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


    大巴车上,窗外红枫如火,沸腾在山间。碧川月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硫磺的味道是臭的,温泉泡久了会头晕,五条悟更喜欢西瓜味的硬糖……


    真好啊,像做梦一样,舍不得醒来。


    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五条悟墨镜后的瞳孔微微一滞,按熄了手机。


    前座的缝隙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飞快的摘下碧川月的面具,她伸手去抢,却没够到。


    “拿不到~拿不到~”五条悟将面具举的高高的,欠揍的说道。


    碧川月气的不管不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就去抢,“还给我!你幼稚!”


    五条悟身体向后仰,摆明了不还,夏油杰看不过眼,夺过面具,还给她。


    五条悟嘟囔:“切,多管闲事。”


    碧川月接过面具松了口气,正要将面具戴上时,车内广播响起:“请乘客们保持安静,不要在车内打闹。”


    广播声刚落,数道目光落在碧川月身上,车内大小不一的响起哄笑声,她坐回座位,将面具戴好,遮住了被窗外枫叶点燃的脸。


    第17章


    进了十二月中旬,东京就断断续续飘起雪花,高专也迎来了春假。


    窗外传来呼呼的风雪声,碧川月抱着咒骸努力的练习。


    渐渐的,风雪停了,她长叹口气,松开怀里的咒骸,从暖桌里爬出来,走到鱼缸前,撒下鱼食,“小红,小黑,你们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鱼儿没有回应,悠然啄食。


    仔细想想,她来这个世界大半年了,努力训练那么久了,咒力依旧时灵时不灵的,体术稍有进步,但也只是花拳绣腿。


    可以说,法师之路走不通,战士之路也被堵死。


    一想到翻了年就到来的星浆体事件,她就止不住的沮丧与紧迫。


    半年前,她还想着要阻止,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过不自量力。


    呵……区区甚尔,她一个照面就敢死在他面前。


    只能想办法智取了,虽然脑子也不太够用……


    窗外阳光正好,天地间一片白雪茫茫,日子还是要过的。她穿上羽绒服,背起个小背篓,抗上梯子往后山走去。


    前几天在学校跑步时,她晃悠去了后山,发现了几株梅树,今天天气晴朗,正好去摘了做梅花酒。


    咯吱咯吱。


    越走雪越深,她费力的拔出陷入雪中的靴子,抬头看去,几树梅花伫立在眼前,枝头的红梅缀满了雪,红与白交映,空灵又美丽。


    她驻足欣赏两秒,只感觉心灵都得到了洗涤,怪不得古人推崇踏雪寻梅,果然高雅。


    她将梯子搭好,爬上去后她牵着枝桠,嗅着梅香嘀咕了两句,“罪过,罪过。”珍惜的摘下花。


    雪又下了起来,她薅光两棵树,背篓装了大半,鼻尖被冻的通红,双手也冻的失去知觉,只好暂停扶着梯子,哈出热气搓搓手。


    另一边,约好给碧川月一个惊喜的三人敲响了房门。


    没有回应,五条悟不耐烦的推门而入,“早就说了,直接进更好!”


    房间里却不见人影,夏油杰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冷掉的暖桌,“走了有一会儿了。”


    硝子扯下围巾,有些担忧:“她能去哪儿呢,谁也不认识。”


    五条悟盯着庭院里几乎被新雪覆盖的脚印,朝两人说了句,“老子去找找。”


    一路跟到后山,很快看见一个傻乎乎摘花的身影,睫毛上沾满了雪花,脸颊冻出了苹果红,红扑扑的让人想咬一口。


    他悄无声息的浮在她身后,坏心眼的捏了坨梅枝上的雪塞进她衣领。


    碧川月被冰的尖叫一声,吓得从梯子上摔下去,背篓里的红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恶作剧大成功!五条悟露出灿烂的笑容,直到人要摔到地上,他才不紧不慢的跳下将人接在怀里,“真有闲心啊,大雪天来给梅先生理发,看到成果它得哭吧?”


