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虚弱的身体强行调动灵力,骤然泛起阵阵不适感,心脏剧烈狂跳不止。
卫生间里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沉闷的怪味四处弥漫,若不是掌心尖锐的痛感强行撑住神智,姜绾绛下一秒,恐怕就要和那名女人一同晕倒在地。
“好!”
五虎退此时虽然也心疼自家主人的伤口,但也知道人命关天,没过多犹豫就转身回了餐厅,把外面的人给叫进来帮忙。
不多时,安室透和柯南第一个冲进来,看见卫生间吓人的模样神色一震。
“快,给她叫医生。”
姜绾绛把女人破碎的喉管修补了大半,但对方流失的血液实在太多,若不及时医治这条命说不定可就不一定能留下来了。
“阿笠博士已经叫了救护车和警察过来。”
安室透皱着眉靠近,小心翼翼地让姜绾绛松开掌心,查看女人的伤势。
柯南也及时凑过来,只不过他是准备和姜绾绛说话。
“姐姐,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咦?!”
严肃着小脸的柯南还没问出第一句话,三日月宗近就冷着脸先一步靠近,把他拨到一边之后横抱起姜绾绛。
“在下先带姬君出去清理伤口,若有其他事情之后再聊。”
说完,三日月宗近直接踩着一地的血液往吧台方向走去。
安室透此时也为女人检查好了伤口,打横抱起对方往外走去。
因为担心有人会在店里受伤,吧台处特地放了几个医疗箱,谁曾想今天正好用上。
一个给受伤的女人紧急处理伤口,一个给姜绾绛处理掌心处的划痕。
宁静的咖啡厅此时一改方才的悠闲气氛,被强制留在咖啡厅内的客人们看着两人满身是血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死人啦!”
咖啡厅一阵慌乱,尖锐的声音惊得姜绾绛面色越发难看,隐隐的呕吐感自胃中涌出,她目光涣散,最终还是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三日月小姐,您怎么了?!”
她这一口血实属把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的毛利兰吓得不轻,铃木园子连忙从一旁抽出几张湿巾给她擦嘴,一边擦一边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一定要坚持住啊三日月,救护车马上就会过来,你们都不会有事情的!”
共情力强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受伤的是姜绾绛,倒是小兰和园子两人被吓得眼泪汪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姜绾绛只觉哭笑不得,同时心中庆幸少年侦探团那些小家伙没在,不然悄咪咪要流眼泪的还要再多几个。
她重重吸一口气,摇头:“没有你们说得这么严重,也有一部分我的体质原因。”
姜绾绛说话时虚弱的语气给让这句话多了几分虚假,两个女孩子眉毛皱得更紧,满脸都是不赞同
然而,姜绾绛说的真是实话。
吐了那口血之后她胸闷气短的感觉少了许多,五感也越发敏锐,血腥味之外的那点奇怪味道愈发明显。
她没再解释,鼻尖轻嗅,在周围寻找那怪味的源头。
姜绾绛原本还以为是厕所的味道,但现在出来了这么久,鼻尖都还有隐隐约约的味道,她才察觉到不对。
“姬君,您在找什么?”
一直都当作无声人肉垫子的三日月宗近开口询问。
“一种奇怪的味道。”
姜绾绛老实说,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之后才低下头,“三日月,你闻见了吗?有一点苦,有一点涩的味道。”
她微微抬头,看向三日月。
青年听她的话认真低头闻了闻,一会儿后,皱眉点头:“确实有这么个味道,但是被您身上的血腥味压住了。”
“啊啊姐姐姐姐!让我闻闻让我闻闻!”
两人这番对话不知怎么被柯南听见,小朋友在下一秒就挤到姜绾绛身边,伸长脖子努力嗅闻。
因他底盘较低,没一会儿就闻到了姜绾绛说的味道。
这个是……氰化物的味道!
柯南顿在原地,刚想伸手朝刚刚味道最重的位置翻找一下是什么东西沾上了氰化物,身子就猛地悬空,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脑门。
“你这小鬼,不要再继续捣乱了!”
园子皱眉,咬着牙用力扯了扯他的脸:“三日月小姐现在情况很不好,你不要乱摸!”
“哎哟!才没有乱摸呢!”
