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我还以为悟你早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了呢……”
“来打一架吧!杰!”
两位大男孩闹腾到一堆,而另一边,姜绾绛才摸索着手机给家入硝子发送了好友申请,还没等到回复就看见丙子椒林剑抱着被子进来。
“姬君,晚安。”
他把被褥扑在小榻中,搬过屏风隔开二人,让姜绾绛睡着安心一些。
丙子椒林剑隔着屏风和姜绾绛说话,如愿看见半倚靠在床头的身影。
“有事直接叫我,我一直都在。”
“是,绛娘知道了。”
姜绾绛轻声回应,没过多久就关了灯,闭眼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姜绾绛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
是因为丙子椒林剑在吗?所以那梦里的恶鬼也不敢放肆。
姜绾绛愣愣地看着床顶,缓一会儿后就起身洗漱,下楼开始一天的行动。
之后几天,姜绾绛在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的陪寝下又休息了几天,夜晚时那个噩梦也并没有找上她。
难道……那个噩梦只需要一振御神刀或者战鬼刀在房间里陪她休息就可以结束?
即将出发前往夏目本丸前,姜绾绛都对这个事实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这鬼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鬼。
伸手在发间插上最后一支银簪,姜绾绛起身,直接去了时空转换器前。
时空转换器前已经站了一队出阵队伍,太刀、打刀、短刀都有。
见姜绾绛过来,几刃均眼睛一亮,笑着朝她问好。
“姬君,日安。”
“阿鲁金,我会带''''誉''''回来的!”
“出阵前人妻主人可以抱抱包丁吗?”
各种声音环绕着她,她一一回应,承诺今天会尽早赶回来迎接他们,哄得刃们喜笑颜开之后,姜绾绛才带着三日月宗近前往夏目的本丸。
光芒笼罩全身,再一睁眼,熟悉的眩晕感和想吐感侵袭而来,姜绾绛伸手用手帕捂住口鼻,表情不太好地靠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身边。
“稍等……请让妾身,适应一下。”
姜绾绛低下头,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睁开眼,重新站直身子。
“是今日到访的客人吗?请进。”
门口早就等了一振压切长谷部,见姜绾绛过来,异色的眸子直接钉在了她的身上。
“久等了。”
姜绾绛调整好表情上前,靠近门口等着的那振刀。
“劳烦带我去见夏目大人,多谢了。”
“好。”
压切长谷部点头,领着两人去了夏目安排好的和室。
只是在三日月宗近即将踏入房间之前,压切长谷部抽刀,阻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大人这是何意?”
姜绾绛刚坐好,转头就看见三日月宗近被拦在门外的画面,眉头皱了皱。
“难不成这学习灵力还是什么私密之事,连近侍都不可以在场?”
说到最后,姜绾绛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刺。
少女不善的目光落在银灰发色的青年身上,似乎只要他点头说一声是,对方就要起身拉着自家近侍离开。
呵,刃前倒是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嗤笑一声,落在姜绾绛身上的目光意味不明。
“私密之事倒算不上,只是姬君情况特殊,近侍在场反而不太方便教学。”
压切长谷部开口,阻拦着三日月宗近的手却没有放下。
“只能先劳烦近侍大人在别处等着了。”
说完,压切长谷部后退两步进门,反手就把三日月宗近关在门外。
姜绾绛:“!!!”
他既然敢——
即使关门前看见了三日月宗近安抚的目光,姜绾绛也还是忍不住拉着裙子从坐垫上站起身,想要去门口先陪三日月宗近说几句话。
可起身还没走几步路,手臂就被进门的压切长谷部抓住,半强迫般摁着她重新坐在了坐垫上。
“外面天凉,姬君还是在房间中等着的好。”
他把姜绾绛带到座位上用的力气不大,在姜绾绛坐下之后,他也随之半跪在她身边,两手压着姜绾绛的肩膀。
姜绾绛身子僵了僵,但反应过来之后,一股被冒犯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振刀什么意思?夏目这是什么意思?时政又是什么意思? !
专门把她叫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吗?
姜绾绛面色不善地转头,刚想转头说些什么,就与左肩处看着她的压切长谷部对视。
那是一双带着戏谑、讽刺和期待的眼睛。
姜绾绛看着它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就是在等自己生气。
但是,为什么?
给她做局?
姜绾绛皱了皱眉,理智在他的目光中回来了一些,张开的嘴也重新闭上。
她的动作并不隐晦,因此,这个表情也落进了压切长谷部眼里。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脸靠的更近,那只浓郁的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姬君怎么不说话了?”
“不厌恶我吗?训斥我吗?……对于您们而言,刀剑可都是可以随便打骂的存在吧。”
他拉起姜绾绛的手腕,举起来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力度一点都没有收敛。
清脆的掌掴声在小小的和室中响起,男人的半边脸颊被打出一个红手掌印。
姜绾绛:“!!!”
姜绾绛感受到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乖的小狗,就应该被惩罚才是。”
压切长谷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腮帮子,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然后,笑着松开姜绾绛的手,语气嘲讽。
“审神者大人,在我面前,您可以撕开伪装。”
“毕竟在您眼中,在下可能连一振刀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为您存放诅咒的容器,或者工具而已。”
第37章
神经病!
姜绾绛人都看呆了,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面刃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怎么还会有人抓着人打自己的啊?
总不能是为了在夏目面前污蔑她吧?
想到这里,姜绾绛表情不太好地就想把手臂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但对方似乎并不想这么快松开,目光紧盯着她的表情,发现她眼中的慌乱之后嘴角还扯出了一个笑容。
像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笑自己下贱,明知道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群体还偏要试探。
姜绾绛被他的表情弄得也有些窝火,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段时间又被本丸的那些刃养得不错,小性子当即也上来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要借这一巴掌在夏目面前污蔑她,姜绾绛觉得,自己都该把那巴掌打回来。
于是,她冷笑着转头,用另外那只没被抓住的手给了他另外那边脸一巴掌。
“啪——!”
压切长谷部被打懵了,连脑海中那点自怜自哀的情绪都被打灭三分。
“说够了吗?”
姜绾绛这一巴掌给的不留情面,因为使的力气大还有些气喘,脸颊微微泛红。
“妾身倒是不知道,大人居然还要用一巴掌才能唤醒理智。”
姜绾绛冷笑,趁着他目光发懵的时候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把都被捏出红印的手腕从他掌心拯救出来。
“大人若喜欢自降身价为容器或工具,何必与妾身来说呢?”
“您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姜绾绛转头与他对视,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
“肯定?还是否定?或者您只是单纯的想要对着妾身耍一些小性子,发发脾气?”
压切长谷部愣了愣,看着怒目圆瞪的姜绾绛,不自觉开始跟着她的话进行思考。
他到底属于哪一种呢?
他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呢?
压切长谷部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在姜绾绛的目光中慢慢落下来,转而变成无情绪的平。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姜绾绛一口说中了心思。
“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是被妾身说中了心思吗?”
见压切长谷部不说话,姜绾绛就忍不住继续开口:
“说实话,大人您不管是将自己视作容器也好,工具也好,都和与您仅是萍水相逢的妾身无关。”
“妾身不会为了学习灵力而给您造成任何麻烦,而您也没必要从初遇时就语言含刺,不由分说地就将脏水泼在妾身的脑袋上。”
看着对面仍有些呆滞的青年,姜绾绛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扯了扯,然后伸手,轻轻地托住他泛红的半边脸颊。
少女的掌心因为疼痛而带着些热,但却远没有对方已经有了个红印的脸颊热。
“大人,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姜绾绛柔了嗓音,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开口:“您要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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