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巫女服被触手拉扯得凌乱破损,肩头与手臂处的肌肤裸露在外,沾着薄冰与血渍,小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周遭的积雪,触手消散后裸露的脚踝处,不仅有明显的青紫红肿,还带着一道同样渗血的划伤。


    他微微颔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即伸出手,精准避开她流血的小臂,指尖扣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动作干脆利落,没带半分多余的情绪:“起来,雪地里待久了,伤口会恶化。”


    末了,微微侧了侧头,语气听不出波澜:“星川家的人?”


    星川那月借着他的力道勉强撑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维持着星川家继承者的沉稳,抬眼望向他,语气清晰却不失礼貌:“是,我是星川那月,星川家的继承者。多谢你出手相救。”


    待女孩勉强坐起身,他已收回搀扶的手,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是他极少有的认真神色。


    他随手撕下自己的白色衬衫,动作干脆利落,撕成两条布条,一条先包扎住她渗血的小臂,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过松导致流血不止,也不会过紧压迫伤口;另一条则轻轻裹住她同样渗血的脚踝,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股笨拙的细心,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两人沉默片刻,星川那月看着眼前人强大的气场,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他强大实力的震撼,以及那份莫名的亲近感:“你是谁?”


    五条悟的指尖勾住眼罩边缘,轻轻一扯,露出一双湛蓝如晴空的六眼——那是女孩见过最清澈、最耀眼,却也最桀骜的眼眸,眼底闪烁着“最强”的自信与张扬,却没有半分傲慢的恶意。


    “五条悟。”他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我是‘最强’。”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制服外套。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暖意,他轻轻将外套披在女孩肩上,指尖刻意避开她的伤口,顺势将外套领口拢了拢,遮住她破损的衣衫,语气听不出多余情绪,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细致:“披着吧,免得着凉,也遮遮你这破了的衣服。”


    星川那月原本还直直地盯着他,听见“遮遮你这破了的衣服”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衣衫凌乱的模样全被他看在眼里。


    脸颊瞬间泛起热意,涌上几分从未有过的局促与害羞,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色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视线也飞快地错开,落在脚边的积雪上,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看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五条悟将她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没点破这份窘迫,只是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起伏:“咒力很干净,纯度极高,倒是少见。能在未完全突破封印的特级咒灵手下撑到现在,天赋不错。”


    女孩裹着带着暖意的黑色外套,肩头的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抬头望他,眼底里多了几分感激。


    刚想活动一下手臂,就被五条悟伸手按住了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别动,就随便包了一下,两处伤口都还在流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认真,目光扫过她身上宽大的外套和渗血的布条,语气软了几分,“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总不能让‘最强’救下来的人,再因为伤口感染出事,传出去可是会丢‘最强’的脸。”


    星川那月愣了一下,乖乖停下动作,认真躬身道谢,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尽显星川家继承者的气度:“五条前辈,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包扎伤口。家在关东星川老宅。”


    此次前来,是因为这只特级咒灵是我们星川家先祖封印的,守护封印、清除隐患,是我们星川家的职责。”她特意补充了前来北海道的原因,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贸然闯入这里的弱者。


    突然间,五条悟俯身靠近,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流畅自然,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精准避开她的伤口,没有触碰到她任何受伤的地方。


    星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僵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鼻尖瞬间萦绕上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干净又清爽,而他也清晰地闻到了她发间传来的、混着雪气的清冷梅香,掺杂着星月咒力的清冽,干净又独特,让他心底莫名一软。


    “五条前辈……放我下来好不好?”星川那月反应过来后,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细弱的颤音,带着明显的害羞与窘迫。


    轻轻挣扎了一下却不敢太用力,怕牵扯到伤口,也怕显得过于抗拒伤了对方好意,“我、我自己能走的,不用这样……”


    她虽感激他的帮助,却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样被打横抱起的姿态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却藏着几分温柔:“别动,你现在的状态,自己走只会加重伤口。”


    放心,‘最强’的怀抱很安全,不会让你摔下去的。”他的声音放轻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星川那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咬着唇默认了这个姿态,脸颊的热度却越来越高,连耳尖都泛起了薄红,再也没敢挣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条悟手臂的力量,以及他刻意放缓的呼吸,身上毫无恶意,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场,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这个突然出现、实力强大又带着几分随性的少年,完全契合了母亲大人曾和她说过的模样。


    他既强大得令人心生向往,模样也格外帅气,那份藏在桀骜里的细心,让她心底生出强烈的好奇,还有一丝愈发清晰的悸动——她想再多了解一点,关于这个自称“最强”的五条悟。


    五条悟见状,嘴角笑意更深,湛蓝的六眼里满是玩味,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梅香——他心底暗自思忖,这星川家的小少主倒是有趣。


    瞧着是副冷艳清冽的模样,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害羞起来却半点藏不住,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耳尖都泛着薄红,这反差倒是格外可爱。


    更难得的是那份骨子里的倔强,受了这么重的伤,手臂和脚踝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刚才在咒灵手下被勒得濒临极限,也没露过半分示弱的模样。


    更让他意外的是,六眼早已看穿,她体内流转的星月咒力,竟与他的咒力有着同源的气息,纯粹又干净。


    他见多了冲着他“最强”名号或容貌主动贴上来的女生,个个带着刻意的讨好与算计,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女孩——即便对他满怀好奇,也始终守着自己的骄傲与分寸,哪怕身处弱势、受了重伤,也不卑不亢。


    这份独特与鲜活,和那些刻意逢迎的人截然不同。


    他本来是受咒术界委托,来北海道处理另一项任务,路过这片深山时察觉到特级咒灵的强烈异动才顺路过来查看,没想到这趟行程,竟能遇到这样一个特别的星川家后人。


    她比他遇到的任何咒灵、任何刻意靠近的人都要有趣,让他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多了解一点这个外冷内热、倔强又可爱的星川家小少主。


    他没再多说废话,抱着她抬手发动无下限咒术,淡蓝色的咒力笼罩着两人,转瞬便从北海道的深山瞬移到了星川老宅门口——速度快得让星川那月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离开了那片漫天风雪的深山,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前。


    星川那月直到被放下,脸颊的热度还没褪去,指尖微微蜷缩,刚站稳便看到家宅的守卫快步走来,神色警惕,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们:“这是我的恩人五条悟,刚才在北海道救了我,不许无礼。”


    她的语气带着星川家少主的威严,守卫们立刻躬身退到一旁,收起了警惕。


    此时星川凛恰好闻声出来,看到女儿浑身是伤、衣衫凌乱,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语气里满是焦灼的担忧与心疼:“那月!你没事吧?怎么伤成这样?”


    “母亲,我没事,多亏了五条前辈救了我。”星川那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简单解释一句,随即向双方介绍,语气恭敬而得体:“母亲,这是五条悟前辈,是他在北海道救了我,还帮我包扎了伤口;五条前辈,这是我母亲,星川凛,星川家现任家主。”


    五条悟收起了几分随性,对着星川凛微微颔首,眼底也收起了惯有的张扬,多了几分得体:“星川前辈您好,我是五条悟。碰巧在北海道遇到星川少主遇险,顺手救了而已,算不上什么恩情。”


    星川凛看着五条悟身上纯粹的咒力气息,再瞥见女儿泛红的脸颊和他眼中的玩味与关切,心中瞬间了然几分,神色缓和了许多,对着他郑重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而恭敬:“多谢五条君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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