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读吗?还是三年吗?我还以为大姐今年就能回家了呢。不过还要读书就还有假期啦,大姐可以回来过暑假吧!」


    「你大姐只是回来看看我们,看看你爷爷他们。最多半个月,还是得提前回去,学习任务重。」


    玉清觉得自己越问,大伯的动作就越慢。轻轻的把大姐的相框放回桌子上,不再说话了。


    其实玉君一开始是准备硕士毕业就工作的。


    可今年中组部首次提出的「选调生」这个概念。


    作为应届毕业生,玉君的履历:中共党员、本科时期具备四年的团支书经历、校级以上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学生干部、优秀研究生。


    二十三岁,硕士生。


    不管是看学术能力、领导潜质和综合表现,以玉君的优秀都是可以拿到院内推荐,通过考核成功入职部委,拿到了首都户口。


    不过当她知道本科定级一级科员、硕士研究生定级副科、而博士研究生可能直接定级副处。


    那没得说了,玉君直接开始备考博士。为了增加复合背景,跨院校跨专业考了她妈母校之一的经济系博士。


    等她博士毕业后进入部委一年期满定级,下到基层单位挂职锻炼两年返京后,她的晋升道路将比冯珍珍女士年轻时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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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4章 老丈人见女婿


    女儿回来了,华意南早早就去火车站等着接人。


    当他看到穿着灰蓝色素色长裙、乳白色软底皮鞋的女儿从火车上下来,细细的巴洛克珍珠发箍将长发固定,猫眼一样大的珍珠并排在一侧。


    精神抖擞,连柔柔的长发都没有一丝毛躁和凌乱。


    不像是长途跋涉,倒像是从十公里外,打的士回来了一样。


    轻松又惬意。


    小女孩玉清看到大姐的第一秒就小声的哇了一声。大姐更漂亮了,她觉得春晚主持人都没有自己姐姐漂亮。


    玉君依旧是那样的漂亮,年岁的增长只让她容色更盛。


    小时候的玉君喜欢颜色鲜艳、造型夸张的服装,她从不吝啬于打扮自己。那时候的她可不怎么会穿这样素的没什么特点,凸显个人气质的衣裳。


    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一个穿着大方得体、清爽干练、气质优雅的女人。


    一个父亲,可真是不愿意用——女人,来称呼自己的女儿。


    玉君打着空手笑意妍妍的走在前,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高个男同志。对方手里拉着三个大箱子、提着一个旅行包还有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提包。


    像沙僧。


    华意南并没有见过对方,可看见对方和女儿的距离亲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曾时韫。


    玉君那个谈了两三年的对象。


    老丈人没被知会一声就猛地见到了未来女婿。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华意南忽然想起了自己老丈人冯知行老同志,好想和对方打个电话。


