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刃多还真是热闹呢……”
爱染国俊小声感叹,他们来派的刃口可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再怎么都不可能像粟田口家一样热闹。
唉。
爱染国俊在心里感叹,还没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揽进一个暖暖的怀抱中。
“兄弟多当然好啦,但妾身的抱抱也不错哟~”
姜绾绛朝他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包丁和今剑他们都很喜欢,爱染觉得怎么样?”
他也很喜欢。
爱染国俊反应过来之后就重重地抱了回去,学着包丁藤四郎的样子在主人的怀中蹭了蹭。
因为今天苏醒的刃口较多,烛台切光忠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点了几位刀剑男士去厨房帮忙,但即使如此,今天的早餐比之之前还是晚了将近半个时辰,姜绾绛吃完后没歇多久就起身,准备带着今天的近侍前往夏目本丸。
“今日难得有这么多刃苏醒,出阵计划就先取消吧。”
离开前,姜绾绛笑着同一期一振说。
“正好今天三日月殿主动包揽了那些工作,一期殿好好陪弟弟们就好。”
说罢,姜绾绛看了眼苦巴巴点头的三日月宗近,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开。
今天跟着她一起走的是石切丸,一把性格温和沉稳的大太刀。
姜绾绛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因为……他的背还挺漂亮的。
跃迁过后,熟悉的反胃感席卷而来。
“姬君,小心。”
石切丸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拍着她的背让她能够好受一些。
“没关系。”
姜绾绛摇了摇头,刚准备反手抓住石切丸的手臂直起身子,一杯温水连带一颗像是糖果的药丸出现在她视野之中。
姜绾绛:“……”
她抬头,然后看见压切长谷部面无表情的模样。
“温水,还有缓解晕动症的药丸。”
压切长谷部冷冰冰地说,“夏目大人给的,没毒。”
姜绾绛看了看他掌心的小药丸和温水,又看了看压切长谷部的带着些不耐烦的表情。
最终,她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接过他掌心的东西。
“多谢压切大人了。”
姜绾绛柔着嗓音开口,当即就着温水把药丸吞进喉中。
压切长谷部在听到她称呼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沉默着领着两人往里走,一直到那个熟悉的和室门口。
石切丸还是被拦在门外,被夏目本丸的其他刀带去了别的地方。
“今天绛小姐来得有些晚呢。”
夏目给姜绾绛递了一杯温水,温和开口:“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这话时,他目光扫过一旁当空气人的压切长谷部,轻轻笑了笑。
“不。”
她摇头,回应道:“家里今天苏醒了很多小短刀,多陪他们玩了一会儿。”
家里?
夏目敏锐抓住姜绾绛话里的关键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似乎只是单纯的问一句,之后就直接进入了今日的学习正题。
“今天我们还是学习输出灵力,不过……”
夏目讲课的方式是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面前的猫咪老师还是作为姜绾绛的''''演习道具''''。
今日的灵力使用着比昨天要顺畅一些,但仍然是漏的比输出的多。
沾染着一身灵力离开和室的时候,猫咪老师跳到夏目怀中,舔着嘴巴开口。
“甜甜的桃子味。”
“夏目,吾辈想吃桃子了喵。”
夏目低头看了看猫咪老师圆润的身体,沉默几瞬。
一会儿后,他唇边扬起笑容。
“不行哦~”
“现在吃桃子还太早了,而且……”
他伸手比了比猫咪老师的身材情况,“最近猫咪老师你的体重严重超标,得控制饮食了。”
猫咪老师:“……呀!夏目!少对吾辈的身材指手画脚啦——”
猫咪老师炸毛的声音消失在身后。
压切长谷部在前方给姜绾绛带路,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安静的时候人最容易想多,就像现在。
三日月昨晚上讲的那个故事确实成功吸引到了她,之前因为在学习还没有什么,这会儿瓜主就在面前,她总是会把略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落在前面刃的身上。
“我说,你还要这样偷偷看我多久?”
