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座的情绪果然来去匆匆，下一章五条悟要去那月家里吃西瓜咯，把自己的心都吃乱了。
第12章 晚风入宅，梅香伴餐
晚风裹着夕阳的余温，两人慢悠悠走在小路上。
那月走在外侧，步调轻缓；五条悟散漫地伴在一旁，视线却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没一会儿，街角的便利店便出现在眼前，暖光从玻璃窗里溢出来。
“五条前辈，我进去一下下就好。”
“嗯。”
那月推门走进店里，径直走向冷藏区。
五条悟没有跟进去挑东西，只是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目光一路跟着她，安安静静地欣赏着她认真挑选食材的模样。
她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轻轻划过包装，侧脸在便利店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格外顺眼。—— 一直都我说帅，明明自己也很好看。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一名男性顾客，目光频频朝着那月望了过去。
五条悟当即轻轻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原本靠着货架的身形一动，长腿一迈，径直走到那月身侧后方站定。他本就身形高挑，这么一站，恰好将那月整个人护在身前，彻底挡住了旁人所有视线。
那月指尖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她没问什么，只是唇角悄悄弯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又转了回去，依旧安静地挑选着食材。
她取了一包生荞麦面，又拿了一瓶日式冷面专用蘸汁，接着挑了小黄瓜、胡萝卜准备回去切丝，再拿了一小盒葱花和一小支山葵，最后在冷冻柜拿起一盒半成品炸虾天妇罗 —— 回家只要用烤箱加热即可。
全程，五条悟就安静站在她身后，没出声打扰，视线却牢牢落在她身上，不再给任何人偷看的机会。
结完账，那月提着白色购物袋走出来，轻轻笑了笑：
“买好了，五条前辈。”
五条悟收回目光，语气轻快自然：
“走吧，这次直接回去。”
话音落下，他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侧。空间微微扭曲折叠，一瞬之后，两人便站在了一栋日式小公寓门前。
那月愣了愣，抬手按下密码锁。
“五条前辈，请进。”
日式玄关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那月弯腰脱下鞋子，自然地往里走 。五条悟也跟着脱鞋，一踏入室内，一股清浅又温柔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梅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干净、淡雅、不刺鼻，却轻轻柔柔缠满整个空间。
他眼底微动，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一楼是开放式客厅与厨房，原木色调温暖舒服，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楼梯盘旋向上，二楼是敞开式卧室，一眼望去，整洁又柔软。
“五条前辈，你随便坐就好。”
那月把购物袋放到厨房台面，转身走向茶水台，
“我给你倒杯茶。”
五条悟随意走到沙发边，目光轻轻一扫。沙发旁的矮几、小架子上，堆着好几本甜品食谱、点心教程，书页里夹满便签，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看得出被反复翻看、认真记过。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封面，眸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月端着茶杯走过来，将茶轻轻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五条前辈，请用茶。”
五条悟抬眼看向她，嘴角带着试探的笑意，声音慢悠悠、却字字清晰：
“原来…… 小少主是为了我，才特意去学做甜品的啊。”
那月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浅淡的粉色。
她这副模样，已经是最直白的答案。五条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月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轻声道：
“我先去换一下衣服，很快回来，请稍等，五条前辈。”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上二楼。
五条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跟着她向上望去。
二楼敞开式的空间里，衣架上挂着她日常的衣物，而在那之中，安安静静地混着一件并不起眼的旧衣服。是他在北海道初遇时，随手给她的那件高专制服。洗得干干净净，就这么被好好地收在她的衣服中间。
结合她之前所有的反应，这一刻，他彻底确认了。——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自己。而且，她这份心意，竟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心底一阵难以抑制的翻涌，轻轻震动着。
没过多久，那月换了一身柔软宽松的居家服下楼，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少了几分巫女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温柔。
五条悟看着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轻得像随口一提：
“我在北海道给你的衣服，你还收着呢。”
听到这句话，那月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她整个人都慌了，脸颊再次爆红，眼神微微躲闪，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慌乱：
“不、不是的…… 我、我只是洗干净了，想找机会还给你而已……”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真正在想的是 ——千万不要把它拿回去。
五条悟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没有戳破，也没有继续追问。心底那股从未有过的情绪翻涌得太过厉害，他需要片刻时间，独自平复。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轻松：
“我出去买点饮料，很快回来。”
不等那月回应，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那月才缓缓垂下眼。心里乱得一团糟，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越想越不安：—— 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衣服要回去。—— 他会不会觉得我的心意很奇怪、很沉重。—— 他…… 还会回来吗？
她安静站了几秒，才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食材，动作轻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而门外。五条悟一走出玄关，背便轻轻靠在了墙壁上。下一秒，他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眼罩之下，平日里永远散漫不羁的眼眸，此刻翻涌着他自己都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混乱、发烫、心慌，还有一种近乎要溢出来的酸涩与暖意。
他一直都记得。每当他难得流露出脆弱与低落时，她从不多问缘由，也不会追着探究他为什么难过。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近，陪着他，用她独有的方式逗他笑，把他从低落里一点点拉出来。
她对外是冷静沉稳、独当一面的家族少主，是气场凌厉的巫女。可偏偏在他面前，会害羞，会无措，会把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他。
为了他去学做甜品。把他当初随手给的一件旧校服，洗得干干净净，好好收在自己的衣物中间。接住他所有散漫的调侃，认真回应他每一次臭屁的炫耀，把他所有的小情绪都认认真真放在心上。
这世上喜欢他、仰望他、追逐他的人从来都不少。可他们喜欢的，是站在顶端的最强五条悟，是无敌的六眼，是无人能及的天才。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喜欢的不是他的光环，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第一次，有人这样在乎他。在乎到让这个无所不能的最强，第一次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花了点时间，才慢慢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再起身时，那双眼里的震动已被好好藏起，只余下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转身瞬移到附近的便利店，按照自己的喜好，拿了两罐葡萄味的碳酸饮料。
再回到公寓门口，他抬手，轻轻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门很快被拉开。
那月站在门内，看见真的是他时，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下一秒，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柔软又安稳：
“欢迎回来，五条前辈。”
轻飘飘一句，却让眼罩下的六眼，轻轻动了一下。
“荞麦面刚好做好了，西瓜也切好了，快点进来吧。”
五条悟应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方才在门外那阵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已经被他彻底藏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散漫又轻松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悸动从未出现过。
屋内，梅花香淡淡漫开。餐桌上，冷荞麦面、清爽的配菜、炸虾天妇罗、切好的西瓜，还有两罐冰凉的葡萄味碳酸饮料整齐摆放着。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戳破的心意，只有一片安静平和。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着东西。五条悟维持着一贯散漫的模样，一口冷面，一口西瓜，动作自然如常，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敢触碰、不敢回应的心意。
他现在还不敢接受她的喜欢，所以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守着眼前这份平静。
那月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追问，没有多言，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乖乖配合着这份安稳，将心底的忐忑与在意轻轻藏好。她懂，有些话，此刻不必说，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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