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姜绾绛听出他语气中的凝重,就像是即使她依靠五条悟的消息找到了那些人,生路也依旧渺茫。
“当然,知道了的话自然要去找。”
姜绾绛忍不住抓紧了手边的衣角,抬头与他对视,“你知道的,让我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哈!果然是阿绛啊~”
五条悟缠着绷带的眼睛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好吧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他甩甩手,漫不经心道。
“羂索,是平安时代的一个诅咒师,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早就被埋进了地里变成灰了吧。”
“花御和真人,都是十年后才被咒术界登记在册的特级咒灵,除了他们之外小团体内还有两个特级咒灵……他们出现的时候可让我学生们吃了不少苦头……”
五条悟嗓音黏黏糊糊的,和方才被击中离开的少年悟并没有太大区别,如果他话里的内容不那么沉重的话,姜绾绛甚至有可能幻视对方根本没什么变化。
可就在她思考五条悟话里的意思,准备听最后的那位的消息时,他却话风一转。
“……对了,阿绛,你知道那几个咒灵的领袖是谁吗?”
“是谁?”
姜绾绛没过多思考,下意识反问。
五条悟没有说话,目光缓缓落在她身旁竖着耳朵听的黑发少年身上。
姜绾绛也随之转头。
夏油杰:……
?
看他干什么?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呀,夏油,咒高气氛已经压抑到让你不得不投敌了吗?”
夏油杰:……
他不是他没有你们别乱说!
夏油杰稍微一顺着五条悟的话想,就觉得全身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咒灵之于他,就是变强然后保护普通民众的工具而已!
十年后他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与咒灵为伍!
夏油杰觉得这又是五条悟针对他所说的恶作剧,当即反击,狠狠的给了五条悟一拳。
黑发少年咬着牙开口:“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意外地,这回他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五条悟胸口,拳头与肉碰撞的闷响惊的他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嗷呜!”
五条悟耍宝般捂住胸口,嘴角的笑容却带着几分怀念,“真是好久没有被你这么打过了。”
夏油杰:……
夏油杰更生气了。
十年后挚友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变得这么奇怪了!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与五条悟拉开距离。
变态是会传染的,离远一点!
他想着离远一点,可五条悟却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打算,甚至还过分地想要蹭到他身边,像个抖S一样央求着他再给自己几拳。
“杰~再打两拳呗,老子都好久没被你这么打过了!”
“不要!离我远一点!”
十年后的五条悟幼稚不减当年,和现在避他如蛇蝎的夏油杰玩起了追逐战。
他跑,他追,夏油杰插翅难飞。
十年后的五条悟身形又高大了不少,至少和现在的夏油杰比起来要壮了一圈,提着人衣领过来的时候颇有些全面压制的意味。
等欺负十年前的好友欺负够了,他看着周身逐渐弥漫起的粉色雾气,才又想起正事来。
“哦NO!时间快没有了!”
高大的青年半捂着唇,迅速把之前没说完的话接上。
“别去找真人!鬼舞辻无惨已经……”
''''噗通''''一声,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取而代之的是捂着屁股哎哟哟痛呼的高专悟。
即将落在地面上的十年火箭炮被眼疾手快的鹤丸国永接住,他把闹腾着想要把东西收回来的蓝波夹在嘎吱窝下,若有所思的看看火箭炮,又看看重新出现的高专悟。
“能短暂和十年后自己交换的宝物啊……还真是让鹤好奇呢。”
鹤丸国永小声喃喃,没有人听见他的动作。
面前,重新回到了这里的高专悟捂着屁股起身,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炸毛跳到脸臭臭的夏油杰面前,像只猫咪要伸爪子挠人一样扑过去。
“可恶的杰!居然敢叛逃高专!”
少年嗓音里的愤怒不似作假,说出的话让原本想躲的夏油杰又愣在原地。
五条猫猫钻了空子,一拳打在挚友的脸上。
“我们不是最好的挚友吗?为什么你逃的时候不带我一起走!”