    他心里百味杂陈,玉君倒是很高兴,颇有兴致的从车窗向外看。


    九十年代初的城市建设,那是日新月异。一年半年不回来,就会有许多的楼房,在原有的瓦房上生根发芽。


    「这之前是江城路,还有一家甜水铺子,木薯糖水味道不是最好,但搭着桂花蜜还挺好吃。现在都拆了修成转盘了。」玉君感叹。


    转盘中间的花圃里种着花瓣细小的红色花朵,开的挤挤攘攘、开的欢快至极。


    玉君在陪市长大,不敢说每一条路每一个巷子她都去过,却也熟悉大部分。


    她对这个城市有着比更现代化的首都,更深的感情。


    或许,当什么地方成为了故乡,那就多了许多不同的含义。


    微小的变化都让人欣喜和感叹。


    回了家里,玉君的房间里一切摆设没有变化。窗户边,当初去海南捡的贝壳串成的小风铃还挂在原处。


    不过看那细棉线的洁白程度,这风铃怕是已经悄悄的更新换代过了。


    罩着白色蚊帐的床上,是洗过晒透的枕头和毛毯。还是她在陪市读书时候用的,只是上面的味道,换成了白猫牌洗衣粉的味道了。


    玉君的房间因为主人的远行,掩上了房门,时间和变化都没有作用在这儿。


    家里其他地方却多多少少都有了不同。


    在玉君还在陪市读书的时候,家里堂屋可没有这一套沙发,进门就是一个大方桌和柜子,挂着主席的画像。


    这三年间,堂屋这个略带点乡土气的称呼,完成了更现代化——客厅的转变。


    玉君笑道:「爸爸,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跟的上时代的人,真的。」


    「你少恭维我。」华意南顾及着边上的曾时韫。这个从下了火车,脸上的微笑幅度都没有过变化的青年。真担心对方脸都要笑抽筋了。


    有话也不好问、不好说。


    因为多了这个意外的来客,华意南对女儿回家的欢欣,打了些许折扣。


    玉君在学业上、对未来工作的规划上愿意听她妈冯珍珍的话。可生活中,母女俩这两年一直处在一种隐隐对抗的位置。


    中午一家人在家随便吃点,晚上,识书她们知道玉君回来了,叫出去吃火锅呢。


    华意南在厨房备菜,玉君背着手走了过来,曾时韫和双胞胎似的跟了进来。


    主厨觉得厨房的光都被这两人挡去了一半。


    「曾老师,你把这个韭菜拿到院子里去理一下、洗干净。」玉君安排道。


    以前齐白阳第一次上门,华意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想「刁难」人家。老丈人心态十足,可现在真轮到这个位置了,又没了这心思。


    赶忙说:「不用不用,小曾你放着,我自己弄就是了。」


    曾时韫见过几次女友的母亲,比女友父亲多许多笑容。


    第一次见未来老丈人的他却敏锐的感觉,这位见了他笑得不太开心的,又因为礼貌不得不笑的华叔叔,比未来丈母娘似乎更好接触些。


    手里端着女友塞来的韭菜,曾时韫跟着附和,他会做饭云云。侧面和未来老丈人介绍一下自己。


    玉清坐在小马扎上扒蒜呢,听着头顶大人们:我来我来、不用不用,你来我往热闹的很。嘴角抿起了笑容。


    「大厨是不需要管这些零碎事儿的,那都不是您这个档次该干的。


    为了吃这顿爸爸的味道,我上一顿都没吃多少呢。


    就让他帮着打打杂吧,我都饿了。」


    玉君把人支走,这才来到她爸边上。刚准备说话,看见她爸边上还蹲着个小圆妹,扒蒜呢。


    刚刚回来,她俩在房间里放东西。出来没看见玉清,还以为小孩出去玩儿了,原来蹲这儿藏着装乖呢。


    「放着我来弄吧,我给你带了个学习机。放客厅茶几上的,你自己去拿,看看喜不喜欢。」玉君说道,又补充:「那个学习机可以兼容红白机,除了学英语练打字,还可以连游戏卡带玩儿游戏。」


    周灵肯定喜欢,玉清谢谢了姐姐就出去看她的礼物去了。


    水槽边正一根一根清洗韭菜的曾时韫,注意到小姑娘跑出来了,给了他一个有点害羞的笑容,就欢快的跑进了客厅里。


    为了欢迎大姐回来了,玉清还让大伯给她扎了两个小包包头,一左一右捆着大大的红色纱织头花。


    配合她肉乎乎的脸蛋看着是又鲜艳又喜庆。


    曾时韫受其感染也勾起了笑容。他想,或许女友在陪市的家人还是挺欢迎他的吧。


    厨房就剩下父女俩了,玉君打趣:「爸,一路上我都看你欲言又止的,现在就我们两人了,环境正好你倒不说话了。


    你要当沉默者,我却是没办法猜透你的心。」


    华意南从女儿的贫嘴感受到熟悉。瞥了她一眼,问:「你也不说告诉我一声人都带回来了。确定是他了?」


    「我前两年就和你打电话说过,会带他回来看你。都两年半了,你这位经验丰富的同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玉君探头,夸张的打量着她爸,说:「原来真没做好准备啊,那我要和你讲,我准备把婚事提上日程了,那不得吓你一跳?」


    华意南又不想说话了。


    但他的女儿,对他时是不会那么有眼色的。


    「我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不说滔滔不绝吐露感情、细致入微的关心我在外地的生活。怎么还不说话了?不想我回来?看见我不高兴?」


    切菜的华意南被玉君的手在眼前捣乱,不得不说:「我高兴,我高兴的不得了,行了吧。」


    「这才差不多。」


    华意南噔噔噔又切了一根胡萝卜丝,这才问:「你才二十三岁,结婚会不会有点太早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位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二十三岁的时候。我,也就是你和我妈的爱情结晶,都已经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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