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


    千羽藏呼吸粗重,眼神疯狂,语气黏腻又恶毒,


    “今天落在我手里,你跑不掉了。”


    星川那月浑身紧绷,掌心骤然燃起橙红色的金明净火,狠狠灼向对方的手臂。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散开,可嗑药后的千羽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哪怕手臂被灼伤,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她不愿下死手,可这一丝留情,反倒成了对方拿捏她的软肋。


    极致的厌恶与窒息的危险感涌上心头,星川那月拼尽全力扭动挣扎,却只换来对方更紧的禁锢。那一瞬间,所有的冷静与要强齐齐裂开一道缝隙。


    —— 五条前辈…… 要是你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仓库门口,传来一道冷到刺骨的声音。


    “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五条悟站在门口,无下限咒力轻而易举撕碎那层只许女性进入的帐。他一眼看见星川那月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扣住的模样,看见她凌乱的衣摆、散乱的发丝,以及手腕上刺眼的红痕。


    六眼里那点平日的散漫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死寂,以及压抑到极致、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对着我的人,动手动脚 ——”


    他缓缓抬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是活腻了?”


    千羽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砸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深处的铁架上,呕出一口血,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喘着粗气,狼狈抬眼,语气里还带着不敢置信:


    “怎么…… 你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那个男人明明说……”


    五条悟眸色一沉,周身杀意暴涨。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千羽藏面前,咒力裹挟着滔天怒意,毫不留情地砸下。


    “谁让你做的。”


    一拳落下。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千羽藏痛得惨叫,


    “他只给了我药和咒灵,让我拖住你,抓住星川那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一记狠戾的重击。仓库内只听得见沉闷的重击声,与千羽藏痛苦的闷哼。


    直到对方彻底昏死过去,五条悟才收回手,眼底的戾气依旧未散。


    他转身的瞬间,所有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慌乱与心疼。


    星川那月身上的禁锢一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整个人脱力地瘫在原地。


    她撑着冰冷的地面慢慢坐起身,低头整理好凌乱的衣袖与松垮的领口,抬手将颊边乱发别到耳后。手腕泛着红,指尖轻轻发颤。


    五条悟快步上前,蹲下,伸出双手准备抱起那月,声音放得极轻:


    “我抱你。”


    星川那月轻轻摇头。


    “没事,我自己可以。”


    五条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星川那月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她取出高专对讲机,平静开口:


    “伊地知先生,仓库这边有几位受害民众,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没过多久,伊地知带人赶到,完成善后后看向五条悟:


    “五条前辈,任务报告……”


    五条悟淡淡瞥去一眼:


    “你写。”


    伊地知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应道:


    “好,我知道了。”


    他早已习惯了如此。


    一切收拾妥当,星川那月垂着眼:


    “我先回去了。”


    五条悟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声音放轻:


    “我送你。”


    星川那月再次轻轻摇头,轻声道: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她转过身,独自朝仓库外走去。


    五条悟没有上前,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晚风带着湿气。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被拉得很长。


    *


    作者有话要说:


    [摸头]放心,白羊座的那月酱下一章就把自己说服了哈哈。


    第14章 禁药追查,同盟初成


    深夜的公寓里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星川那月洗漱完毕,转身走到镜前,轻轻掀开衣摆。


    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的位置,早已不是浅淡的泛红,而是一大片暗沉的青紫,在她格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只要动作稍一牵扯,钝痛便清晰地蔓延开来。


    她沉默地取来药膏,指尖绕过肩膀,一点点轻柔涂抹在伤处。


    没有嘶声,没有皱眉,只是安静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像在处理无关紧要的小事。


    唯有微微绷紧的肩线,泄露出几分隐忍的疼。


    处理完后背,她抬起手腕——被千羽藏死死攥住的地方,一圈红肿格外明显,触感发烫发疼。


    她安静地抹好药膏,便换上柔软的睡衣,躺上床。


    可刚一闭上眼,浅滩仓库里的窒息感、千羽藏癫狂的眼神、手腕上被攥出的灼痛感……零碎画面便反复撞进脑海,将她拖入混沌的噩梦。


    她猛地惊醒,额前覆着一层薄汗,呼吸微促。后背的伤口也因刚才的挣扎隐隐作痛。


    黑暗里,她起身取下那件一直挂着的咒术高专制服外套——是五条悟在北海道初次遇见时,随手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外套早已被她细心洗干净,挂了这么久,早就没了当时的柑橘香气,只剩浅淡干净的气息。


    可她只要抱着这件属于他的衣服,就觉得格外安心。


    她将外套轻轻抱在怀里,蜷缩进被褥,让布料裹住自己。


    方才噩梦带来的慌乱与后背的钝痛,一点点褪去。


    她闭着眼,一遍遍回想白天的画面——自己拒绝他时,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的指尖,沉默里藏不住的涩意。


    原来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不是不动容。


    只是那个人,站在咒术界顶端太久,背负太多,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心意都不敢轻易承接。


    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敢。


    想通这一层,心口积压许久的酸涩与不安,终于悄悄化开一角。


    星川那月抱着外套,指尖轻轻攥住布料。


    她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有用,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往后,她可以再主动一些,不再刻意推开,不再刻意疏远。如果她再多靠近一点,是不是就能慢慢融化他心里的冰?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她也想试一次。


    这一夜,她再无噩梦,睡得安稳。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入,手机响起,是夜蛾正道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前往办公室。


    星川那月整理好衣着,眼底已不见昨日的疲惫与疏离,只剩平静柔和的坚定。她轻轻将五条悟的外套挂回原处,才推门出发。


    办公室内,五条悟已经到了。他戴着标志性的黑色眼罩,身姿随意地靠在椅上,依旧是那副散漫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星川那月今天特意穿了长袖,袖口刚好盖住手腕,将昨日的伤妥帖藏起。


    夜蛾抬眼示意她坐下,她依言落座,手腕自然弯曲在膝上——就这么一个寻常动作,袖口轻轻向上缩了一截,昨日被攥出的红痕与微肿,比前一日更加明显,猝不及防落入五条悟眼底。


    她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不动声色地轻轻往下拽了拽袖口,重新将伤痕遮住。这一连串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六眼的视线,被他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他眸色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心轻轻揪了一下。


    夜蛾指尖敲着桌上的报告,语气凝重:


    “浅滩的禁药非同小可,背后恐怕牵扯着不小的势力,后续很可能带来更大混乱。你们两人当时直面过药剂效果,再详细说说细节。”


    星川那月颔首,条理清晰地回应:


    “药剂呈纯黑色,气味带着铁锈与腐草混合的腥气,服用后咒力瞬间数倍暴涨,却会彻底吞噬理智,让使用者癫狂失控。千羽藏当时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被贪欲驱使,这背后大概率牵扯着禁忌药物。”


    她顿了顿,继续对夜蛾正道说道:


    “和泉家与星川家向来有合作,他们在药剂解析与药材研究上造诣很深,擅长拆解这类禁药的成分与原理。我与和泉家素来相熟,由我亲自对接最为合适。”


    五条悟闻言,散漫的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顺势接话补充:


    “和泉家负责原料与成分解析,硝子也可以加入进来。她本身就是医师,对药物、毒理都有深入研究,再配合反转术式进行毒性验证,两边配合,效率会快很多。”


    夜蛾听得点头,当即拍板:


    “可行,你们尽快推进。”


    两人推门走出办公室,秋日的风顺着外廊一下子灌了进来,猛地吹乱星川那月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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