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华意南冯珍珍就开始送亲戚们离开。


    华意南头两天就收拾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背包里的有,为了结婚采买的也有。


    用小篮子装了好多份伴手礼。


    半斤口味纷杂的糖果、两个苹果、五个鸡蛋糕。


    每送一家就给一个篮子。


    等冯珍珍的亲戚都送完了,小两口才开始送华家人。


    公交车站,华意南还想把大家送到火车站去呢,爱香把人拦住了:「行了哥,你这忙一天了,我们又不是找不到路,你和嫂子回去吧。」


    华家人都说不用送了,华意南就把给他们收拾好的伴手礼递了过去:「怕你们坐火车不方便没给你们拿小篮子,你们回家了自己分一下。


    等下次放假我就带珍珍回去看你们。」


    看着公交车来了,华奶奶挥挥手:「回吧,我们走了。」


    华意南带着冯珍珍回了小食堂帮忙收拾一下现场,晚上还和冯珍珍的亲人们又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直到晚上八点,这一天才算彻底结束。


    给两个新人累的,一开始的那点羞涩早就消失,回到新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


    华意南给冯珍珍在灶上烧了点热水,自己提了桶凉水去新厕所里痛快洗了一个澡。


    等夫妻俩都洗漱完坐到那张新床上,消失了一天的紧张和羞涩又重新浮上了两人心头。


    气氛尴尬中带着暧昧。


    华意南难得有点麻爪。


    「你想喝点酒不?」


    冯珍珍痛快点头:「来点。」


    华意南去外面拿了一瓶酒,两个小瓷杯进来。


    冯珍珍定睛一看:「你这酒咋是红色的?」一瓶老白干的白酒瓶里装着浅红色的液体。


    华意南抬腿把门关上:「果酒甜的,用这个瓶子装一下而已。」


    夫妻俩坐在床上,一人端着一杯「果酒」。


    像歃血为盟似的,还碰了一下杯。


    咕嘟几杯甜酒下肚,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放松,继而是难以抑制的面红心跳。


    对上视线后,华意南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戴在了冯珍珍的手指上。


    微凉的嘴唇碰在了一起,是甜酒的味道。


    冰凉柔顺的发丝落在男人的胸口,房间里是轻微的喘息声。


    礼成。


    ═══════════════════════════════════════


    第184章 婚假


    结婚有三天婚假,小夫妻俩可能是头一天累着了,第二天也不想出门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消磨时间。


    冯珍珍忽然伸手摸摸自己新婚丈夫的手掌,比她的手大了一半,手心摸着硬梆梆的。


    华意南也没收回,顺着力道左右翻转着给冯珍珍展示。


    他配合的姿态让他成为了冯珍珍目前最感兴趣的「玩具」,好奇的上上下下的摸索。


    摸摸靠在床头依旧没有一丝肉淌下来的脸、摸摸软软的嘴唇、摸摸冰凉带韧劲儿的耳朵、摸摸肩膀上圆鼓的肌肉....


    平躺着身子摸还不够,冯珍珍半撑起身子趴在华意南的肩膀,两只脚蹬着对方的小腿,细长细长的手指和笔杆似的点上了华意南的胸口。


    华意南就像她刚得到的猫咪似的,被她从头摸到尾。


    整的华意南都有点不自在了,捋了一把冯珍珍散落在竹席上的长发,团成团堆在姑娘凹陷的锁骨处,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冲杯喝的,拿两块饼干?」


    冯珍珍:「不是才吃了早饭吗?」


    「哦,是哈。」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有一点吧。」


    冯珍珍哼了一下,直直坐起身,挽成一朵花的头发一下散开,遮住了大多数的春色:「穿衣服,干活!」


    那太好了,华意南立刻套上床边的睡衣,还拿起冯珍珍的兜头给人套了上去,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把裤子也帮她穿上。


