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呼~”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放心啦萤,爱染。监察官大人都没说什么呢~问题不会很大啦。”
听见关键词的姜绾绛自动转身,看向两个一脸愧疚的小朋友。
“那个,今天是我们和主人聊得太开心……才忘了和您说契约时政刀剑的注意事项的。”
爱染讪笑着开口,而后萤丸补充,“所以,我们和您一起去给山姥切长义道歉。”
当然,这个道歉的人员中也有明石国行的一份。
姜绾绛:“……”
看着爱染和萤丸认真的小脸蛋,姜绾绛忍不住扶额。
她刚才那个行为在其他刃眼里到底是有多无耻啊。
山姥切长义会这么轻易原谅她吗?
姜绾绛叹气,安慰了两个小家伙一句后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我自己去就可以啦,爱染和萤还是好好休息吧。”
面对着两个小家伙担忧的目光,姜绾绛再三保证解决不了一定会去寻找他们帮忙之后才得以脱身。
晚餐后不久,姜绾绛敲响了伊达组的部屋门。
开门的是太鼓钟贞宗,他应该是已经洗完了澡,披在肩膀上的发丝还泛着微微的水汽。
见是她来,小少年眼睛亮了亮:“主人,是来找我们聊天的吗?”
他拉着姜绾绛进门,热情地给他倒了杯茶水。
姜绾绛摇摇头,“我是来找烛台切的……他现在是不在部屋吗?”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
“呃……小光在隔壁洗澡呢,至于鹤丸……”太鼓钟贞宗语气犹豫。
“哈!”鹤丸国永突然倒吊在姜绾绛面前朝她做了个鬼脸:“我在这里哦!有没有被吓到!”
姜绾绛:“……”
姜绾绛闭上眼,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拍了鹤丸国永一巴掌。
黑衣鹤痛呼一声落地,顺手把姜绾绛面前的那杯茶水喝了半杯:“姬君找烛台切是来问那位监察官大人的事情的吗?”
“嗯。”姜绾绛点头,没说太多,只撑着腮帮子说:“下午他的反应实在是……嗯,太激烈了。”
“虽然下午也道了歉,但总感觉对方应该还是有些不开心。所以想找烛台切和我一起做些点心,带着东西过去道歉显得我心意也更诚一些。”
“主人要自己做点心吗?”
太鼓钟贞宗眼睛又是一亮,想了想说:“那需要我们来帮你试试味道嘛?咱可是很乐意的哦!”
姜绾绛看了眼兴奋的蓝发少年,还没回应,部屋的门就被拉开。
烛台切光忠脑袋上顶着毛巾走进来,浴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片浅白色的肌肤,偶尔还有几滴水滴顺着胸前的皮肤肌理滑下。
“鹤丸,我洗完了……嗯?主人?”
他目光带着些许意外,放下东西后拢了拢敞开着的浴衣,然后坐在姜绾绛身边。
“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姜绾绛把目光从他胸口移开,喝了口面前只剩下半杯的茶水,清了清嗓后开口:“嗯……是想找你今晚教我做一些甜点。”
“不过……如果烛台切已经准备休息的话就算了。”
她还可以去找歌仙兼定问问。
她起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烛台切光忠拉住了手腕。
“没关系的,您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烛台切光忠进入内间,换完衣服后就领着姜绾绛去了厨房。
去厨房的一路上姜绾绛和他说了下午和山姥切长义发生的事情,他想了想,准备和姜绾绛一起用家里剩下的红豆做些羊羹送去给山姥切长义。
“长义君并非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主人不用太多担心。”
不过下午在这么多刃面前的失态估计对他的打击不小……要等他从这个别扭中走出来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后面那句话烛台切光忠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谁都有这么个别扭的时期。
姜绾绛跟着烛台切光进厨房,然后又在他的指挥下把制作羊羹需要的材料一个个拿出来。
“原本制作羊羹的红豆是需要提前浸泡几个小时的……不过今天时间不够,先把红豆洗了放去砂锅炖煮应该也差不多?”
