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姐姐,五条老师让我给你带的抹茶双皮奶。”


    忧太走进来,将纸袋放在长桌上。


    “谢谢你,忧太。”


    那月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取出甜品,


    “他还是让你跑腿了。”


    忧太摇了摇头:


    “没事,我每天都在训练场,很方便。”


    那月舀了一勺双皮奶送入口中,口感细腻,苦中带甜。她微微点头——悟说的“你一定会喜欢”,果然没错。


    “你慢慢品尝,我先回房间了。”


    忧太转身离开,刚走出门口,便迎面碰见伊地知洁高和另一个人。


    那人比那月小两岁,一身深色制服,正是星川家的新任管家津田礼司。原管家星川雅之因担任同盟经营部负责人,无暇两边兼任,便举荐了他来接任。


    津田礼司微微躬身:


    “那月大人,忧太大人,伊地知先生有事找二位。”


    三人在长桌边落座,津田礼司斟好热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伊地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册任务资料,双手递到那月面前。


    “星川大人,近日全国累计出现近三百名昏迷患者,目前已集中安置在和泉医院。咒术厅初步判断可能与一级咒灵有关,指名您和乙骨先生解决此次事件。”


    那月没有翻开资料,直接递给了乙骨忧太。


    “我知道了。明早我和忧太一同前往。”


    伊地知拉上公文包拉链:


    “好的,那我明天早上开车来接你们。”


    约定好具体时间后,他没有多留,便走出了书房。


    忧太低头仔细翻看资料。那月十指交扣,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背,垂眸陷入沉思。


    昨天上午,藤原澈、和泉悠真和家入硝子已来过一趟。据他们所说,和泉医院应咒术厅要求,收治了二百七十三名昏迷患者——其中就有伏黑津美纪。


    患者们只是沉睡,并无生命危险,硝子的反转术式也无法治疗。初步怀疑是被诅咒影响或附身,但当时并未提及一级咒灵的存在。


    那月的金明净火是诅咒的克星,咒术厅会发来任务,她并不意外。倒是指名忧太同行,出乎她的意料。


    细想之下,多半是想借机试探乙骨忧太是否会再次失控——若是失控,便可借此为由控制甚至处死忧太,同时向五条悟和星和同盟施压。算盘打得真响。


    “那月姐姐,我有点担心……我会……”


    纸页被他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那月抬眸,唇角微微上扬:


    “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忧太点了点头。


    那月拿起晾在一边的双皮奶,慢慢吃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忧太也已经离开书房。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


    她放下勺子,将双皮奶的盖子盖好丢进垃圾桶,起身走到窗边。廊下的壁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她沿着走廊,一路回到卧室。


    刚准备关门,五条悟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从门缝中挤进来,双手伸到身后,“啪”的一声合上了门。


    “我回来啦——”


    他嘴角扬得很高,露出一排大白牙,


    “夫人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双手环住那月的腰向上一提,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啪叽”一声,在只有两人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那月的额头被亲出一个浅浅的红印,她望着他的下巴,摇了摇头:


    “别闹。医院里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有点复杂。”


    五条悟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才继续说,


    “那些患者体内确实有些异样的咒力,但很微弱,也没有任何蔓延的趋势。我没有把握在不伤害到患者的情况下拔除。”


    那月点了点头:


    “咒术厅指名我和忧太解决此事,还说是一级咒灵作祟。你有什么发现吗?”


    “你是最佳人选。”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确实有个一级咒灵,长得怪丑的,让整个医院都陷入了沉睡。”


    他侧头望向那月:


    “不过,这个咒灵应该不是昏迷的源头,更像是被怨念滋养出来的。”


    “这个一级咒灵,忧太能应付吗?”


    那月眉头微蹙,


    “我担心咒术厅是想……”


    五条悟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完全没问题。那小子有特级咒术师的天赋,也足够努力,没那么脆弱。”


    那月这才彻底放心,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你们明天出任务?”


    他的声音连带着肩头的微微震动传了过来。


    “嗯,明天一早。”


    “我会时刻关注你们这边的情况。”


    那月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环住了他的手臂。


    月光渐渐升上来,缓缓划过屋檐、划过庭院,星川家宅邸沉入静谧的夜色,整座宅院仿佛也在月色里安睡。


    当晨光追上夜色,鸟雀醒来,扑棱着翅膀掠过院墙,越飞越远。


    它们落在和泉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上。几只鸟儿不紧不慢地抖了抖翅膀,低头啄食叶片间的虫豸,偶尔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梳理被露水打湿的羽毛。


    树影斑驳,落在长椅上。伏黑惠坐在这片明暗交错里,抱着书包,低着头,一言不发。藤原澈站在他身侧,安静地陪着。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伊地知洁高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那月迈步下车,理了理裙摆,向长椅这边走来。乙骨忧太跟在身后,背着一把木刀。


    藤原澈上前一步:


    “那月,惠担心津美纪,但咒术厅的人不让他进去,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那月姐姐……”


    伏黑惠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哑,


    “津美纪她……”


    那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伏黑惠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那月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


    “不回去。”


    那月没有再劝,嘱咐藤原澈照顾伏黑惠后,取下腰间的星霜扇,径直走向和泉医院。


    忧太从身后抽出木刀,握着刀柄,紧随其后。


    医院门口的守卫穿着咒术厅的制服,看清来人后,默默挪开了路障。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中。


    “星月结界·晏。”


    那月展开星月结界,将自己和忧太护在其中。


    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


    医生和护士都陷入了沉睡——有的笑着,有的皱着眉头,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趴在柜台上,还有的躺在地上。报告、药物、器具散落一地。


    这应该都是那只咒灵搞的鬼。


    两人走进电梯,来到二楼。


    从这层开始,每一层都有三四十名患者。那月推开一间虚掩的病房门——里面的患者一个个面黄肌瘦,完全不像“没有生命危险”。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看来这咒灵不仅以怨念为食,还在快速吞噬他们的生命力。


    “忧太,我们要尽快找到那只咒灵。”


    那月握紧星霜扇,


    “这些孩子们,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忧太微微颔首:


    “我会努力的。”


    那月笑了笑:


    “别紧张。有我在。”


    两人一间间病房查探,始终没有发现咒灵的踪影。


    “叮——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头顶的通风口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月和忧太对视一眼,同时屏住呼吸。


    那月闭上双眼,释放咒力仔细探查——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里,咒力尤其浓郁。


    忧太率先开口:


    “在尽头那间。”


    那月点头:


    “咒灵就交给你了,我旁观。”


    “好,可是……”


    忧太抿紧嘴唇。


    那月用星霜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没事,相信自己。”


    两人推门走进那间病房。是津美纪的病房——她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呼吸还算平缓。


    那月抬手扩大结界范围,将津美纪和其他患者一并护住。


    忧太独自走向墙边的柜子。柜门虚掩,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要将人吸进去。他咽了咽口水,握紧刀柄,用刀尖挑开柜门。


    一股黑影猛然窜出——躯干臃肿,浑身闪烁着暗红色的纹路,像随时会爆裂的血管。


    无数细丝从身上蔓延出来,瞬间织成一张网,将自己粘在墙角。


    它睁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忧太深吸一口气,将咒力灌入木刀,冲了上去。


    咒灵射出无数咒力丝线,被忧太一一弹开。它不耐地低吼一声,从墙上跳下,伸出粗壮的四肢朝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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