    华意南躺在眼前冯珍珍随意摸着不感到不好意思,但被对方照顾着穿衣服,冯珍珍反而有点羞涩了。


    「我自己能穿!」


    「行,你自己穿。」


    两人的睡衣都是冯珍珍备婚的时候准备的,款式一样,连拖鞋都是一对的。


    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大白天还穿着睡衣晃荡也没人说。


    两人从床上下来,冯珍珍从昨天背着的挎包里掏了一个红封捏在手里,冲华意南偏了一下头。


    堂屋里,昨天收到的结婚礼物都还堆放在一边呢,还没来得及清点。


    以后这都是小两口要去还的礼,肯定需要他们自己对的上号。


    不过收拾礼物之前,冯珍珍准备先开她爸给的红封。


    她问:「你猜我爸给了咱多少钱?」


    华意南随便猜:「八十八?」红封看着薄薄的,现在最大的钱就是十块的大团结,能有八十八都是他往多了猜的。


    冯珍珍斜了他一眼:「那是我亲爸。」


    亲爸不也没来参加婚礼吗?华意南腹诽。


    冯珍珍直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单子,抽出来一看。是一张银行存单,上面显示有一千块。


    华意南叹服,真是有钱的官二代啊。


    他看着冯县长忙成那样,一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姿态,就以为对方没啥钱。


    毕竟在他印象里只有贪官才有钱。


    却忘记了,这个年代,当官的拿的是普遍的高工资。


    冯县长一年的工资都有一千多往两千奔了,又没有老婆孩子老人指着他养,就算平日里帮帮这个帮帮那个,包里也属实有点钱。


    冯珍珍看了看,点头:「我爸最会拿钱糊我的嘴了,小时候我妈让他带带我,他常常半道有事,就给我两毛钱让我去买一兜瓜子坐在坝子上磕一下午。


    晒了一个夏天,我妈从外地回来了,一看发现我晒的黑不溜秋的,成了个小黑妞,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华意南拒绝可怜一个官二代:「两毛?小时候我家孩子都是一分钱的零用,只够买一颗糖。」这还不是天天有的。


    冯珍珍挥了挥手里的存单:「我听你妹妹说,你家的钱之前都是你在管,咱家的钱谁管?」


    华意南想了想,说:「这一千你自己拿着当零用还是存着都随你,剩下的钱以后的工资我管,家里的开销从我这边出。」


    冯珍珍点点头,又返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小箱子来,往前一推:「这是我剩下的钱,你点点吧。」


    打开一看,就剩些小票子了,华意南数出来八块二毛二。


    扶额。


    还好没让冯珍珍管钱。


    华意南翻修了这套房子,还置办了些东西,冯珍珍手上嵌着墨绿宝石的金戒指也是花了点钱淘换来的。


    他工作四年的存款花的七七八八了。


    把冯珍珍那八块二毛二的家当和自己剩下的存款凑在一起,这个新生家庭的存款是——九十八块六。


    好在两人都是有工作的,可以慢慢再存。


    冯珍珍可能也发现自己的钱和华意南比起来差的有点多,描补了两句:「我平时买衣裳啥的花的有点多。等我明天去银行把这存单兑了,给你拿两百块钱,免得咱家没钱用。」


    她自己捏着那么一大笔,让华意南拿那么一点,冯珍珍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华意南点点头,叮嘱:「先声明,我不是让你花钱,我是觉得咱家不要放太多现钱比较好。


    你兑了之后,开个存折,留一百在身上,别的还是存存折里。


    花完了再去取,安全些。」


    他们这儿又不是家属院,安全性要差些,更别说他俩上班后,白天家里都没人。


    有理,冯珍珍点了点头。


    谈完最重要的家庭经济问题,两人才开始收拾堆放着的礼物。


    冯珍珍拿起最上面放着的几匹布料:「细粉色的缎面料子谁送的?太漂亮了!我之前去百货商场只看到了说是上海来的成衣,没见过卖这种布料的。」


    华意南拿着礼单找了找:「你大舅家送的。」


    「好大舅,等他家我大表哥孩子满月一定送个好玩意回去。」


    「棉布橘色格子布料一匹,谁送的?」


    「你小姑送的。」


    「白色小碎花,谁送的?」


    「你表姨送的。」


    光布料就收拾出来七八匹,全是姑娘会喜欢的花色,送到了冯珍珍的心头。唯一一份华意南能用的,就是一匹青蓝色的料子,偏厚。


    看冯珍珍不甚喜欢的模样,华意南猜,自己以后的衣裳可能都是这个颜色的了。


    帮着把布料仔细的放回房间头专门的箱子里,小夫妻俩继续清点。


    「一个并蒂莲花样的梳妆盒。」


    「四个不同花样的搪瓷盆。」


    「一个牡丹花的热水瓶、一个竹编的热水瓶。」


    「一套带喜字的碗筷。」


    「.....」


    这些礼物基本把华意南还没来得及买的物件凑齐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