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川月承认这是她的一个优点，人喜欢好看的事物多正常啊。她仰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回道：“都怪你！长着超好看的脸！不灵不灵的像在发光，让人的目光根本移不开！”
五条悟墨镜下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突然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
害羞了？碧川月有些稀奇的看着他，不愧是深闺六眼，这就是高攻低防吗？说到底五条悟还是很传统保守的，刚撩半天也没露出一点皮肤。
也只有现在这个年纪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吧？十七岁限定。
她戳了戳他的肩，认真道：“不是莫名其妙，是真的！”
五条悟嘴巴微张，脸和耳朵瞬间充满血，连脖颈都红透了，“……诶？”
歌姬的歌声响起，五条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冲了过去，“啊，歌姬在唱歌，马上轮到老子了！”
他快步走到歌姬身后，像是为了找点事做，随手捞起她的两条长辫子，用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你刚才偷偷夸老子了吧？”
麦克风啪的砸在桌上，歌姬薅回辫子，“我才没有夸你！”
“明明就有夸还不承认，是害羞吗？不会是喜欢老子吧？”
“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喜欢你！”歌姬吼道。
五条悟扯下她的缎带，“可是你脸红了诶？”
“老娘是被你气的！还给我！”歌姬抓狂的够着缎带。
看着这一幕，碧川月被当头一棒敲醒，有没有搞错啊！原来五条悟的话是群发的！？他是每个人都会问一遍吗？
亏她还自作多情的幻想过他对自己有意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一贯的作风，确实是轻浮不正经，看似对人没距离感，但你要是当真就会发现此人界限分明。
她庆幸自己那天反应快，不然真成小丑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来自网络。
第21章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碧川月故作自然的坐下，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受，像是喝了杯不加糖超级加倍的浓缩美式，苦涩中带着空落落的酸。
服务员端着托盘进入包厢，在桌上放下一打矮脚杯。迷离的灯光下，杯中液体层次分离，七彩斑斓，顶端燃着熊熊火光，她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轻声询问后，又将一杯气泡水放在碧川月面前，退了出去。
硝子拿起一杯彩虹shot一饮而尽。
“好喝吗？”碧川月有些好奇的问。
硝子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脸，“还行，你喝过酒吗？”
碧川月点头，她喝过米酒。
“那试试？”硝子递给她一杯。
碧川月接过，盯着杯中色彩瑰丽的酒，学着硝子的样子一口闷了下去。
甜味在舌尖绽开，喉咙却火辣辣的烧，甜与辣交织着，一股暖意直往胃里冲，难喝的让她直吐舌头。
但因为太难喝，反而让人忘了心里的不舒服。
耳边传来五条悟与歌姬飙着高音的合唱声，她又喝了一杯，酒精入喉后，很快被身体接纳，四肢百骸渐渐泛起晕沉的暖意，在麻木漫过心口时，又带来一种奇异的释然感。
高悬的明月从不为一人停留，只要他开心就好。
夏油杰目光掠过五条悟与歌姬，将一盘水果放在到碧川月与硝子面前，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悟和歌姬的关系可真是好的让人羡慕啊。”
硝子闻言，白了夏油杰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们关系好了？用不上就捐了吧，造福造福弱势群体。”
“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会考虑签署捐献的。”夏油杰笑容不减，叉起一块水果，递到碧川月面前，语气温柔又关切，“月，慢点喝，喝太急容易醉，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已经有点晕了？”
碧川月被他一提醒，才察觉世界已经微微旋转，她甩了甩头，却更晕了，“嗯……好像吧？头好晕……”
