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的传承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同一个时代,绝不会同时出现两位持有者。我与上一任六眼之间,便相隔了数百年。真要等到我们的后代觉醒六眼,我早已不在,自然没法亲自教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无下限术式,若是后代只单独觉醒了此术式,没有六眼适配,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那月听完五条悟的解释,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她轻轻点了点头,便重新望向五条烈,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自然搭在桌面,十指交扣,清晰阐明自己的底线:
“前两个条件,我没意见。至于后代的事,我分两点说明:其一,若是后代觉醒六眼,可冠五条的姓,由五条家本家主导培养;其二,若是后代只单独觉醒无下限术式,要不要由本家培养,全看孩子日后的个人意愿,不能强行安排。”
“但无论哪种情况,有一点没得商量——五条家不能以此切断孩子和星川家的亲情,既不能把孩子关在本家当成单纯的传承工具,更不能让他和他的家人彻底隔绝。”
会客室里顿时又响起一阵议论声——其他长老和核心成员们在激烈讨论,唯有五条烈沉默不语,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没等议论声平息,五条悟将护目镜推至额顶,六眼的寒光毫无遮掩地透出,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为那月撑腰:
“那月说得对,我们的后代,不可能做六亲不认的传承工具。就按那月说的来,本家负责咒术训练,其他的事别想插手,不然这契约便不签也罢。”
五条烈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喉间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罢了,就按你们说的来。”
其他长老见状,也都不再议论,纷纷点头应允。
双方当场拟好契约,一式两份,签字盖章,即刻生效。
五条悟和星川那月即将离开的时候,那月突然回头,对五条家长老们说道:
“等下我们走的时候,麻烦各位配合演场戏,假意发怒反对就行,其中的缘由,各位心里都清楚。”
长老们都是在咒术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瞬间明白她是想借“家族反对”的假象,掩盖星和同盟与五条家结盟的事,避开其他势力的猜忌,当即心照不宣地应了下来。
两人离开会客室的那一刻,会客室里突然爆出长老们拍桌怒斥的声音,句句都是“忤逆家族”“私定终身不敬”的狠话,震得窗棂微微发颤,连廊下悬挂的日式灯笼都晃了晃。
会客室内,五条烈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思量:
或许,从前五条家对六眼继承者的培养方式,真的错了。
一味强调责任与传承,把人困在家族的规训里,倒不如给他们一份像样的亲情与牵挂。
就像悟,有了那月之后,周身的锋芒都收敛了几分,不再像从前那般肆意莽撞,多了些真正“活着”的温度。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那月的格局与能力——不是依附悟的菟丝花,而是能与悟并肩、为星和同盟谋长远的领导者。
悟有了这样的羁绊,才更能稳住心性;而星和同盟,也值得五条家托付信任。
今日的妥协,或许不只是成全两人,更是为五条家的未来留了一条更稳妥的退路。
日升月落,几番轮转间,便到了那月的生日。
暮春的暖风带着繁盛草木的清新气息拂过街道,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比三月底的仲春更添了几分暖意。
两人驱车前往区役所,递交了提前准备好的婚姻申请,依次在表格上签下名字、盖上各自的个人名章。
工作人员核验无误后,婚姻登记便正式生效,法律上的牵绊就此定下。他们还特意留存了一份申请文件作为纪念,成了此刻最珍贵的印记。
办完手续,五条悟牵着那月去了提前包场的法式餐厅。靠窗的位置摆着鲜切的紫藤枝,白瓷餐盘旁放着热烈的红玫瑰。
两人面对面坐着,闲聊着咒高的新安排、同盟的后续计划,偶尔相视一笑。餐食再精致,也不及彼此眼中的暖意。
正餐结束,侍者推来蛋糕。烛火轻轻晃动,映得那月眉眼格外柔和。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笑着说:
“生日快乐,我的夫人。”
暮色慢慢笼罩城市,两人才并肩回到同居公寓。
一进门,那月推着五条悟往浴室走:
“你快去洗澡吧,跑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在客厅等你。”
五条悟眉骨微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那月才松了口气,拿起手机,蜷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划得飞快,她想为五条悟准备一份回礼。
没过多久,浴室水声停了,五条悟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那月心头一紧,飞快按灭手机,往沙发靠垫旁一塞,闭眼装作休息的样子,耳尖却悄悄红了。
可在六眼的感知里,她骤然紧绷的咒力、慌乱按灭手机的动作,还有耳尖那抹藏不住的泛红,全都无所遁形。
五条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走到沙发边轻轻敲了敲扶手:
“我洗完啦,轮到你了,别蜷在这儿睡觉了。”
那月睁开眼,神色自然地起身,拿起换洗衣物往浴室走,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爱人捕捉。
五条悟望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把这份藏在慌张里的小秘密悄悄记在了心底。
而公寓客厅的照片墙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两人的自拍——画面里,他们并肩站在阳光下,共同托着那份签好字的婚姻申请文件,那月轻靠在他肩头,两人眉眼舒展,满是温柔与真挚。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领证了,话说五条悟是亲亲狂魔吗?
