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无奈扶额,正头疼着呢,房间门外就正好响起一声敲门声。
“主人,时政有人过来了。”
后藤藤四郎拍了拍胸口,然后指着时空转换器的方向,“他们说要见您。”
见她?
姜绾绛想了想,正好拍拍衣摆起身,跟着后藤藤四郎去了会客厅。
“……贸然拜访实属意外,还请审神者大人多加担待。”
姜绾绛坐在时政工作人员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没关系,想必你们也是遇见了什么重要事要通知。”姜绾绛端起一杯茶水,看向对面的工作人员,“只是,我现在能知道此次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时政的工作人员抿了抿唇,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四周竖直了耳朵听的众刃。
见姜绾绛没有让他们暂时离场的念头,他叹一口气,开口解释。
“是您故土那方来了人,点名要见您。”
“您还记得那位谢大人吗……?”
……
姜绾绛跟着时政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时政大楼,然后在一个精致的会客大厅看见了那个身影。
“谢清辞?”
姜绾绛匆匆走过去,面色不善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身着道袍的人转头看见她时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径直往远处跑一大段路才敢回头。
“好凶的妖孽!”
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姜绾绛视力还算不错,看见了对方与谢清辞气质完全不同的脸。
姜绾绛:“……抱歉,认错人了。”
姜绾绛顿了一下后道歉,生怕对方没听见还又说了一遍。
对方:“……”
“还是个能讲道理的妖孽…少见!实在是少见!……道行肯定更深,说不定现在就是在诱骗我过去然后——哎哟!”
身形高大的男人被人拍了一巴掌,同样身着道袍的另一人从房间中走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臭小子,你又在犯什么傻?这儿这么多人不嫌丢人啊。”
“不是,师父是她——”
男人指着姜绾绛语气委屈,“她一身黑气浓的都看不见脸了,肯定很凶——我不敢靠近她啊!哎哟!”
男人话未说完,就又被他师父往脑袋处又打了一巴掌,同时在对方还想继续辩解的时候捏住了他的嘴巴,。
“闭嘴,别捣乱了!站我身后去!”
男人点了点头,低着脑袋站在师父身后。
姜绾绛全程看着这么一场闹剧,说不出一句话。
房间内随着那位''''师父''''进来的有好几个人,大多数穿着的都是青灰色道袍。
时政的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一会儿,说是给他们争取单独谈话的时间,连带着跟过来的近侍也一并带走。
现在,除了姜绾绛和这些道人之外,全场并没有其他能给他们互相介绍的人。
这可难办了。
姜绾绛抿了抿唇,站在原地和迎面走过来的几人对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刚准备打招呼,对面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和蔼道人却笑眯眯地先开了口。
“拜见桃花娘娘。老夫名唤明真,乃是龙虎山一脉正一教业算道长,负责此次您的业力清算工作。”
慈眉善目的道长从衣袖中拿出一块木牌和一卷卷轴,用目光示意她打开。
姜绾绛犹豫一番,谢过后拿过来打开,上面是谢清辞写给她的几句话,附带一个有淡淡神力的印记。
三次选择,三次机会,如若你能突破当时的局限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也许会为自己多增几分生机。
卷轴中谢清辞并未说起自身的近况,在姜绾绛看完之后,那个卷轴上面的字迹就渐渐消散,那个印记也随之变成普通的朱砂符号。
姜绾绛:“……”
姜绾绛深吸一口气,把卷轴收起来,颇为复杂地看向对面的那些人。
“各位道长好,小女名讳姜绾绛,乃是扬城丝绸大户姜家五女,现如今所处之地……也已经与过去相去甚远,担不上诸位的那个称呼。”
姜绾绛摇摇头,一直在观察着她神情的道长却抚着胡子哈哈笑了笑。
“旧根未朽,新枝自承。距离虽远,前尘未断。你前尘的功过、恩怨、业力,一桩桩一件件,都还长在你这具躯壳里。”
道长伸手掐诀,一个淡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在房间内,飘飘忽忽地落在姜绾绛心口。
再然后,符文变红变黑,留下它在此世内的最后一声呐喊后化作黑烟消散在世界上。
