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小姐,悠真已经把你的提议和盟约细则都跟我们说了。
我们今日前来,一是想亲眼看看星川家的实力,二是想确认,结盟之事,是否真如细则所言,能兼顾两家利益。”
“长老放心。”
星川那月从容起身,抬手凝聚星月咒力,一道淡银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住会客厅。她指尖微动,结界内部的温度悄然升高了些许,空气中竟渐渐弥漫起淡淡的湿润气息,原本略显干燥的木质桌椅也泛起温润的光泽
—— 这是她精准调控结界内部温湿度的能力,
“这是星川家的基础结界术,不仅能防御束缚,还能精准调节内部环境,而这种环境调控能力,恰好能为和泉家的药材种植、药剂炼制提供稳定条件。”
她继续演示,指尖咒力流转,结界内的湿度缓缓回落,温度也恢复如常,语气诚恳:
“结盟后,星川家成立专属的 ‘结界调控部’,挑选擅长结界内部调控的术士专门为和泉家的药材种植提供环境调控支持,
同时协助和泉家在现有种植基地基础上进行扩建改造,打造为标准化药植种植基地,保障稀有药材的稳定培育。
和泉家则专心进行药物的培育和研发,为同盟成员提供医药学支持。”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为首的和泉家长老点了点头:
“看来星川小姐所言非虚。我们,同意解除婚约,与星川家、藤原家结为同盟,我们少主将会全权负责此事。”
接下来的三日,星川那月埋首于书房,逐字逐句打磨两份关键文件:
一份是《星和同盟盟约》,详细列明三方资源共享、人才共育、利益分配、责任划分的细则,明确藤原家的情报支持、和泉家的制药研发、星川家的结界保障与资源倾斜;
另一份是《婚约解除函》,措辞得体地说明解除祖母辈定下的婚约,强调双方无嫌隙、后续以同盟伙伴相待。
而今日,三方齐聚星川家的议事厅,举行了简单却庄重的结盟仪式。
星川那月、和泉悠真、藤原澈三人作为代表,先签订了解除婚约的协议,再在同盟契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盖上家族印章。即日起,星和同盟正式成立。
结盟仪式结束后,星川那月又马不停蹄地落实结界调控部和药物种植基地的事,待所有事务安置妥当,不知不觉距离请假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周。
返回咒高那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寒风,打在车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深秋的凉意已然染上冬的凛冽,让人真切感受到冬日将至。
*
作者有话要说:
那月酱开始搞事业了。
第18章 骤雨惊变,微光相伴
星川那月回到高专附近的公寓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悄然停歇。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湿冷气息,天边残留着淡淡的阴云,路面的水倒映着沿街的灯火,泛着细碎的光。
她简单洗漱后换下淋湿的衣物,身上还残留着凉意,疲惫却踏实 —— 星和同盟的初期筹备已步入正轨,总算能松口气。
休整一夜后,她起身前往高专。出门天只是阴沉沉的,并没有下雨,她想着路途不远,便没有带伞。
谁知刚走到半路,豆大的雨点突然毫无预兆地砸落,瞬间化作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星川那月抬手撑起一层淡银色的简易结界,继续前行。
她拐过街角,便撞见神色凝重的家入硝子。
硝子平日里总是散漫淡然,此刻眼底却沉得厉害,一见到她便快步上前:
“那月,回来了?”
星川那月心头一沉,不安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硝子前辈,发生什么了?”
“灰雄,任务中牺牲了。七海也受了重伤。还有…… 夏油叛逃了,留下‘非术师皆为蛆虫’的话,对普通人出手。”
星川那月浑身一僵,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窜起。不过短短半个月前,他们还一同并肩说笑。
“最重要的是 —— 悟。”
硝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担忧,
“他收到消息就离开了高专,失联整整三天。高层和夜蛾校长找不到他,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你能找到他。”
失联三天。
星川那月的心猛地一揪。她太清楚五条悟与夏油杰之间的羁绊,那是从少年时便并肩而立、互为唯一的默契。理子的事已经在他心底刻下伤痕,如今夏油叛逃,对他而言,无异于又一次连根拔起的剧痛。
他一定,把自己关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雨太大了,先回高专……”
“我去找他。”
星川那月打断硝子的话,心神大乱,焦急到根本分不出心思维持结界,任由咒力散去,转身便一头冲进了滂沱雨幕。
她记得五条悟曾提过,他和夏油少年时最常去郊外那片废弃训练场,那里偏僻安静,是他们当年偷偷逃课、说悄悄话的地方
——如今夏油叛逃,他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崩溃的模样,只会躲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角落。
出租车只能开到路口,再往前便是泥泞的土路,车轮陷进去容易打滑。星川那月付了钱,推开车门便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她的衣物,寒意刺骨。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走了近四十分钟,脚下的泥土混着雨水溅满裤脚,终于看见那道靠在木桩旁的熟悉身影。
无下限咒力自动撑开屏障,雨水落不到他半分,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比这场秋雨还要冷彻骨髓。
他摘下了眼罩,那双号称看透一切的六眼,此刻空洞地望着雨幕,里面翻涌着痛苦、茫然与不敢置信,平日里挺拔张扬的身形,此刻却透着一股被抽走灵魂般的死寂。
“五条前辈。”
星川那月的声音被雨水打湿,带着沙哑与疲惫,轻得像一阵风,却还是让他缓缓转过头。
他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透过她,望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一片荒芜。
星川那月快步跑到他面前,浑身湿透,嘴唇冻得泛白,却顾不上自己,只是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与她的冰冷形成刺眼的对比。
五条悟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任由她牵着,一步步走出训练场。
一路沉默,只有雨声。
星川那月攥着他的手没有松,指尖冻得发僵,连日筹备同盟的疲惫与心底的焦灼压得她几乎虚脱。寒风裹着雨水打在脸上,她忍不住轻轻发抖,声音细弱:
“前辈…… 好冷。用咒术,回前辈的公寓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他死寂的心神。
五条悟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落在她苍白发青的脸、湿透贴肤的衣物、微微发抖的肩膀上,眼底的死寂瞬间被慌乱与自责取代。
他几乎是踉跄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无下限咒力瞬间包裹两人,下一秒便已出现在他公寓门口。
门一开,暖气扑面而来。星川那月刚站稳,一阵剧烈的寒意便从脊椎窜上头顶,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额头冒冷汗,脸颊却烫得惊人
—— 淋太久冷雨,加上多日的疲惫,一下子爆发,她直接发起了高烧。
五条悟再也顾不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弯腰将她抱起,快步走进浴室,轻轻放下:
“我给你找衣服,你先泡个热水澡,别再着凉。”
他转身出去,拉上了门。
星川那月放好热水,泡进温热的水里,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可头晕与乏力却愈发沉重。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衣服放门口了,你先穿我的吧。”
那月泡完澡后,擦干身上的水迹,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伸手拿起衣物,是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尺码大得惊人,长度直接盖过大腿。裤子根本没法穿,她只能套上卫衣,小心翼翼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客厅里,五条悟正站在沙发旁,视线落到那月身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宽大的卫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领口滑落半边,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耳尖悄然泛红:
“…… 怎么没穿裤子?”
星川那月一边朝他走近,一边脸颊一热,下意识拢了拢衣摆,眼神微微躲闪:
“太大了,穿不上。”
她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身体虚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
五条悟连忙移开目光,呼吸都有些不自然,将温水和退烧药递到她面前:
“先吃药。”
星川那月乖乖吞下药物,身体依旧发寒发虚,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沙发靠垫上。
他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沉默片刻,伸手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把她安稳放在床上后,五条悟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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