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实在太久,姜绾绛以为他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于是她顿了顿,回应道:
“……好。”
好奇怪的规矩。
她在内心偷偷吐槽,却发现即使自己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对方的目光也还没收回。
姜绾绛:?
这是怎么了?
姜绾绛眨眨眼,抬头与他对视,试图用目光传达自己内心的疑惑。
“啧。”
云雀恭弥看了她一眼,轻啧一声,“姓名,年龄。”
黑发少年伸手,指了指姜绾绛和她身后的五虎退。
姜绾绛:“?”
您问这个干啥啊?
买房子还要看户主的年龄吗?
她被这两个问题问懵了一瞬,为了确认对方确实在和自己说话,还指了指自己。
——我吗?
云雀恭弥没有回答,幽幽的黑色眸子看着她。
“三日月绛,今年16.”
“五虎退,今年……8岁。”
姜绾绛看了看五虎退的样貌,说了个相似的年龄数。
“啧,果然……”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云雀恭弥反而皱了皱眉,轻声说着什么话。
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姜绾绛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她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的三日月宗近,想问问他有没有听清楚,却见云雀恭弥突然从和服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点什么字。
姜绾绛:?
她探头想去看,对方却瞥她一眼,把那张纸递给她。
“下周去并盛中学报道,校服和课本明天会有人给你送来。”
说完,云雀恭弥干脆利落转身,朝左边的那条石阶小道走去。
姜绾绛:“……”
她看看手里墨迹未干的纸条,又看了看走得已经只剩下了个背影的云雀恭弥。
这是什么意思?
云雀恭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姜绾绛在他背影消失的位置仔细看了看。
距离他们这座庭院的不远处,还有一座更大的、更低调奢华的日式庭院坐落,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啊,三日月小姐和云雀变成邻居了呢。”
沢田纲吉反应过来,左手握拳敲在张开的右手上。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看向姜绾绛的目光带了几分怜悯。
云雀学长可是很严格的,三日月小姐她们住在这里……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绾绛:“……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嘴角抽了抽,直接把心里的那个疑惑问出来。
“咦?!”
沢田纲吉夸张地叫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难道他刚刚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姜绾绛见他没回答,继续默默盯他。
“也、也还好啦,至少住在云雀学长家附近,还挺、额……挺安全的。”
姜绾绛:“……”
但她现在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了。
于她而言,最大的安全隐患——谢清辞——已经被她封印在了身体里,身边有这么多付丧神陪着的情况下,她要还能遇见危险那就完蛋了。
她心里这样想,可沢田纲吉并不知道。
少年以为自己刚刚的那个眼神冒犯到了姜绾绛,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解释的话。
“行了阿纲,阿绛根本就没有生气。”
最终还是里包恩看不下去学生的蠢样,开口打断。
最大的危险已经离开,里包恩也就跳回了沢田纲吉怀里,指挥着他上车下山。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的话奈奈妈妈就要等不及了。”
沢田纲吉:“……啊,好!”
一行人又一起坐车下山,直到姜绾绛真正坐在沢田家的客厅沙发,闻着鼻尖传来的饭菜香味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速度快的话,明天就可以入住那边的房子,把留在本丸的那些刀剑都给接回来。
说起来,她也有很久没有见到过本丸其他刃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本丸怎么样……
姜绾绛想起之前七星剑和她形容的本丸的惨烈情况,默了默。
如果是自家的话……问题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吧?
七星剑当时不是还说,有一部分房屋没有被淹掉吗?
姜绾绛:“……”
有些事情就不能细想。
就像现在,姜绾绛想到那些刃独自在本丸苦逼搬砖重建废墟的画面就觉得一阵心虚。
算了算了,还是早点把他们召唤到现世吧。
“阿纲~阿绛~马上就要吃饭了哦~”
沢田奈奈笑眯眯地从厨房探出脑袋,手上还端着一份排骨汤,“蓝波一平你们记得洗手……”
短发人妻笑眯眯地叮嘱还在客厅打闹的孩子们,然后获得了小朋友清脆的回应声。
沢田奈奈笑了笑,继续进厨房端菜,姜绾绛也起身去厨房帮忙。
而另一边,被姜绾绛担心着的本丸。
“鹤丸,今天你又被抓去捉虫子了啊?”
