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面前已经歪歪扭扭地堆起了好几块,红的、黄的、蓝的,叠在一起,摇摇欲坠。他又抓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往上放,小手微微发颤。
忧太坐在旁边,没有帮忙,只是轻声说:
“真厉害。”
小银的手一松,积木稳稳落在顶上。
忧太又说:
“真棒。”
小银不知道听没听懂,但眼睛亮亮的,又伸手去够下一块。
那月刚在沙发上坐下,五条悟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那月身边坐下。
“那个斋贺真一——”
他皱着眉,
“烦死了。”
那月侧过头看着他。
“隔三差五就发消息,一会儿说这个咒具不稳定,一会儿说那个材料易损坏,让我去工坊用六眼看看有什么问题。昨天半夜还发了一长串,说找到了一处微小的误差,兴奋得觉都不睡了。”
五条悟抱怨着。
那月弯了弯唇角:
“那你帮他了吗?”
“帮了。谁让他是你看中的人?”
五条悟顿了顿,食指轻点那月的额头,
“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那月握住他的手指:
“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偏头看了看忧太和小银。
“忧太,小银交给你了。”
忧太还没来得及回应,五条悟和那月就消失在了沙发上,只有沙发坐垫上还没回弹的凹陷证明曾经有人在那里坐着。
忧太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啊,五条老师。”
“哗啦”一声,积木塌了。小银嘴里咿咿呀呀的,拽着忧太的衣角。
他低下头,把小银从榻榻米上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小银的背,走出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积木。
*
作者有话要说:
那月之前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高层的要求,还是要在咒术厅身上赚回来的呢。
接下来,问题来了——五条悟和那月突然消失去干什么了呢?
第73章 甜蜜缱绻,学院验收
东京市区灯火连片亮着,雪还没从郊区飘过来,夜空蒙着一层厚重的昏黄。
街边高层公寓的阳台,那月坐在半人高的水泥矮墙上,双脚悬空耷拉着,手攥着五条悟腰侧的衣服。
五条悟站在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撑在墙面上,把人圈在怀里。
他随手摘掉护目镜,扔在旁边的园艺小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冬夜的冷风直直灌进来,吹乱她脸颊两边的碎发。
五条悟低头盯着她,视线慢慢扫过眉眼、鼻尖,直直落向她的唇。
那月被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齿尖抵在下唇。
他抬手捏住她两侧脸颊轻轻用力,让紧绷的唇被迫开启,低头吻了上去。
他用力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贴近得几乎没有一点缝隙。那月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在夜色里安静地变换着颜色——红,蓝,紫,绿,循环往复,像城市的呼吸。
两个人这才缓缓分开。呼出的白气交缠在一起,又慢慢散开。
五条悟看着她湿润的眼眶。从眼角看到眉梢,又落回微肿的唇上,不曾眨眼。
那月被他看得无处可躲,偏过头去,耳尖烧得通红。
“真可爱。”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滑进颈侧。
那月缩起肩膀,视线垂下去,睫毛微微颤着:
“……这就是你要的奖励?”
“不止。”
他将她从矮墙上抱下来,进入客厅,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层层叠叠、断断续续的亲吻,如同冬夜里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星火。
风毫不客气地闯进来,把窗帘吹得高高鼓起,却熄不掉室内的热度。
阳台的地上,矮墙边和落地窗边各躺着一双鞋子,东倒西歪。
窗外的路灯下,有一粒一粒的白色飘落——这场雪终于来到了东京市区的舞台。
公寓的卧室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亮光从缝隙中漏进来,一切都静悄悄的。
那月扭动着身子,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她侧过头,五条悟正单手撑着头,湛蓝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朝她挑了挑眉。
那月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干嘛?”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
“不让看?”
“太耀眼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感觉要被吸进去。”
五条悟笑着挪开她的手,俯身凑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你喜欢的,对吧?”
他又吻了上来。
那月用力推开他,偏过头,迅速坐起来。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奖励时间已经结束了。”
她起身,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家居服套上,快步走进浴室。五条悟没跟过来,只听见身后传来他得意的笑声。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那月打了个哆嗦,抬手展开结界挡去寒意。
目光从脚下望至客厅——
冬季的衣物一件又一件地从卧室门口延伸到落地窗前。餐桌上的花瓶滚到了地上,干花散了一地。沙发上的靠枕全都躺在了地毯上。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雪从外面涌进来,大片大片的,地砖上已经积了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被遗落在阳台的护目镜和鞋子已经覆上了一层雪。
那月闭了闭眼,抬手扶额。
五条悟站在她身后,小声道:
“……糟了。”
他的身影快速出现在各个角落——捡衣服、捡干花、放花瓶、擦水渍、捡靠枕、收护目镜和鞋子、关上落地窗,一个不落,五分钟内全部搞定。
五条悟回到那月面前,拉起那月的手,左右摇晃:
“我错了~”
他弯下腰,把笑脸送到那月眼前:
“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那月“嗯”了一声,拉着五条悟走到沙发边,面对面坐下。
五条悟正坐着,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头。
那月盘腿坐着,双手抱胸:
“暖气开一夜,窗户也不关,电费不要钱?”
“我送你的护目镜,你就这么不爱惜?”
……
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东京已经换上了银白色的新装。
可惜,太阳第二天就高悬在天空,这套衣装很快就被褪去。两人回到星川家时,只有院墙边和树枝上还残留着积雪。
那个冬天再也没有飘雪。有阳光的地方暖融融的,室内反而有些阴冷,依旧开着暖气。
星和同盟的业务快速发展——咒具正式开始售卖,药剂的经营许可也批下来了。
阻力也随之而来。
五条家长老公开对外宣布:【五条家绝不会购买星和同盟的任何咒具。】暗地里早就递来了订单。
加茂家紧随其后,言辞更加激烈:【加茂家不与投机取巧的中小家族合作,其制作出来的咒具不符合加茂家的质量标准,一律不予采购。】
禅院家只订了几套守界Ⅰ型,替换掉本宅的老旧结界。但其内部的保守派势力似乎对此颇有不满,在暗中接触加茂家。
三家的反应皆在星川那月的意料之中,尤其是加茂家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简直幼稚得可笑。
咒术厅才是同盟最大的客户。他们的反应果然如雅之所料——主动要求定制统一外观和容器,还以采购量大为由,寻求折扣。按照预定策略,定制加价三成,批量订购给予八五折优惠,送一年质保,实际结算比原价多出一成。
除了咒术厅的大单,中小家族的采购需求也远超预期,便携式结界咒具几乎成了一线术师的标配。
斋贺家的工坊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锻炉日夜不熄,咒纹刻印台上堆满了待加工的坯料,族人们轮班倒手,连斋贺宗次郎都亲自上阵。
“咱们斋贺家,终于要在咒术界有一席之地了?”一个中年工匠一边打磨坯料,一边笑着说。
“说得好像以前没有似的。”旁边的老匠人头也不抬,手里的活没停。
一个年轻的工匠突然从窗户冒出头来:
“有这么忙吗?还赚了这么多钱?这个破旧工坊是不是能翻新了?”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混在锻锤的叮当声里,久久不散。
一批又一批的咒具按时交付,优先发往咒术厅。财务系统中,营业收入那一栏的数字不断增长,化作另一份喜悦,落在星川家的书房。
那月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财务管理报表一页一页地往下翻——咒术厅的采购额一骑绝尘,比其他所有客户加起来还要多。
她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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