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来秘密隐瞒不了多久了。


    姜绾绛无由得升起几分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思考着应该如何解释,乱藤四郎却抢先一步开口,把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听药研哥说主人的身体好了是吗?那是不是就是说,以后我们也可以偷偷找主人一起睡觉了?”


    乱藤四郎眨巴眨巴自己单纯的大眼睛,等待着姜绾绛的回应。


    “啊……?什么?”


    姜绾绛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乱身后的其他短刀们。


    一双小手捂住她的眼睛,乱藤四郎漂亮的蓝色眼睛与姜绾绛对视,“是要药研哥昨天给您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的哦,他说您很厉害呢。”


    姜绾绛:“?”


    “好啦好啦,身体变好是一件好事情啦,不用这么追根究底!”


    乱藤四郎也知道大家昨夜想出来的借口和昨天姜绾绛说的;''''看花好看就想尝尝''''的理由差不多——都是那种一细想就会被拆穿的说辞。


    不过说到底,他们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姜绾绛多久。


    所以,这种有漏洞的理由才最好向姜绾绛表达他们的态度,让她早日接受自己,与他们坦诚相对啊。


    乱藤四郎叹一口气,然后趁着姜绾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姜绾绛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总而言之,您身体变好了就是万幸之事。”


    其他的,我们就等着您慢慢告诉我们了。


    姜绾绛:“……好。”


    直觉告诉她,小短刀们奇怪的态度之后绝对还有其它原因。


    但是……


    姜绾绛和他们对视一眼,抿了抿唇,她现在还没有这个勇气去追根究底。


    也许还是心里的那些恐惧在作祟吧。


    这一天之后,本丸内的大家似乎都接受了姜绾绛身体在逐渐变好的这个事实,对她身上那些奇怪视而不见,还是和以往一样亲近她,陪伴她,某些刃还会偶尔过来调戏她。


    姜绾绛对这些好意一以视之,甚至因为心底的某个猜想,对他们的包容度越发高。


    高到让偶尔会来找她谈一些事情的夏目都瞠目结舌。


    “……这样亲近的话,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夏目曾隐晦提及此事,担忧这种包容之下是否别有隐情,却在当日的观察之下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论是刀剑男士还是本丸的审神者,看着都并无异样。


    换句话说,他们双方似乎都对此喜闻乐见。


    “嘛,早就让夏目你不要多管别人家的闲事啦。”


    猫咪老师看到的东西倒是比夏目要多些,不过它并非那种爱管闲事的猫,就算知道也不会主动告诉夏目。


    “他们本丸不管是审神者还是付丧神,关系从一开始就超级不对劲。这是他们的选择,咱们就不要瞎掺和了。”


    猫咪老师吃完爪子里剩下的最后那点馒头,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吾现在要睡一觉。”


    “睡吧,反正是在本丸。”


    夏目叹一口气,听猫咪老师这么说了后也就只能把那点疑惑塞进角落里。


    秋去冬来,转眼间在本丸又过了一个年头。


    变成鬼之后,姜绾绛在本丸的日子过得超级舒服!


    没有了病魔和噩梦的缠身,姜绾绛自己就可以跟在大家的身后跑,秋天跟着短刀们去赏枫野餐,冬天和喝茶组一起烤火看雪,兴致来了和短刀们一起打雪仗。


    鬼化的身体对冷热的感知十分迟钝,速度和耐力直线上升,很多时候甚至能打的短刀们节节败退。


    不过雪仗嘛,最后不管是输赢双方,最后大多都逃不过湿淋淋的命运。


    这个时候,坐在回廊处煮了好一阵子茶的几位老爷爷就派上了用场。


    一大杯温热的茶水被塞进姜绾绛手中,肩膀上也被披上一床毛绒绒的毯子。


    “身体好了之后,姬君也变活泼了许多呢。”


    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笑眯眯地开口,莺丸亦认真点头。


    而姜绾绛心虚地移过目光,看着场上新开的一轮雪仗战局。


    冬日就在吵吵闹闹和欢笑声中过去。


    年关过后,本丸很快就暖和过来,又到了可以赏桃花,酿桃花酒、做桃花糕的时候。


    不过……今年的桃花开得似乎不太一样。


    今年的桃花是血红色的,挤挤攘攘开满了整个山坡。


    红花的艳丽把绿色的存在感衬得几近于无,只有花枝间的暗褐色的枝干和泥土与红花相衬,远远看过去就像某种正在向外增值的血肉切片。


    艳丽,但花开得艳丽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了一丝诡异之感。


    等山坡上那些花都开得差不多了,烛台切光忠早早就和几位常驻厨房的刃们提着篮子上山,准备摘一些新鲜的桃花下山做一些应时节的点心。


    “今年的桃花,开得格外鲜艳呢。”