包厢内气氛热烈，碧川月半躺在沙发上，半咪着眼，眼神迷蒙的看着众人。五条悟与歌姬皆是麦霸，一首接一首地唱，偶尔还故意切掉对方的歌，争得不亦乐乎。
硝子、夏油杰、冥冥三人凑在一块儿，摇着骰子，喝的可谓是超尽兴。
夏油杰喝到微醺就退了场，坐在碧川月旁边。他侧身，看着一直安静的碧川月，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她鹅蛋脸上柳叶眉弯弯，眉尾微微上扬，酒精为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眸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眼睛大而圆，睫毛纤长卷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放佛都能拨动人心。
鼻梁小巧，唇是标准的M型，即使不笑也带着丝天生的笑意，笑起来时，两颊的小酒窝甜美又治愈。
她美的毫无攻击性，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他目光落在她发间从未换过的板栗发簪上，突然笑了，笑的干净沁润。
两人目光交汇，她在看他，又似没看他。
碧川月醉意朦胧的傻笑着，“死咕噜，你笑起来真好看。”
夏油杰一怔，笑容幅度更大，脸上多了几分绯红艳丽，“能被你这么觉得，真是荣幸。”他压低嗓音，“要不要我再靠近点，让你看的更清楚？”
“你嗓子被门夹了？”硝子一把揽住碧川月，温柔的将她换了个方向，“离那个假笑男远一点，他很危险。”
碧川月呆呆的盯着硝子，指尖晃晃悠悠的指着她的泪痣，却错点她的唇，“硝子也好好看哦～可以亲你吗？你这里看起来好好亲的样子。”
硝子的眼神难得露出一抹慌乱。“不行，你醉的太离谱了，笨蛋，以前真的喝过酒吗？”
麦克风“砰”的摔飞在地，刺耳的电流声让包厢瞬间安静，五条悟胸口剧烈起伏，弯腰捡起麦克风，咬牙切齿又故作不在意地开口：“抱歉，抱歉，手滑。”
他瞪了碧川月一眼，抱着手臂气呼呼的坐下，恶狠狠的盯着她，一副看她很不顺眼的样子。
碧川月浑然不觉，嘟囔着，“为什么不行，硝子好小气。”她目光无意识转向冥冥，“那……冥，”刚开口就被硝子捂住嘴。
冥冥被她逗乐，目光扫过众人，玩味道：“碧川同学真是大胆，以后可怎么收场呢。”
“什么收场？”歌姬移开麦克风问道。
冥冥看着一脸茫然的歌姬，“某种程度上，你也很厉害呢。”她摆手，“没什么，继续唱吧～”
五条悟冷笑一声，语气酸而不善：“喝酒是把羞耻心都喝没了？还是天性彻底解放了？”他一把拉起碧川月，塞给她一个麦克风，“这么喜欢说话？用麦克风说，让大家听个清楚。”
碧川月晕头转向的站着，恰好音响里播放着她熟悉的歌，手里又有个麦克风，于是她软软的，有些跑调的哼了起来：
“……
飘啊飘看见你在笑
我就高兴起来了
神啊谢谢了
就算这是命运的恶作剧
能与他相遇也很幸福。”
唱着唱着，她的身体真的飘起来了，五条悟用术式将她悬浮，避免她一头栽到地上。
一曲终了，她被轻轻放下，眼中天旋地转，却精准捕捉到五条悟紧皱的眉头。
她迷迷糊糊的扯住他的袖子，软声道：“悟君，头疼吗？给你吃糖。”
五条悟哼了一声，低下头，“怎么，你也想亲老子吗？”
两人同时出声，包厢里的氛围变的微妙起来。
*
学校在一个月前重修完毕，夜蛾老师采纳了碧川月的建议，移植了许多四季花卉。
二月，杏花烟雨，树上的杏花开的娇羞可爱。
碧川月再次辣手摧花，诺大的校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哦，这不严谨，身旁还有蝴蝶与小蜜蜂，偶尔也会掠过几只山雀。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时间漫长的望不到头。
除了日常训练，剩下的时间碧川月总能找到各种消遣。
她在宿舍后开了条长长的花带种花。
又在树下开垦了三分地当菜园，昨天刚洒下黄瓜、四季豆、茄子、番茄、辣椒、白菜种子。
她将做好的杏花酒埋在梅花酒旁，就在菜园后的一棵树下。
宫泽老师夸她进步很大，有语言天赋，日常交流已经没有障碍。写完作业，她又练了几个小时基本功。
手机震了震，来了短讯，她疲惫的看了一眼。
硝子：抱歉，今天也比较忙，晚饭不回来吃了。
硝子已经两天没回宿舍了。
洗完澡，碧川月窝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凹陷的苹果汁。寂静中，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窗台上的鱼儿游动着，时不时交头接耳。硝子完全没时间照料它们，于是它们就长住她这儿。
她出神的看着鱼儿，想起捞金鱼捞到炸毛的五条悟。
她想他了。
她想五条悟、想硝子、想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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