压切长谷部只是暗堕了,不是感知能力下降了,对姜绾绛的目光自然敏锐度高。
他停下脚步,转身低头与身后的少女对视。
“是后悔昨天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要将我带回去吗?”
他嗓音中带着些许讽刺,但攻击力却并没有昨天那么强。
“……不是。”
听了昨晚三日月说的那些事情,姜绾绛今天对压切长谷部也没了那么多抗拒,回应的时候情绪很平静。
她与压切长谷部对视,目光不带一丝躲闪。
“我只是,对你有一点好奇。仅此而已。”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以现在这种平等、平和的姿态。”
她没有主动前进,但也没有像昨天那样被惊得后退,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与他对视。
“有些误会,我们可以在今天当面解开。”
第44章
误会?
压切长谷部低头与她对视,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角。
也许吧。
“姬君想知道什么事情直接问就可以,没必要摆出这种姿态。”
看了一会儿后,压切长谷部转过头。
“在下早就知道了人类是如何一副面孔,所以,就算您表现得再无害,于我眼中也仅是一朵食人花。”
“……只是您开得分外有吸引力,仅此而已。”
姜绾绛:“……”
“妾身勉强就将您这话当作是夸奖吧。”
姜绾绛装作没听到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笑了笑说,“压切大人这番态度,便是答应了妾身的请求?”
“既然如此,第一日,大人就先挑些想说的告诉妾身吧。”
姜绾绛对他的经历是好奇,但她也知道,交朋友的第一天不能把人逼得太急。
第一天重要的是放松,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友好。
姜绾绛自觉迈出的第一步没有问题,准备听着他说的话来猜测对方的性格,逐个击破。
很快,她听见青年开口。
“我想说的?……呵呵,那就先请姬君不要唤在下压切。”
青年紫灰与鲜红的异瞳一齐看她,目光似深潭,沉得滴水。
“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的残暴行径,我不喜欢。” * ①
姜绾绛:“……”
糟糕。
开启聊天的第一句就踩雷了。
见姜绾绛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压切长谷部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刺到了她,嘲讽一笑。
“当然,如果姬君还是想叫压切的话,称呼什么的,都随意。”
他只是一把刀而已,哪有什么拒绝的选择。
姜绾绛:“……”
“好的,长谷部大人。”
姜绾绛点头,如他的意叫出他的名字。
“……嗯。”
压切长谷部有些意外,讽刺的话干巴巴地卡在嘴边,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
他在等姜绾绛问出下一个问题,而姜绾绛在等他继续说些自己的故事。
两人都没想要主动开口,于是,现在的情形就变成了两人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
长谷部/姜绾绛:她/他怎么不说话了?
“姬君还想问什么……?”
“长谷部大人不再说些什么了吗?”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这会儿倒是有默契。
姜绾绛:“……”
长谷部:“……”
“噗嗤——”
对视一会儿之后,姜绾绛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没想到大人是个不善言辞的性子。”
两人干巴巴对视这么久后,姜绾绛领悟过来,笑弯了眼睛。
还真是没想到,昨日和刚才话语间攻击力这么强的刃,居然也会词穷。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 ②。大人既不善言辞,那便由妾身先开口,说说我自己罢。”
姜绾绛看向压切长谷部,示意对方与自己一同坐在行廊边,慢慢交谈。
姜绾绛的前十几年十分单调。
年幼时卧病在床,她看得最多的风景就是被窗棂框住的那树梨花。
后来长大了,能下床了,她的活动范围也仅仅只有别苑的那一小块地方,而能看见的风景除了那树梨花之外,多了些父母哥姐为她种的梅兰竹菊。
别苑中花草四季都带着些生机,而住在别苑中的小主人却天生体弱,简单的一个风寒都可能会带走她的性命。
常年停不下的中药和补品,苦味染透的舌尖味蕾,禁锢在别苑一小方天地的少女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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