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便能将满院盛放的樱花尽收眼底,风一吹,粉白的花瓣,轻轻落在两人的发间与肩头。
可这份温柔静谧没能持续太久,五条悟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他抬手拂去落在那月发顶的花瓣,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那月靠在他的怀里,攥住他的衣角,缓缓开口:
“我是怕他们担心。而且我只是轻微消耗了些生命力,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本来也是我身为星川家主的宿命。”
五条悟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轻微?宿命?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看着你燃烧自己的生命、咬牙忍耐疼痛的模样,有多担心?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有多煎熬?你说这是你的宿命,那我呢?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吗?”
那月听得心头一酸,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微微哽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你一个人,我若是真的生命衰竭,还能动用星川家的秘宝。当时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我们都活下来,是我的错,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
五条悟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掌,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那是当时最好的办法,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那么痛苦。抱歉,一遇到你的事,我好像就没办法冷静。”
那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笑意说道:
“你在担心我,我也想保护你。我看见你六眼受限、浑身是伤的样子,心里的痛苦一点也不比你少。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互相保护,而不是单方面的守护与被守护。”
五条悟拉过她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腰间,随即长臂一伸,从她肩头圈住她,将人轻轻搂在怀里,认真地说:
“嗯,我信任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逞强。”
星川那月当即紧紧搂住他的腰,泪水终于越过眼眶,滴落在毛毯上,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好,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阳光下,樱花树的枝头上落着几只鸟儿,正低头啄食着什么。
星川那月突然直起身,抬手擦去泪水,五条悟立刻转头问她:
“怎么了?”
那月指了指屋内矮桌上的木盒:
“悟,我们忘记吃药了。”
说着便起身回屋内拿了两支药剂,朝着五条悟晃了晃瓶子。
五条悟的嘴角立刻向下撇,一脸不情愿地嘟嘴:
“哎~不要~”
那月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打开药剂瓶,微微倾斜瓶身递到他唇边,轻柔地哄着他:
“乖,喝了才能快点恢复。我陪着你,就一口。”
五条悟盯着递到眼前的药剂,犹豫了几秒,终究抵不过那月温柔的眼神,皱着眉张口,将药剂咽了下去。
刚一入口,浓烈的苦涩便在舌尖炸开,他猛地皱紧眉头,舌尖抵着上颚,一脸嫌弃地吐槽:
“和泉悠真这家伙,根本就是骗人!还说什么有点苦,明明是超级苦好不好!”
说着,他委屈巴巴地凑到星川那月面前,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太苦了,要亲亲才能缓过来。不亲亲的话,下次我再也不喝了。”
那月看着他皱成一团的眉头,心头一软,微微倾身,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可这轻轻一吻根本没能让他满足。他此刻浑身没力气,做不了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能往前凑了凑,想再亲得深一点。
那月却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被捂住嘴的五条悟没法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嗯”声,眼神湿漉漉地满是委屈与不解。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些许距离,立刻嘟囔着追问:
“干嘛不让我亲?”
那月用手指轻点着他的额头,严肃地说:
“别乱动!你身上那么多伤口,硝子只是帮你止了血,都还没好呢,现在静养期间可不能瞎折腾。”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满是不甘地瘪了瘪嘴:
“没劲……”
他再次往前探身,蹭了蹭星川那月的脸颊:
“那等我伤口好了、彻底恢复了,一定要好好亲个够。”
那月看着他这副不甘心又乖乖听话的模样,先打开另一支药剂,仰头缓缓喝了下去,苦涩的滋味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她温声哄道:
“好,等你伤口痊愈、彻底恢复了,想怎么亲都可以。”
五条悟这才稍稍平复了不甘,把毛毯重新披回两人身上,紧紧握着星川那月的手,不肯松开。
之后的两三日,两人严格按时服药调理,膳食也搭配得十分妥当,恢复情况远超预期。
虽说咒力才恢复巅峰时期的一半不到,但体力已基本如常,不再像最初那般浑身无力,日常行动已然轻松自在。
第四日上午,阳光温暖和煦,星川那月正靠在五条悟怀里晒太阳,星川雅之便领着藤原澈从廊下走了过来。藤原澈的手中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调查报告,神色沉静。
“那月大人,五条先生,藤原澈大人来了,说有孤岛任务的调查结果要向您汇报。”
“知道了,去屋里说吧。”
三人在矮桌边坐下,星川雅之倒了三杯热茶,便退了出去。
藤原澈略带歉意地开口:
“那月,悟,打扰二位静养了,我是来汇报孤岛任务的调查结果的。”
那月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没关系,调查得怎么样了?”
藤原澈翻开调查报告,沉声道:
“雾气方面,我们抵达孤岛后,未收集到任何残留样本——想来是你展开领域时,被净火彻底净化了,连一丝咒力残留都没有,无法溯源分析。”
“意料之中。”
那月轻轻点头,抿了一小口热茶,又继续开口,
“那咒灵和幽海罗盘呢?”
说到这里,藤原澈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咒灵方面,我们在孤岛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关押咒灵的据点。”
“那里残留着不少用于束缚咒灵的咒具,我们还在据点深处找到了几本遗留的实验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咒灵的关押数量、等级,以及诱导它们互相吞噬的方式。”
“结合现场痕迹与实验记录推测,应该是有人将大量咒灵关在那里,让它们互相吞噬——目的大概率是通过这种方式批量培育特级咒灵。”
五条悟闻言,嗤笑一声:
“高层那些老家伙,怕是嫌活得太久了,居然敢这么算计我?”
那月眼神沉了沉,语气冰冷:
“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抬眸看向藤原澈,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汇报。
藤原澈喝了一口热茶,不疾不徐地说道:
“至于幽海罗盘,我们在孤岛上进行了全面搜查,未发现任何踪迹;同盟的情报网也进行了全方位排查,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枚特级咒具的记录。”
“我推测,这枚咒具或许本身就不存在,只是幕后之人用来引诱您和五条先生前往孤岛的诱饵。”
那月缓缓放下茶杯:
“果然如此。那岛上的普通人呢?都安置好了吗?”
“普通人那边已由伊地知洁高先生全权处理妥当。”
藤原澈有条不紊地回应着,
“他已安排人手将普通人安全送回各自家中,也做好了咒力记忆消除的工作,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五条悟听到伊地知洁高的名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伊地知那家伙,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呢,光一份任务报告就够他头疼的了。毕竟这次任务又乱又杂,他还得应付咒术高层那群人的追问,不过没事,他肯定能应付得来。”
星川那月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对着藤原澈说道:
“辛苦了,调查得很仔细。你回去转告五条家的长老,就说五条悟在此次孤岛任务中受创极重,且根据现场查到的实验记录与痕迹来看,这次任务大概率是咒术高层专门针对他设下的陷阱。”
“如今五条悟在星川家养伤,不便移动,让他们直接向咒术高层发难,不必客气。另外,同盟也要配合五条家的行动。”
“我明白。”
藤原澈将杯中剩下的茶水喝完后,才起身行礼。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静养了,祝愿两位早日康复。”
藤原澈离开后,五条悟将星川那月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这次还好有你在。”
那月往他怀里缩了缩,环住他的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嗯,接下来你就安心装虚弱养伤,我们好好看看,咒术高层这群人能唱出什么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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