    碧川月掉下去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五条悟,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也没人那么神金,她余光瞥见落了一地的红色,气愤的锤了他两下。


    “啊,要吐血了,好痛,好像被打到前两天受伤的地方了。”五条悟闷咳了几声,装出一副受伤严重的样子。


    受伤!?谁能伤的到他?碧川月半信半疑,但看他痛苦的表情又有些慌乱。


    他现在还没领悟反转术式,的确还不是名副其实的最强,想到这里,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笨蛋,骗你的!”五条悟大手一挥,散落在地的朵朵红梅浮在空中,精准落回地上的背篓。


    落雪红梅,珠还合浦。这一幕太美,太神奇。


    她心里的愠怒消散,他眼底的笑让她无限沉溺。


    “超~厉害吧?”他臭屁的问。


    “超~厉害呀~”


    看着她崇拜的眼神,真被夸了,五条悟反而耳尖通红的避开了视线。


    这人应该在京都才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想说好喜欢你,但最终说出口的是,“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将她放下,指了指雪地里找来的硝子和夏油杰,“不止老子哦。”


    “硝子!杰!”她跑去硝子和夏油杰面前。


    硝子拍着她身上的雪,“下大雪呢,傻孩子哟,一个人跑后山摘花玩,是不是在山上呆傻了?”


    “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夏油杰看的冻的红彤彤的碧川月,抗起梯子。


    “对对对,先回去。”


    五条悟背起背篓,碧川月和硝子牵着手走在雪地。


    夏油杰边走边说:“虽然可能又会被拒绝,但我还是想再邀请一次,月,去我家吧?一个人太寂寞了。”


    硝子侧头看她:“优先考虑我家?”


    一直沉默的五条悟开口,“去老子那儿也可以。”


    “不寂寞。”碧川月看着三人心里暖暖的,“一个人挺自在的。”


    众人拗不过她,并不理解的点点头,雪地里只剩呼吸的白气和踩雪声。


    新下的雪松松软软的,碧川月想起在树上被塞的雪,快速的蹲下捏了个雪球朝五条悟丢去。


    雪球撞在无下限上,顺着边缘滑落。


    “想偷袭老子?还早一百年呢!”五条悟团起一个大雪球,作势要扔。


    碧川月尖叫着跑开,就在她觉得跑的够远松口气时,被一颗巨大的雪球砸中卧倒在雪堆。


    硝子摸出一颗戒烟糖含进嘴里:“真青春啊。”


    夏油杰上前捞出碧川月,看着她浑身是雪的样子,轻笑,“你说你惹他干嘛。”


    “他先的!”碧川月委委屈屈的说道,抖出衣服里的雪。


    “哈哈,就算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老子的对手。”五条悟大言不惭的放着狠话。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三人对视一眼,捏起雪球一股脑往五条悟砸去。


    在三人的合力围攻之下,五条悟很快招架不住,被按倒在地,夏油杰将他控制住,“快,我坚持不了太久。”


    碧川月和硝子连忙冲上去,往五条悟衣服里疯狂塞雪。


    机会难得,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想到后果,碧川月浑身抖的厉害,僵硬的塞着雪。


    “撤!”夏油杰大喊一声,眨个眼的功夫,他和硝子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她和五条悟留在原地。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慢悠悠的爬起来,像只甩水的白猫抖着身上的雪。


    碧川月撒腿就跑,没跑两步就被揪起来,完了,想到后果,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五条悟看着手里不断发抖的人,这么胆小还总是不长记性,可抖的也太夸张了吧?他伸手一摸,果然,衣服湿透了。


    他捡起背篓,带着她快速跑向宿舍。


    半天没动静,碧川月睁眼一看,已经快到宿舍,于是她呆呆的看着神色专注的五条悟,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一直盯着,五条悟不自在的说,“白痴,全身都湿透了都没发现吗,抖成什么样了?啊,真是蠢死了。”


    啊,五条悟真温柔,碧川月更喜欢他了。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回来时的脚步已消失不见,洗完澡的众人围着暖炉,看着搞笑综艺,吃着带来的年夜饭便当。


    夹起一块年糕放入嘴里,QQ弹弹的,碧川月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被逗笑,“今天是大晦日,没问题吗?”


    硝子喝了口啤酒,将鱼缸搬到桌子上,“晚上赶回去就行,也不远。”她隔着玻璃点了点鱼。“被你养的真好呐。”


    五条悟吃的脸颊鼓鼓的,盯着桌子上的啤酒,“呐,硝子,我说,酒有那么好喝吗?”


    硝子嘴巴微张,震惊得差点呛到:“五条,你该不会从没喝过酒吧?”


    “没喝过,酒有什么好喝的?对吧,杰?”五条悟咀嚼着生鱼片,寻求着夏油杰的支持。


    夏油杰捧着热茶,热气袅袅,他吹了吹,抿了口,“只有成熟的人才能品味酒的滋味,悟现在还是幼儿园宝宝,理解不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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