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川月尖叫着被淋成落汤鸡时,夏油杰和硝子才手里各提着一大袋饮料姗姗来迟。
她看着犹如盖世英雄般出现的两人,眼中闪起了泪花,大声喊着,“hero!hero!”
“哟,碧川!接着!”
“fire in the hole!”
一开始还齐心协力集火对付五条悟,到后面越玩越乱,敌友不分,乱喷一气,逮到谁喷谁。炎炎烈日下,水汽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空气中都是欢声笑语。
最后理论课也没上成,四人被罚站操场,并喜提三千字检讨。
五条悟戳着碧川月的脸颊,“都怪你。”
碧川月想戳他的脸,衡量了一下高度,改为戳了戳他的腰:“怪你!”
两人小学生吵架一般吵的没完没了,一直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句,硝子忍无可忍打断:“别吵了!晒得要死,脑子都快炸了,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了,真的,五条,你要是有那么多精力,就去解决一下全球变暖的问题啊。”
五条悟瘪嘴:“喂喂喂!干嘛只骂老子啊!老子一个人能吵起来?”
硝子:“你挑的事。”
……
吵起来了。
果然很吵啊,碧川月抬手遮在额头,看着不再刺眼的斜阳,放下手时恰好与夏油杰对上视线,双方的眸子里具是无奈,两人相视一笑。
“喝吗?”夏油杰从灯笼裤里摸出一罐饮料,揶揄道:“被没收的时候偷偷藏了一罐,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冰了。”
“喝!”碧川月想也不行,脱口而出,有的喝还挑什么。
五条悟分神看着碧川月刚刚那还怎么戳都戳不出的酒窝,拦截了正在交接的饮料,“偷偷摸摸的背着老子吃独食啊,想的美。”说着,他扯开拉环,猝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
“噗,哈哈哈,报应!”硝子笑着和碧川月倒成一团。
“可能是刚跑的太快……总之,吃独食的确不太好呢,你说是吧?悟。”夏油杰笑着补刀。
罚站到了中途的时候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夜蛾老师结束了。
因为是夏天呀。
毕竟是夏天嘛,各地诅咒层出不穷的冒出来,这三个月他们不是在做任务的路上,就是在赶往下一个任务,今天能见到他们半天,已经……很好了。
碧川月看着远去的背影,想道。
第11章
距离上次见面又半个月了吧。
咒力完完全全放不出来……怎么办?
房间里,书桌上堆满各种教材,泪水一滴滴落在纸面,打湿了字迹,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ごじょうさとる。
碧川月吸了吸鼻子,仰头眨了眨眼睑,想止住泪意,却适得其反,眼泪更急的顺着脸庞砸下,她做了几下深呼吸,埋进膝盖,再抬头时已收拾好情绪。
她拉开抽屉,把写毁的作业码好,换了本新练习册继续写,直至夕阳西下。
月华透过轻纱洒在床头,碧川月躺在床上,摩挲着手里的蓝宝石耳环,静静思索着。
通过几次试探,她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无法透露任何剧情,只要一涉及到相关内容,不管是说、写、画……都会自动合理化成无关的东西。
例如她初见夜蛾老师画的连环画,就变成了涂鸦。
更奇怪的是,她变得格外的倒霉,具体表现为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路摔倒、天天挂彩……好在最近总算好了很多。
“啪!”窗户上发出一声清响打断思绪,碧川月起身走到窗边,风轻月皎,树影幢幢似张牙舞爪的鬼。
她看的有些发毛,但想到咒术高专有陌生人入侵结界会预警,又勉强安下心躺回床上。
可刚躺下没多久,那声音再度响起。
当窗外的声音在第三次响起时,她的好奇心彻底压过恐惧。
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但好奇心却怎么都挡不住,推开落地窗,她又回头拿了把武器,壮起胆子走到后院。
视野能见之处,只有树木摇曳,偶夹虫鸣,再无他物。
什么也没有,她揪着的心放下,手里紧握的水果刀松了松,准备转身回房。
一回头,一张狰狞的鬼脸猛地冒了出来,伴着瘆人的笑。
“啊!”碧川月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惊慌失措的乱逃,才跑出两步,手腕就被攥住,她本能挣扎着,手里的水果刀胡乱的刺出。
五条悟看面色惨白的碧川月,明白再闹就过头了,于是摘下面具,“喂,是老子啦!”
“五条悟?!!”