    歌仙兼定顺手摘下一枝桃花,放在鼻尖之下轻轻嗅闻。


    柔软清甜,还稍微带了些奇异的花香钻进鼻腔。


    那股香味就像是带上了小勾子一样,钻进歌仙兼定心头悄悄挠了一下,他恍惚一瞬,脑海中突然出现姜绾绛的脸。


    和主人身上的气味更像了呢。


    他想。


    微微低头看那枝桃花,直到烛台切光忠的话在耳边响起。


    “歌仙?歌仙!你在想什么?”


    烛台切光忠面露担忧地看着他手里的花枝,“是今年的这些桃花有问题吗?”


    “……不,没有。”


    歌仙回神,摇摇头,然后把花枝放进篮子里:“主人的味道很浓郁呢,多摘一些带回去做桃花酿吧。”


    大家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歌仙兼定笑了笑,和烛台切以及堀川几人说过后就分头去了摘花。


    几大篮子花瓣很快就被几刃加工完成,桃花酿、桃花糕、桃花茶、桃花粥……大多数刃对这些用桃花做出的餐食很是好奇。


    烛台切的手艺很是不错,今年的这批花瓣也比往年的要更香甜些,做出来的糕点料理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以往觉得这些桃花料理有些涩口的刃都赞口不绝。


    五月雨江伸手捏起一块桃花形状的糕点,仔细打量。


    鼻尖的味道很是熟悉,是经常会和他们坐在一起、看他们训练的主人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五月雨江来到本丸的时候也尝过一次,那个时候是融化进了酒水之中,经时间的沉淀已经不甚浓郁。


    他出神地想着,身侧的坐着的兄弟却发现了他的异状,一把把那块糕点塞进他的嘴巴里。


    笼手切江笑了笑,说:“味道香甜浓郁,还含有主人的灵力……是不可多得的极品食物呢。”


    “兄弟啊,可不要浪费了现在最好品尝它的时机啊。”


    五月雨江:“……”


    紫发的青年嚼着嘴巴里的糕点,无奈地转了转眼。


    口腔里满是清甜的桃花香,主人周身的气息由内而外地将他全身包裹,入夜后,他很快就躺在床榻上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香甜的梦。


    梦里柔美的主人靠在他肩头,亲昵地用指尖拨弄着他耳边垂挂下来的耳坠。


    就像是对他十分好奇的小猫,摸完耳坠之后,又返回去抚摸耳廓,还有那个挂在他耳朵尖尖上的毛绒狗耳。


    “唔呵呵……很可爱呢。”


    女人温热的吐息洒在颈侧,那一片的皮肤随之变得酥麻,他抿了抿唇,转头与身侧一直在捣乱的人对视。


    “嗯?”


    审神者大人朝他眨了眨眼,指尖捏住他敏感耳垂的同时朝他笑得开心。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想抱抱我吗?”


    她大方地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肩头,唇瓣还亲昵地在他颈侧擦了擦,柔软的触感如触电般让他全身一抖。


    他想抓住女人的手,对方却靠得更近,他整个人都被对方包裹进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他忍不住盯着那抹红唇,而后又窘迫地被她发现,上一秒还在觊觎的唇瓣下一秒就奖励版落在他脸侧,唇瓣。


    唇齿交缠之中,女人夸奖的话也像是带着甜味。


    “乖狗狗,表现得很棒……唔,我很喜欢。”


    “奖励你一个亲亲,好不好?”


    五月雨江红着脸从梦里惊醒。


    村云江跪坐在他身侧,面露担心地看着他,“雨先生,是做噩梦了吗?你的脸好红。”


    村云江这么说,但其实他自己的脸也红了一大片。


    五月雨江没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脸颊两边的热度尚未褪去,他缓和一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朝村云江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只是一个梦而已。


    也许是因为身体里一次性输入了太多主人的灵力,所以……才忍不住让刃有这样的臆想。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说了两句话,了解到目前正是早餐时点点头,起身跟着村云江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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