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多的不满都化成了一声叹息,“怕成这样啊,你这家伙。”
床微微下陷,他坐在床边,语气又低又幽怨。“老子纠结的都快疯掉了,你倒是无知无觉的,还跑去找杰。”
“很不公平哎,你都没有找过我。你应该来找我的才对嘛。”
“吓成这样了,真可怜啊。会长记性吗?不会偷偷乱跑了吧?”
自从经历了她的失而复得,五条悟就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极端又不理智,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他选择暂时避开她。他不分昼夜的做着各种事,用一切麻痹自己,压下那些危险的念头,寻找着一切正常又能彻底保护她的方法。
以前压下的诸多疑惑再也不能忽视。
她从哪里来?
查不到,她也拒绝回答。
初见时,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无比熟悉,仿佛认识每一个人,信赖着每一个人。
总能未卜先知,一问她,她就说些听不懂或漏洞百出的谎言。
身上违和感满满,对每个人都超乎寻常的包容,打闹的时候,偶尔会用一种哀伤不已的眼神盯着他,像是他时日不多了,看的他只来气。
她太好懂,也太神秘,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像突然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怎么办?一想到你会死掉,或者消失,老子就想把你藏起来。”
“……”她呓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条悟用手帕擦起她的眼泪、汗水。
“明明不是喜欢却对每个人都发光发热,一点也不懂和人保持距离,总给别人传达一些错误的念头。”
“你这家伙,唯独这点讨厌死了。
“……就不能只看着老子吗?”
第33章
【你在干嘛?吃饭了吗?】
是否发送?
取消发送。
树叶一片片的泛黄又变红,时间悄悄流逝,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
在秋高气爽,晴空万里的一天。
体术课结束,甚尔一副“总算解脱了”的表情,拍拍手,说了句:“解散!”
他的上课方式怎么说呢,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意简意骇。
说一次不改就上手,因为有碧川月的术式,他下手完全没有顾虑,也不留余地。
上课感受嘛,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堪比古代各大酷刑。
经历了甚尔的指导,她能自信的说,哪怕是坐上电椅她都能捱上半小时。
听到解散两字,碧川月与灰原抱头痛哭。
“灰原!”
“月学姐!”
两人难兄难弟的嚎着。
这两个小时,他们濒死次数超过一百次,碧川月被打的无比后悔自己觉醒了治愈术式。
甚尔控制着力道,将人打到不治就马上死的程度。
治了就继续被打到半死。
实在是太TM的疼了!
但疼归疼,大家都进步神速。
以前她一被攻击就只会躲,或者脑子一片空白,但现在,她在这惨无人道的训练下,可谓是脱胎换骨训练出了战斗本能,能条件反射的回击。
七海一副忧郁厌世的样子仰望着天空,嘴里却说着,“咒术师都是狗屎。”
甚尔两步就到了看台。
碧川月松开灰原,冲他的背影大喊,“甚尔!”
七海和灰原瞬间弹开两步,眼神惊恐的看着她。
甚尔回首,抱着胸冷冷的看着她。
“你觉得我的话,远程攻击用什么武器比较好?”她问。
他不说话,只上下扫视着她,嘴角的刀疤称的他极具压迫感。
“干嘛又不说话,你是鲨手就了不起吗?那么高冷干什么?”
高专那多人,他唯独无视自己,除了上课会指导两句,其余完全零交流。
她合理怀疑,肯定是在记恨之前的事,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自从巨蟒咒灵后,她就有了转远程的想法,近战实在是太危险了!