柯南眼角挂着一滴生理性的眼泪,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是刚才三日月姐姐自己说的,我闻到了她形容的那种味道哦!”
他这话把姜绾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她转头,询问道:“在哪里?”
柯南指了指她左侧的口袋,“在那里面!”
姜绾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顿了顿,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那块手帕。
她刚想拿到鼻尖闻一下确认,三日月先一步伸手,把手帕放到了鼻尖底下。
“是这种味道。”
他淡声下了结论,把手帕递给柯南,“给你,请帮我们把那个人找出来。”
柯南急匆匆收下,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放心,我一定会的。”
故作严肃的小朋友实在可爱,姜绾绛这会儿好受了不少,伸手揉揉柯南的脑袋后就安心靠在三日月身上。
太郎太刀、七星剑和山姥切国广被安室透拜托着去了维护秩序,龟甲贞宗还没带着买好的衣服回来,这会儿就只有五虎退抱着短刀来到了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
姜绾绛朝他摇头,伸手把他怀里的短刀收了回来,重新放进口袋。
没过多久,警察和医护人员一同到来,重伤昏迷的女人被送上救护车,姜绾绛因为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一次,没有跟着一同离开。
之后就是类似在警局的询问环节,姜绾绛省略掉五虎退用刀斩断的钓线的事情,其余全都和警官描述了一遍,然后就是和三日月宗近坐在一起时不时回答柯南或是安室透的问题。
等待他们破案的过程很枯燥,龟甲贞宗也不知道途中遇见了什么,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
鼻尖还是有那种奇怪的味道,姜绾绛觉得自己要是再被熏一会儿说不定又得吐一口血,于是,她皱了皱眉起身,想让三日月宗近先把外套脱给她。
一旁的毛利兰细心察觉到她的不适,意识到她在介意什么后主动开口:
“三日月小姐,不如跟着我去我家换身衣服吧。”
原本之前毛利兰就想这样说,但她想开口的时候龟甲贞宗已经主动请缨,她就没有再继续开口。
“好。”
姜绾绛没拒绝,直接点头,和咖啡厅的几人说了一声后跟着毛利兰上了楼。
上楼时,毛利兰还细心地牵着她的手腕,“放心,爸爸去了调查案子,今天不在家,待会我给你换衣服。”
姜绾绛温声道谢——她两手都受着伤,让她自己换也确实是为难她了。
姜绾绛的年龄看着比毛利兰要小一些,毛利兰便找出了两年前没怎么穿的衣服,给她换上。
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又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再下去咖啡厅的时候,咖啡厅就已经变了个气氛。
一个方脸男人面色苍白地跪在众人中央,双手捂脸大声哭泣。
“都怪那个女人!凭什么出轨!凭什么这样对我!她死了也是活该!”
姜绾绛:“……”
她和毛利兰对视一眼,抬脚往那边走去。
“主公……呃,三日月小姐,我带着新衣服回来了~”
龟甲贞宗像条小狗一样闻着味道过来,然后在看见姜绾绛身上穿着的衣服的时候一下僵住。
龟甲贞宗:“……呜呜。”
粉发男人装模做样地哭了一句,然后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
“人家还以为小姐可以穿上人家精挑细选的衣服呢……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可恶!”
“都怪那个杀人犯耽误了我回来的路程——可恶啊!”
龟甲贞宗跪地懊恼,懊恼之余还不忘把买的那件衣服举在手中,似乎想靠这种方法让姜绾绛回心转意。
而姜绾绛呢,一把把那件十分有设计感但到处都是红绳结的衣服塞进袋子中,心中感叹:
——还好她先一步跟着毛利兰去了换衣服。
不然让她穿龟甲贞宗带回来的这件……她会想杀人的!
她没管面前的龟甲贞宗,直接拉着一脸震惊的毛利兰回到三日月宗近他们身边,简单问了问她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侦探办案,找出了作案手法,最后龟甲提着犯人回了咖啡厅。”
山姥切国广简单一句就把事情说清楚,姜绾绛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方已经把事情说完。
姜绾绛:“……原来如此。”
在山姥切国广淡淡的目光中,姜绾绛愣愣点头,再然后就看着警官把犯人……们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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