“老子早就看咒术界那些老橘子不爽了,大不了咱叛逃之后就造反,把那些老橘子全都捏成橘子汁!”
五条悟义正言辞地开口:“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好不好!自己出去单干多累啊!”
众人:……
夏油杰:……
合着你生气的是这个? !
夏油杰原本的悲伤和愧疚被五条悟的这一通话完全冲淡,脸上的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卡着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但他都这样了五条悟却还喋喋不休,小嘴跟连珠炮一样追着他问。
“嗯?你怎么不狡辩?难道真的被老子说中了不成?你还真的动了自己跑的打算?一个人跑?不带老子?夏油杰!你个该死的负心汉,老子早该知道的……”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抹了几滴''''国王的眼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在脸上擦了擦,清嗓后开始唱起来:“痴心~~错付啊~~”
夏油杰:……
魔音入耳,夏油杰黑着脸给了五条悟一拳。
“你正常一点,那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未来。”
“那杰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不会自己叛逃咯?……你发誓!”
“呜哇哇!阿绛姐姐……”
这边的好戏尚未唱罢,另外一边的好戏又即将开始。
姜绾绛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衣服爬上来,一低头,眼泪鼻涕混着一堆的小奶牛就仰着脑袋哭了起来,小手指着姜绾绛的身后。
“欺负、欺负蓝波的坏蛋……呜哇哇!蓝波的糖、糖果……呜呜”
余光中,姜绾绛看见淡粉色的雾气,她转头,鹤丸国永却略微弯着腰含笑看她。
她愣了一下,青年冰冷的手就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边。
“热热的,软软的……唔,是还意识清醒的主人啊。”
鹤丸国永的嗓音里带着怀念,看见姜绾绛迷茫的目光后恶趣味地拿起另外一只手,托着姜绾绛的下巴用力揉了揉。
他皮肤雪白,眼眸如被水洗的红宝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感。
姜绾绛:“!!!”
“豪冰(好冰)!”
鹤丸国永的手冷得像刚从冰块中拿出来,和她脸接触后冰的她下意识就想往后逃,但还没后退两步就受限于被他托住的脸,身体下意识又磨蹭回来,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唔呜呜……”
姜绾绛受不了这委屈,眼泪当即被冰得落了下来,大颗大颗温热的泪珠落在鹤丸国永掌心。
鹤丸国永感受到眼泪的温度,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松手的动作,看见主人落泪的压切长谷部去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眼睛冒着火地拔出本体朝他砍过来。
“鹤丸国永!主人让你松手!你!听!不!见!吗!”
“铮——”
刀锋破空声锐响,鹤丸国永险之又险后退躲避,却也被压切长谷部割下了一小块衣袖。
“嘶,脾气好暴躁啊~长谷部君。”
衣袖如黑鹤羽毛在半空中翻飞,鹤丸国永满不在乎地甩了甩衣袖,嗓音里还带着些许怀念。
“不过,自主人沉眠之后,倒是很少见你如此鲜活的模样了。”
沉眠?
鹤丸国永口中的那个词被暗中关注着的几人注意到,姜绾绛捂着脸目光微变,看向对面的黑鹤。
单凭样貌来看,十年后的鹤丸国永和十年前的模样并无区别;但若论气质,十年后的鹤丸国永却稳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明明在看着姜绾绛笑,眼眶中却盈起了一层晶莹的泪珠,庆幸、悲伤还有藏在眼底最深处的脆弱交织在一起,最终凝结成一种姜绾绛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沉眠?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显然也注意到鹤丸国永不同寻常的表现,再稍微结合刚才的情况就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前的这位,是十年之后的鹤丸国永。
“唔,该怎么说呢?让鹤想想。”
鹤丸国永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巴,脚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但在压切长谷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只黑鹤已经在一点点磨蹭到姜绾绛身边。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后,他才趁姜绾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抱着人跑之前还没忘把姜绾绛怀里哼哼唧唧的小牛扔给一旁还在暗戳戳吵架的少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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