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投靠了害死夏油大人的人,你就是叛徒。”


    美美子也摆出相同的姿态,附和道:


    “没错,我们不愿意和叛徒交谈。”


    拉鲁看着面前这两个倔强的小鬼,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每当她们闹脾气,他总会这样揉揉她们的头顶。


    他忍不住伸出手,像从前一样,在菜菜子柔软的头顶揉了揉。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完成小杰的遗愿。”


    菜菜子浑身一僵,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眶却微微泛红。


    “别碰我们,你这个叛徒!”


    拉鲁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美美子拽着菜菜子的手后撤半步,语气带着讥讽:


    “遗愿?你素来心思深重,我们没办法分辨你的说辞是真是假。”


    拉鲁正要开口细说原委,立刻被姐妹俩出声打断:


    “够了。你现在没资格管我们。”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店铺大门。拉鲁当即吩咐手下悄悄尾随追踪,自己留在店里继续对接情报买卖。


    尾随的探子一路跟着姐妹拐进窄巷,抵达后才发现是条封闭死巷,姐妹俩踪迹凭空消失,就此跟丢。


    手下传回消息时,拉鲁眉头紧锁,心底满是顾虑。枷场姐妹年纪尚幼、阅历尚浅,不清楚咒术界各方暗流凶险,很容易被有心人诱骗利用。


    他叮嘱手下,若是再发现姐妹俩的踪迹,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观战室里,比赛还在继续。


    墙壁上的所有符咒突然燃烧起来,猩红色的火焰跳动着。


    庵歌姬猛地起身,神色骤变:


    “这是……”


    符咒燃红,代表未登记的咒力闯入赛场、擅自祓除咒灵,也就是说,有外敌潜入。


    观战室气氛瞬间凝重。


    密林之中,一道高大白影缓步走出:肌肤遍布叶脉状黑纹,左肩被布条裹覆,眉眼间生有枝杈犄角,形如行走的古树。它步履迟缓、沉默不语,周遭林间空气不断沉坠。


    狗卷棘最先发现异状,刚动用咒言,地面便轰然开裂,粗壮树根破土直奔他袭来。他慌忙遁逃,攀上屋顶撞见缠斗的伏黑惠与加茂宪纪,当即出声咒言警示:


    “快逃!”


    同一时刻,鸟居上空落下黑紫色帐幕,自带强劲斥力,是组屋鞣造所设,用以阻止五条悟踏入帐中。


    五条悟唇角轻挑:


    “好戏要开始了。”


    那月应声,暗自思索:赛场守备由加茂家和咒术厅共同负责的。现在出了事,说明两边至少一方藏了内鬼。


    京都的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已经动身前去支援,东京众人却十分淡定。


    夜蛾正道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硝子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掏出手机,给和泉悠真发了条消息。


    【备好床位,可能有伤患。】


    然后又把手机收了回去,继续小口小口抿着咖啡。


    冥冥靠在椅背上,双手轻搭膝头,半垂着眼帘,碎发垂落在颊边,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禅院家的代表攥着通讯符咒匆匆快步离开观战室,一旁的加茂家代表却神色淡然,仿佛场内变故早在预料之中。


    五条悟站起身,将椅子转向比赛现场,落座后抬手把护目镜调成全开模式,那双湛蓝的六眼瞬间亮了起来。他朝那月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那月也将椅子转过去,贴着他坐下。


    他微微侧头,凑近她耳边,低声同步着场内的状况。


    “加茂、伏黑和狗卷被树根追着呢——喂喂,光逃可不行啊,反击啊反击。”


    “哦?终于反击了。”


    他啧了一声,


    “怎么才划破人衣服?这可不行,还是训练不够啊。”


    “最先撑不住的是狗卷,都吐血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对特级用咒言,果然还是太勉强他了。”


    那月眉头微蹙,轻声道:


    “他们几个现在对付特级咒灵,确实太早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别担心,这种实战特训多难得啊,错过可就没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


    “哟,真希来了!手里拿的什么破刀……哦,原来把游云藏在惠那儿了。这法子不错,下次让惠也帮我在影子里装满甜品好了。”


    那月摇了摇头,没接话。


    “惠被树藤缠住了——”


    五条悟突然拍着大腿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月偏头看他:


    “笑什么?”


