灵，也拖不了太久了。”
三点，穿着玩偶服的大熊出现在电影院门口，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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