“干嘛?这么大声,耳朵都被吼痛了。”他装模作样揉了揉耳朵,嬉皮笑脸的补充,“老子看到这面具就猜你肯定会吓到,哈哈哈,果然没错,真丢脸诶,身为咒术师居然怕鬼?认真,就这?你这几个月体术课是闹着玩呢?哇~让人不敢置信的程度啊。”他一把夺过水果刀,“啧啧啧,其实你不是人类吧?鲤鱼王转世?”
他做出投掷动作,“上吧,精灵球!诶~?收服不成功诶。”
皎洁的月光下,碧川月紧紧握着拳头,讲真的,要不是打不过,她已经冲上去给他两拳了。
她咬咬牙,深吸两口气,无视他回房。
五条悟两步追上她,并着肩,“生气啦?开玩笑而已,超小气,再说了,辛苦出任务的天才同期惦记着家里的吊车尾,还带了土特产回来不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吗?”
碧川月气笑了,阴阳怪气的回道:“那还真是谢谢你哦,天、才。”
“哪里哪里。”他厚颜无耻的笑,“别生气了?老子带你去玩!”
碧川月爬上床,钻进被子,捂住脸闷声道:“不要!”
“要嘛要嘛!”五条悟夹起嗓子,扯开被子,“再不去来不及了。”
“不要不要不要!”她坐起,边喊边疯狂抢被子。
“真不要?”
“真不要!”
被子在空中拉锯,片刻后五条悟手一松,碧川月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摔回床上。
“嘛嘛,那就只好采取点强硬措施了。”他把手指板的卡擦响,扯起被子将想跑的碧川月裹成蝉蛹扛上肩。
树影飞速后退,五条悟扛着她在山林快速跳跃着,背上的敲打一直没停过,他把人放下,“真的假的,就这么不想去?”
碧川月扭动着挣开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扶着树就干呕起来。
五条悟撇撇嘴:“什么嘛,原来是想吐啊,不早说。”
早说了啊!一被扛起来就在拍啊!身上硬的跟堵墙似的,膈的慌不说,一跑起来更是颠的想吐,张嘴想喊人,结果差点呕背上。
她眼神控诉着,试图传达内心想法,接着指着满身大汗,和光着的脚瞪着他,“你是傻子吗?”
九月!!洗件衣服晾外面不到十分钟就干的天气,他居然用被子裹着人跑?还连双鞋都不拿!
“嘛,没办法,闹起来很麻烦诶,说到底给过你选择了吧?当时乖乖跟老子走不就好了。”他看着她快冒火的眸子,摸摸鼻子,渐渐心虚,“就……当蒸个免费桑拿?是免费的哦!”
碧川月抱着胸不说话,眼神越发危险。
他看了眼手机,“好啦好啦,再磨蹭真赶不上了,大不了回去任你处置,嗯?”
来都来了,但其实最主要怕被丢在这荒郊野外,于是她极不情愿的颔首。
“呼,真难搞啊你,”五条悟抱怨着,伸手又想扛她。
“打咩!”她大步迈开,背影格外坚决,誓死也不要再被扛,再来一次的话还不如被丢在这里。
“啧。”身后传来极为不耐烦的咂舌,紧接着天旋地转,她被腾空抱起。
“方向感真好呀,走的,完、全,反方向!该说不愧是笨蛋?”他低头睨她,墨镜顺着鼻梁滑了滑,“等你到地方,都能赏樱了。”
碧川月在意识到被抱住后,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瞬贪婪感知一切。
先是他的味道,然后是他的体温、心跳……大脑传达着他所有的一切,连喋喋不休的阴阳怪气都变得可爱,像只不满叫唤的小猫。
这是第一次靠那么近吧?刚才还在日思夜想的人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心脏破了一道口子,气愤跑了出去,心动钻了进来,于是砰砰的跳个不停。
“干嘛不说话?又完成进化了?”
听到被暗指笨到不会说话,碧川月努力稳住心跳,抬头撞上那双促狭的蓝眼睛,脸上被视线烫的发热,她慌忙低下头,缓了缓转移话题,“……要去哪里?”
“秘密~”
到了约好的位置,五条悟在便利店买了拖鞋和水递给她,拨通了电话。
碧川月一边冲脚,一边打量着四周,草地上人山人海,周围全是身着精致和服的男男女女,这环境……越看越眼熟。
五条悟挂了电话,提醒道:“忘了?上次某人还顶着一头血在这里跑呢。”
啊,怪不得那么熟悉呢,碧川月穿上鞋,按照记忆仔细一对比,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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