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他随手丢给她一瓶温水,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指尖,带着惯有的戏谑笑意:“看来今天晚上要我来下厨了,哈哈”
接着,又揉了揉那月的头顶,说道:
“急什么?我当初练反转术式,光稳住咒力就花了一周,你这进度,比我预想中强点。”
星川那月没有气馁。苍野村的画面时常在脑海里闪过,前田和树倒下的模样、自己无力回天的愧疚,都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一遍遍调整净火咒力流转的节奏,不再强行压制净火的净化本质,而是让它与逆转后的修复力循序渐进地相融。
不过几日,她已能稳定维持暖白光——光的边缘泛着些许暖黄色,时长能达到近十分钟,两种属性不再冲突,反而凝成一种微妙而独特的平衡。
“可以上手仿生咒具了。”
五条悟指了指那只带浅伤的仿生手臂,揉食指轻点那月的额头,
“放轻松,让净火的净化力带着修复力动,你的身体比脑子更懂怎么使用。”
星川那月深吸一口气,将那层被暖黄色包裹的暖白光覆上伤口。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咒力竟自发同步运作:外层用低阶净火的残余锐利剥离诅咒,内层用逆转后的暖白光柔和力量愈合伤口,一净一愈,同时进行。
只是节奏尚生涩,诅咒剥离稍快于愈合,在仿生肌肤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有点意思。”
五条悟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你能把净火的净化,和逆转后的修复结合得这么好,相当于把一种咒力玩出了两种用处。”
他拿出手机准备发信息,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些许落寞,再次抬手揉了那月的脑袋,说道:
“跟你说声,我要回京都五条家本家待几天,处理一些琐事,估计两三天就回来。”
见星川那月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他又勾了勾唇,补充道,
“放心,我已经叫硝子过来陪着你练习,别偷懒,我回来,是要检查练习成果的。”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训练场,银白发丝在晨光里晃出一道浅影。
没过多久,家入硝子提着医疗箱走来,身后还跟着刚结束任务的七海建人——他衣服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血迹,衣袖挽起处,能看到几处新鲜的浅淡擦伤。
硝子将医疗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望着那月,说明现在的情况:
“悟说他回京都本家处理一些家事,让我过来陪你练习,刚好碰到七海结束任务回来,他身上带点低浓度诅咒残留的擦伤,非常适合用来当练习对象。”
七海建人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一如往常:
“星川同学,多多指教。”
他没有过多寒暄,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袖,将带伤的小臂完全露出,
“刚结束一项祓除任务,受了点伤,不用特意找练习道具,就用我的伤配合你磨合反转术式就好。”
硝子便靠在一旁,不再多话,却始终留意着场内动静。
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星川那月便跟着硝子、七海一同打磨反转术式——
白日里,她以七海任务带回的擦伤为练习对象,反复调整净火剥离与治愈的节奏;
硝子偶尔会指出她咒力流转的疏漏,但她的描述方式却有些难以理解,不似五条悟那般精准明确;
七海则耐心配合,即便偶尔被失控的净火灼烧得蹙眉,也从不多言,只在她调整无果时给出简洁的建议。
可是,困扰那月的核心问题始终没能解决——净化和治愈的同步性与平衡性都较差。
又一次尝试失败后,她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七海看着小臂上的一道道红痕,依旧语气沉稳:
“星川同学,不用着急,你已经能稳定维持术式了,只是节奏没把控好,试着放慢净火剥离的速度,让它跟上愈合的节奏就好。”
硝子则一边鼓励那月,一边还不忘吐槽五条悟:
“反转术式本就难练,急什么?
悟当初练他那套反转术式,比你笨多了,磨磨蹭蹭花了快两个月,也只能做到自愈。
你现在能稳定控力、能试着治愈别人,已经比他强太多,慢慢找感觉就好。”
星川那月笑着感谢两人的鼓励后,正准备再次调整节奏尝试治疗时,腰间的影符忽然轻轻震动起来,那震动微弱却急促,瞬间打断了她的咒力流转。
她指尖微顿,停下手中的动作,跟七海、硝子微微颔首示意:
“稍等,我处理点事。”
随后快步走到训练场角落,指尖抚上影符,注入咒力——影符中传来藤原澈的声音:
苍野村一夜全灭,凶手疑似身着袈裟的长发男子,现场残留的咒力气息诡异,虽无法精准判定身份,但与当年夏油杰叛逃前的术式波动有几分相似,我方不敢擅自定论,特来通报。
星川那月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柔和,神情稍显凝重。
她迅速收起影符,转身走向七海和硝子,声音平稳:
“抱歉,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处理,今天的练习只能先暂停了。”
七海只是微微颔首,放下卷起的衣袖,说道:
“没关系,正事要紧。”
硝子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
“注意安全。”
星川那月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就往训练场外快步走去。
此时距五条悟离开已近三天,按他所说的“2~3天回来”,今天正是他结束继承仪式的日子。
她的脚步稍显急促却沉稳有力,不敢有半分耽搁,很快便坐上前往京都的新干线。车厢里很安静,她靠窗而坐,脑海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赶在五条悟得知消息前找到他,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苍野村。
抵达五条家本家时,已是午后时分。深色原木大门紧闭,门前两名守卫气息沉稳,见星川那月靠近,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冷硬:
“此处为五条家本家重地,闲人免进。”
星川那月停下脚步,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他惯有的散漫声音:
“哟,那月?想我了?”
她沉声道:
“我在你家本家大门口,守卫不让我进。”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
“等着,马上就到。”
电话随即便被挂断。
星川那月刚收起手机,身前的空气便骤然扭曲,一道银白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
——五条悟身着一身纯白的家主继承服饰,腰间束着一条宽幅黑带,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显然是刚结束继承仪式。
他甚至没多看守卫一眼,径直走到星川那月身边,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笑着调侃道:
“特意跑过来找我,是有急事?”
星川那月稳住心神,压下心底的急切,先认真颔首,沉稳道贺:
“悟,恭喜你正式成为五条家家主。”
说完这句恭喜,她的语气便迅速变得凝重,上前一步,招了招手,示意五条悟低头。
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笑意渐淡,乖乖地低头,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她压低声音,简明扼要:“苍野村全灭了,凶手疑似夏油杰。”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瞬间完全消失。那层常年挂在脸上的散漫与戏谑,如同碎冰般褪去,露出冰霜冻土般的底色。
他只是沉声道:
“情报来源?”
那月一边回答他的疑问,一边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藤原澈传来的通报,绝对可靠。我要和你一起去。”
五条悟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无下限咒力瞬间铺开裹住两人。
下一秒,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走”,消散在空气里。
两人抵达苍野村时,只剩下一片死寂。
曾经还算安宁的小村落,此刻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间随处可见暗红的血迹——
有的干涸成深褐斑块,有的还带着未散尽的腥气,蜿蜒在地面与墙壁上,勾勒出绝望奔逃的轨迹。
可诡异的是,遍寻不见一具尸体,仿佛所有村民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咒灵残留的气息浓重得令人窒息,却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也没有夏油杰的踪迹。
悲剧早已落幕,他显然早已离开。
星川那月心口发紧,下意识握紧身边人的手。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微垂眸。
他摘下眼罩,六眼全开,视线扫过整片村落——暗红血迹下隐藏的咒灵吞噬痕迹、弥漫在空气里的术式残留、夏油杰特有的咒力波动……一切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沉默,漫长而压抑。
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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