道长又笑了笑,继续说:“你不记得了,不打紧——老夫记着。老夫今日来,就是替你翻一翻那本旧账的。”
姜绾绛抿了抿唇,犹豫一番之后点头。
“好。”
“诸位道长不如坐过来说吧。”
时政这次分派给姜绾绛和诸位道长们的议事厅还算大,众人各自找到位置坐下,以刚才那位道长为首,双方进行友好的谈话。
“……如若绛姑娘想通了,随时可以使用这些法器,重回过去,身临其境地走一遍您曾经走过的路,在天道的注视下重新做一次选择。”
经过这么久的交谈,几位道长在姜绾绛的强硬态度下已经改换了称呼。
他抚摸着白胡子,让小徒弟把带过来的器具递到姜绾绛面前。
姜绾绛在他的目光示意下打开,里面是一站精美的铜台灯。
灯座是精美的莲花状,层层叠叠的花瓣稳当托举着其中的灯油,灯芯是暗红色的,像是由血捻成。
“照往灯,点此灯便可以身入梦,回溯过去。”刚才还被姜绾绛吓了一通的小道士开口解释,这会儿倒是淡定得很:“灯起则回溯开始,需要专人守候着不能被外力引灭,而您在梦中所做的一切会被天道所窥,作为后续业力清算时的处刑依据。”
“这是属于您的第一盏,还有两盏在道观中,之后会根据情况进行对接。”
小道士有人在之后镇定许多,朝未发一言的众道长看了一眼,得到示意后继续说:“在照往灯旁边的是因果尺,还有一些跃迁符……”
小道士逐一为她解释这些东西的用途,姜绾绛点头,接下之后没说什么。
最后,道长让小道士和姜绾绛互相加了个联系方式,方便之后照往灯的对接。
姜绾绛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道长懂得她的犹豫和纠结,并没有逼迫她现在就做出选择。
“绛姑娘,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思考。”
他笑了笑,摇摇头:“人生在世,有些因果,不在今朝,便在明朝。”
“躲不开的,无非早晚而已。”他慢慢地叹一口气,然后笑着看姜绾绛:“不过在正式回到过去前,和此世的家人们见一面吧。”
“此行任务沉重,生死不定,可不要在心里留下遗憾哪。”
道长目光几乎可以称之为慈爱,姜绾绛垂下眸,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哈哈哈,好,好,那我等就在道观中等您的好消息了。”
道长最后拍了拍姜绾绛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开。
姜绾绛目送他们离开,没过多久,今日近侍龟甲贞宗就匆匆走到姜绾绛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那些东西。
“主公大人,你在这里面待了好久呢。”
龟甲贞宗的声音拉长,稍微带着些类似于撒娇的质感,姜绾绛从回忆中抽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嗯……因为事情比较重要,所以谈的比较久。”
姜绾绛朝他笑笑,走到他身边拉着刃回去:“时政应该没有我们的事情了?那我们先回去吧,有点困了呢……”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
龟甲贞宗在路途中微微低头看了手里沉重古朴的木盒子一眼,目光沉了沉。
但很快,他又在姜绾绛的声音中调整好表情,“……嗯,是呢。”
第197章
“唉。”
几振小短刀心照不宣地坐在一眼就能看见审神者房间的行廊处,拖着小脸一脸忧愁,齐刷刷地叹气。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主人越来越喜欢出神了?”
乱藤四郎本身就是个喜欢黏着审神者的性子,因此审神者一出了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他都是拿到消息的第一梯队。
这会儿姜绾绛的情绪变化自然也在其内。
“有的。”
混进了短刀队伍中的萤丸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萤绿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紧闭的窗口。
“转变似乎发生在那次……从时政回来之后。”
萤丸继续说,转头看向身边的其他刃:“那次龟甲不是带了个木盒子回来吗?好像最后就是放进了主人房间。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木盒子?诶,这么一说的话……”
乱藤四郎摸了摸脸颊,思索片刻后说:“很可能呢,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主人房间看看?”
“去主人房间?直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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