和泉守兼定看着灰头土脸从地里回来的鹤丸国永,嘴角抽了抽,“你这家伙,到底之前做了什么''''祂''''这么记仇啊。”
鹤丸国永撇了撇嘴,那双红眼睛被累得都清澈了几分。
“那棵桃树根本就是小气鬼。”
他只是之前偷偷把它从山坡上挖了下来,然后又在它旁边多挖了几个洞而已……又没有夺走它的营养,又没有捉弄到那棵树本身。
至于这么记仇嘛!搞得他都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恶作剧)了……
和泉守兼定嘴角抽了抽,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鹤丸国永身后开着桃花的花枝。
“……鹤丸,祸从口出的道理,我想你应该知道。”
像是配合着他说的话一样,伸到鹤丸国永背后的花枝幽幽戳了戳他的背。
鹤丸国永几乎是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连头都不敢回。
鹤丸国永:“……”
不、不要啊!
鹤丸国永不敢回头,不过没关系,有人……啊不,树会帮他回头。
“咻——啊!”
花枝如蛇般卷曲缠住鹤丸国永的腰身,直接将人倒吊在半空,然后——像抖什么口袋一样提着这只黑鹤抖抖抖。
“啊啊啊啊~又怎么了啊~~~”
鹤丸国永生无可恋地捂着腰间的小罐子,叫喊的声音因为花枝的动作都带了点波浪号。
住在附近的刀剑男士听到声音出来,疑惑又见怪不怪地看着鹤丸国永被花枝吊着''''折磨''''
“鹤丸,你又干了什么让祂不开心的事情啊。”
加州清光叹一口气,抱着双臂看着同僚又一次被制裁,已经连救的动作都懒得做了。
“没、没有~~这次呃呃呃……真的没有啊~~”
“咣当!”
鹤丸国永委屈辩白的话和口袋中小罐子掉落在地的清脆声音叠在一起,桃花枝停顿了一下。
加州清光:“……”
他嘴角抽了抽,上前两步把那个罐子捡起来,打开来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咦——!”
就这一眼,吓得加州清光差点就要把罐子扔出去,但好在桃花枝反应迅速,''''咚''''地一下把鹤丸仍在地上,然后扶起身形不稳的加州清光。
“啊呼……谢谢你哦。”
加州清光身影站稳,摸摸那枝条上的桃花后松一口气。
桃花枝点了点头,然后缩回去又把准备逃跑的鹤丸国永抓了回来。
“啊呜——!”
黑鹤被提着腿倒吊在半空。
“里面是什么啊?”
大和守安定并没有看到罐子里面的东西,有些好奇地靠近。
“虫子,好多虫子。”
加州清光把罐子扔到一边,抖着身子搓了搓自己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大和守安定:“……”
“鹤丸,你抓这么多虫子干什么?”
鹤丸呜呜嘤嘤地被吊在半空没有回答,而那仍在地上的罐子正好被小夜左文字捡到,他好奇地打开,然后一看。
小夜:“……”
蓝发小朋友的身形顿在原地,瞳孔都不自觉缩小了一些。
看见小夜来,鹤丸突然就不挣扎了。
大和守安定看看明显被吓到的小夜,还有表情心虚的鹤丸国永,好像明白了什么。
“总不能……你是特地抓这些小虫子来吓唬短刀的吧?”
刚好路过的短刀之哥·一期一振:“……”
干坏事正好被抓包的·鹤丸国永:“……”
桃花枝:“……”
“啊啊啊啊啊——等等,不是他说的那样啊!!慢点晃,慢点晃……要吐了啊!”
看着鹤丸在天上飞的众刃:“……”
“鹤丸他……还真是有活力呢。”
烛台切光忠站在压切长谷部身边,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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