    “惠的肚子上,”


    他憋着笑,声音都有点发颤,


    “开了朵小花,还长着嘴呢,丑死了哈哈。”


    那月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别笑了。”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压下上扬的嘴角,目光重新落回赛场:


    “真希和惠快撑不住了。哦呀,虎杖和东堂赶来了,来得正好。”


    他抬手搂住那月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东堂这小子,居然拿那只咒灵当靶子,教虎杖打黑闪呢。不错不错,有我的风格。”


    “打出来了!黑闪!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连续四下!”


    他偏头看向那月,语气兴奋,


    “七海那家伙之前创下的纪录是多少来着?是不是刚好追平了?”


    “是四下。”


    那月点头,语气笃定。


    “那就是追平了!”


    五条悟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下次见到七海,可得好好跟他吹嘘一番,让他看看我的学生多厉害。”


    观战室的后排,一直闭目静坐的夜蛾正道缓缓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东西解开手臂上的布了,看样子要动真格了。差不多,该我出场了。”


    五条悟说着站起身,抬手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脆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月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他:


    “去吧,帅气一些,但不要太过分。”


    五条悟比了个“OK”,人已凭空从观战室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帐的上空,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枚蓝色的光球。


    “术式顺转·苍。”


    光球击中帐幕的刹那,帐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在空中消散。诅咒师们察觉到恐怖的咒力波动,吓得四散奔逃。


    五条悟刚落到鸟居前,组屋鞣造就提着斧子冲上来,嘴里亢奋又癫狂地嘶吼着 “衣架!衣架!”。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无下限术式瞬间展开。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组屋鞣造的四肢被绞断。惨叫声中,他的身体瘫倒在地,只剩头颅还在徒劳转动,双眼瞪得浑圆,嘴大张着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还有好多事要问这家伙,可别让他死了哦。”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乐岩寺,抬手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语气强势又直白,


    “快点快点,给他急救一下。”


    乐岩寺面色难看,满心不耐,却只能俯身处置伤势。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特级咒灵意图逃窜。无数枝桠自脚底疯长,层层叠叠缠绕包裹躯体,仅余一颗头颅暴露在外。


    五条悟感知到诅咒师气息尽数消散,瞬间敛了散漫,神色警惕。场上只剩这只擅长遁逃的特级咒灵,此地离她尚有距离。他想起那月的叮嘱,干脆不再留手。


    “那就——稍微粗暴一点。”


    他右手五指穿入左手指缝牢牢扣紧,左手五指伸直。


    “术式顺转·苍。”


    他的左前方出现一团蓝色的咒力光球。


    “术式反转·赫。”


    他的右前方出现一团红色的咒力光球。


    一吸一斥,红蓝两股极致咒力在胸前剧烈对冲、压缩、相融,最终凝成一枚极致耀眼的紫色光球。


    “虚式——「茈」。”


    五条悟扎稳马步,右手猛地向前推送,紫色光球从掌心旋转着呼啸而出,直奔咒灵所在方向。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树木被连根拔起卷入气流,瞬间碾成齑粉。咒灵的身影被吞没在强光里,烟尘扬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尘埃落定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一条笔直的深沟,焦黑滚烫,还在冒着缕缕黑烟,正是光球掠过的轨迹。


    五条悟收回手,将护目镜调回全遮模式,抬手在眼前比了个俏皮的 “耶”,脸上漾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搞定啦!”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犯了嘀咕——那只咒灵虽身受重创,终究还是逃走了。等会儿该怎么跟那月说啊?要是如实告知,搞不好会被她冷冰冰地吐槽“搞得这么华丽,结果还是让它跑了,真没用”吧?


    五条悟还在琢磨该如何向那月交代咒灵逃走一事,赛场广播就响起了夜蛾正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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