姜绾绛点头,有些生涩地把红豆放进去,然后又依次准备了些其他的材料。
再之后,就是等,等到红豆煮软,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骤。
煮红豆需要挺久的时间,厨房里又闷热,姜绾绛和烛台切为了看火也就只坐在厨房外的廊道,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最开始聊的就是些制作羊羹的注意事项,然后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姜绾绛的过去,聊她喜欢吃的点心类型。
因为病弱,姜绾绛能吃的点心并不多,而且还需要定时定量,浅尝辄止后就被撤下,往往被药浸透的舌尖还没尝出点心味就没了下一口。
所以……现在要她说喜欢吃的还真不好说。
不过看烛台切光忠听得很认真的模样,姜绾绛还是说了几个糕点。
“龙井茶糕,桂花方糕……还有扬城的千层油糕。”
姜绾绛向后撑着身子,看着天边那轮满月,忽地想起了之前在别苑望月的日子,有些感慨道:
“不过这些糕点现在应该很难吃到了……等等!烛台切,那个是什么?!”
姜绾绛感慨的声线忽地一转,指了指慢慢从天幕下升起的黑色结界。
“……它是在把我们这里包围起来吗?连带着隔壁的云雀家一起?”
姜绾绛猛地站起身子,烛台切也早早起身,眯着眼看了看即将遮挡住月亮的结界。
“是。”
他沉着嗓音开口,伸手拉着姜绾绛的手腕把她带去了粟田口家的部屋。
小短刀们侦察都不错,发现异动后第一时间就换上了出阵服,还派了刃去姜绾绛的房间找人,但还没等到回应姜绾绛就被烛台切带了进来。
“你们派几个刃留在这里保护姬君,我先回去换出阵服。”
小短刀们齐刷刷点头,把姜绾绛和睡得迷迷糊糊的伏黑惠护在中央。
没过多久,前去姜绾绛房间里找人的平野严肃着脸跑了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些慌张。
“不好了,主人被人掳走……了?”
他与姜绾绛对视,扬起的嗓音一下就掉下来,“主人?”
姜绾绛点头,把他招过来揽在身边,“是我,我没事。”
平野是目前出去后看见过外面情形的刃,姜绾绛顺便问了他外头的情况。
“外面来了很多奇怪的人,身上的味道都很浑浊,手上应该都有不少人命。”
平野藤四郎镇定开口,把自己在外面看见的东西都说出来:“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惠有点相似,目的很明确,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咚!”
部屋门被一个大锤子重重敲击,围在姜绾绛身边的短刀齐刷刷站起,结成队形当在姜绾绛身前。
“哈,原来藏在了这里。”
拿着锤子的光头男从被他敲出的那个洞往里看,最终目光落点在姜绾绛牵着的伏黑惠身上。
说完那句话后,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对着手上的通讯仪说了几句话,应该是在和袭击的其他人报信。
姜绾绛看着他的目光,总算是知道了他们这次袭击是为了谁。
——伏黑惠。
怀里的海胆头小孩似乎也认识到了这点,紧绷着脸没有说话,小手紧紧地攥着姜绾绛的衣角。
“姐姐,把我交出去吧。”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伏黑惠扯了扯姜绾绛的衣角,小声说:“禅院家要的是我,把我交出去你们就安全了。”
小朋友的思想很单纯,只以为自己被带走今天这件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
但对方都直接闯进家门了,姜绾绛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开呢?
她摸了摸黑发男孩的脑袋,摇头:“不需要,很快就可以解决。”
现在可是晚上,夜战的话……小短刀们的实力可不像他们的样貌那么可爱。
门口拿着锤子的诅咒师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当以貌取人的他发现这个房间中只有女人和小孩时,嘴角的笑容更加恶心。
他从没把目露杀意的短刀们放在眼里,目光从伏黑惠身上收回后,就直勾勾地黏在了姜绾绛身上。
“小美人,要不要委身陪大爷一晚?”
他喉咙里溢出让人不适的笑容,姜绾绛皱了皱眉。
“如果识相的话,说不定大爷我会网开一面,饶你弟弟妹妹们一命……啊!”
尖叫阻挡住了他之后还要说出的污言秽语。
他拿着铁锤的手臂上紧紧扒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是五虎退的小老虎。
“啊啊啊——死畜生!老子待会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男人尖锐的、恶毒的话回荡在耳边,短刀们也蓄势待发,雪白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对准今夜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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