那月会给他准备什么回礼呢?
第57章 紫晶映眸,婚礼在即
暮春的尾声里,白昼已悄悄拉长,午后的气温也渐渐回升,透着初夏的燥热。阳台上新栽的几盆蔷薇,枝桠间已冒出小巧的花苞,裹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藏在翠绿的叶片间,透着勃勃生机。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帘缝隙,床头的闹钟就准时响起。
那月伸手按掉闹钟,抬手揉了揉眼睛,微微伸个懒腰,身旁的人已经不在,被褥也没了温度。
他向来这般,一旦有任务便顾不得休息,常常天还未亮便独自离开,玄关处他常穿的那双黑色皮鞋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空间里,只余下星川那月一个人。
此前为了筹备求婚、处理五条家相关事宜,他顺势推掉了不少咒术厅的任务。
如今两人正式登记成婚,这些欠下的债务总归是要还的。恰逢高专刚开学,新生入学事务繁杂,教学与新生管理的压力也随之而来,这两重事务叠加,彻底侵占了他所有的休息时间,让他像个不停转的陀螺,忙到连对咒术厅任务抱怨几句的功夫都没有。
那月微微叹了口气,缓了缓神才起身,穿上柔软的居家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厨房。
她先热了杯牛奶,又从冰箱里取出昨晚做的三明治——原本是两人的早餐,此刻只剩一份,另一份应该是被他半夜出门时顺手带走了。
她叼起三明治,一手端着牛奶杯,一手拿着手机,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手机便弹出五条悟的消息,还附带一张照片。
镜头是从半空中俯视地面的视角,画面中央是他的手抓着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那月暗自吐槽,这家伙居然还飞在半空中吃三明治。
【三明治超好吃。】
【抱歉啦,今天晚上估计也回不去了。】
【一个人在家可别太想我哦,会不会寂寞?】
那月看着屏幕,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动,回了句:
【请五条老师认真工作。】
她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早餐吃完,将餐具收拾好,抬步向阳台走去。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那月的居家拖鞋踩在客厅地砖上的轻响,一步一步,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看望那几盆蔷薇,指尖轻轻碰了碰最饱满的那个花苞,确认土壤干湿后,才走回客厅,弯腰抱起了搁在沙发上的人偶。
那是之前两人一起去游戏厅抓的高专版五条悟玩偶,她把脸轻轻贴在玩偶的发丝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这是她每次清洗玩偶时特意选用的香气,和五条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为让这玩偶更像缩小版的他。
她对着玩偶的脸颊捏了两下:
“又不在家,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
“我知道你是最强的,任务多也正常。”
“可我还是会觉得有些寂寞呀。”
那月抱着人偶靠坐片刻,便起身走向书房。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枚用来联络藤原澈的影符,注入咒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