拜咒术师超好的视力,她清楚的看见甚尔将手伸进肩上挂着的丑宝嘴里,掏出了【链】。
一句话不对头,就要打人啊!想起被这玩意儿抽的感觉,碧川月全身都开始幻痛了。
“鲨手是很冷酷的,我理解,你冷静一点,因为你现在是我们的体术课老师,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才问你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先走一步。”她转身就跑。
身后,七海和灰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已经不见了踪影。
甚尔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将【链】朝她的方向轻轻一抛。
“嗷!”她被从天而降的链条砸个正着。
听到操场上回荡的惨叫声,甚尔勾起嘴角笑了,“死小鬼,居然想出这种附加条件。”
下午,碧川月和夜蛾老师报备后下了山。
东京街头,遍布银杏树,金灿灿一路延伸。碧川月望着天空,看着树叶,脑中浮现出五条悟的脸。
自从他们升上二年级后,理论课就被全部取消。硝子自学着医术,夏油杰五条悟天南海北的做任务。
前不久,五条悟与夏油杰双双被评为特级咒术师,在晋升后,两人几乎不再组队,无数任务落在他们肩上。
见面在这个夏秋时节,变为了一件奢侈的事。
就算难得见一面,大家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每天在医务室忙的晕头转向,碧川月也顾不上多愁善感,身后总不断有各种事推着她往前走。
有一次醒来,她又一次沙发上发现了睡着的五条悟,才为他盖上毯子,他就睁开了眼。
“月酱~”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困意,拖着尾音撒着娇。
“怎么睡在这儿?”
“本来超~想吃月酱做的甜品,但你睡着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哪里还舍得叫醒嘛~没想到就这样睡过去了。”
“啊,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他无力的闭上了眼,似乎被打败了一样。
“很困吗?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做好喊你。”
碧川月心疼的厉害,为他揶了揶被子,变出一束蓝玫瑰插到花瓶里,摆在茶几上,准备起甜品。
她一边分离着蛋黄与蛋清,一边走着神。
原本以为,有小花多少能帮到他的……
但根本见不到人啊!也不知道委托冥冥小姐找的咒具有眉目了吗?
*
小巷里,碧川月提着大包小包,戴着一副与外表极度不相符的粉色墨镜叩响了枷场家的门。
“菜菜子!美美子!津美纪!咪咕咪!姐姐来啦!”
“姐姐!姐姐!”门被打开,三个小朋友一窝蜂的涌出抱住她的腿。还有一个小朋友端坐着看着电视,余光却注意着门口,在确认没有白毛和一撮毛后悄悄松了口气。
甚尔当初存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提出种种要求,夜蛾老师只首肯了照看家属这一条。
碧川月从中插了一脚,接过了这个活儿。
在她的解释与征询下,两姐弟同意搬到枷场家隔壁,成为了邻居。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四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成为了玩伴。
烧烤的烟雾不断飘起,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一黑一白两只小狗摇着尾巴,围绕着碧川月不断转圈。
她蹲下,投喂着它们术式变出的花形饼干,“来,伸爪爪。”
一黑一白两只爪爪一左一右搭上来,碧川月被可爱的嗷嗷叫,“好乖,好可爱!还不会掉毛!”
菜菜子和美美子抱着魔法棒鼓起了脸,盯着一直霸占着姐姐的罪魁祸狗。
绿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在半空分叉,一棕一金的花朵缠绕着化为两个花环,掉在两姐妹头顶。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超可爱哒!”她下意识学着五条悟的语气。
“姐姐!”两姐妹捂住花环,声音害羞又高兴。
枷场夫人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们,不时翻动炭火上的烤串。
碧川月望向拆礼物的伏黑惠:“咪咕咪,它们有名字吗?”
“没有。”伏黑惠头也不抬,专注拆着包装盒。
“黑色的叫小黑,白色的叫小白,怎么样?”她将两只狗狗抱进怀里,提议道。
伏黑惠头上滑下两条黑线,“不怎么样。”他看着拆出来的迪迦奥特曼,又道:“这个过时了,现在假面骑士比较流行。”
“什么!?”她放开狗狗,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不相信光吗?”
“你还是小孩吗?”
“是你太早熟了。”
津美纪取下眼镜,小狗消失,戴上眼镜,小狗出现。反复几次,激动的小脸通红。
玉犬朝她跑来,她伸出手,从中穿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又被喜悦覆盖,“我能看见了……我和大家一样了!”
碧川月揉了揉她的头,提醒道:“出门不能戴哦,咒灵对视线很敏感,被发现会很危险!”她指了指推到头上的粉色墨镜,“看到这个了嘛?就是因为姐姐能看见,还控制不好眼神,为了避免危险才戴上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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