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坐在院子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满月,毫无遮拦地高悬于墨蓝如渊的天幕之上。


    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月光得以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泛出清冷的银辉。


    看着这月光,她忽然就想起了昨晚的寄生虫。


    从那个男人临死之前的反应来看,他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寄生虫寄生。


    这种情况是十分可怕的,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预防。


    这与丧尸病毒又不同,至少成为丧尸前,会有一段明显的尸化期,能够给予其他人一定的反应时间。


    而在男人被寄生期间,她甚至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说不定已经有大部分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寄生,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大部分玩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夏岑心想,看来这应该就是他们这轮游戏要面临的生存困境了。


    就是高温以及沙漠寄生虫。


    夏岑打开面板看了一下本场生存人数,五天过去不过少了几十个人,这比起前两轮游戏来说,生存率大大提高。


    可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夏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提前做足准备罢了。


    她想了想,打算等明天抽卡时间一到,便拿出双倍卡进行双倍时间,获取更多的金币。


    “吃、吃饭了。”


    女人站在门口,声音颤抖,忐忑不安地朝着夏岑开口。


    夏岑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饭菜送一点到柴房去,剩下的你自己吃了。”


    女人显然很惊诧,“你…不吃吗?”


    她原以为她这顿晚饭是给这个女恶魔做的,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夏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吃。”


    女人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照夏岑的吩咐去做了。


    然而当女人端着饭菜走进柴房,给那两个男人送饭时,一场风暴瞬间爆发。


    “赶紧给老子松绑,不然老子一定送你到清苑去!”


    老男人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充满了愤怒与威胁。


    清苑,便是之前夏岑解救那群女性的“会所”,那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女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就忍不住颤抖。


    “你做的这什么饭?!喂给猪的吗??!”


    “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痒了是不是?!”


    “妈,你真的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们吗?我对你太失望了。”


    “………”


    柴房内先是传来碗筷落地的声音,随后又传来女人痛苦的呜咽声。


    夏岑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一到柴房门口,便看到老男人已经被松了绑,正对着自己的妻子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


    女人蜷缩在地上,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


    儿子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眼睛余光瞥见夏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白天发生的那些可怕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眼底逐渐染上浓浓的惊惧之色。


    “爸,她过来了……”他颤抖着声音提醒父亲。


    老男人停了手,朝着夏岑望去,眼中满是凶狠。


    他觉得白天是自己大意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他恶狠狠地朝着夏岑冲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臭女表子!竟敢对老子……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夏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如同拧麻花一般,老男人瞬间疼得嗷嗷大叫,脸上的狰狞瞬间转为痛苦。


    夏岑目光扫向地上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出去。”


    女人满脸泪水,模样狼狈至极。


    听到夏岑的声音,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那双清冷坚毅的黑眸。


    那一瞬间,女人的内心仿佛有一道光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觉醒。


    她害怕再被打,此时也顾不上自己一向视作天的丈夫正在遭受什么酷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对,逃离这里!


    儿子看到母亲不管不顾地跑了,想要去制止,却瞥见了夏岑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青色长剑。


    他瞬间僵在原地,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恐惧让他动弹不得。


    夏岑看着父子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喜欢动手吗,一次性让你们尝个够。”


    下一秒,柴房内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刺得人耳膜生疼。


    外面,女人瘫倒在地,有些茫然地看向柴房的方向。


    这一刻,她的心中竟涌起一种莫名的畅快,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


    夏岑又教训了那父子俩一顿,又重新将他们捆绑得结结实实。


    至于被他们打翻在地上“浪费”的饭菜,他们要是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饿着,她可不会再管。


    夏岑离开柴房的时候,正巧看到女人一脸纠结地站在外面。


    “屋、屋子里还有些饭菜,你吃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夏岑望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没有立刻回答。


    女人见她犹豫,以为她还在怀疑饭菜有问题,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很正常的晚饭!”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尝。”


    或许中午她还有别的心思,如今却是彻底没了。


    夏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好,我吃一点。”


    女人闻言,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淡淡又略显别扭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


    深夜,沙丘某处。


    几个玩家扎堆在此。


    他们围着篝火,三三两两聊着天。


    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玩家皱着眉头说道:“这几天沙漠里除了高温就没别的了,怎么感觉比上一轮游戏还要简单?”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玩家推了推眼镜,接话道:“幻觉,肯定都是幻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玩家靠在一旁,轻声说:“可这几天我们的确也没发现什么。”


    与此同时,一名脸上满是络腮胡的男玩家,正低头紧盯着自己的脚踝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旁边的玩家注意到他的异样,不禁调侃道:“这么点小伤口,也值得你翻来覆去地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络腮胡男猛地放下裤脚,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


    对方被怼,也不恼,只是哼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然而,络腮胡男的内心却无法平静。


    他回想起脚踝上的伤口,不安感愈发强烈。


    那是他在游戏第二天晚上,趁着夜色在沙漠中赶路时,不知被什么东西蛰出来的。


    起初,他压根没把这伤口当回事,以为过几天自然就会好。


    可谁能想到,这都到了第五天,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还像刚受伤时一样新鲜如初,就像是刚刚被蛰伤一样。


    这诡异的情况让络腮胡男彻底慌了神。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本轮游戏的主题——寄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该不会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吧?


    不,不可能的。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


    再说他这几天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任何异常,一定是他想多了。


    篝火旁的玩家们陆续起身,钻进了各自的帐篷。


    寒风呼啸,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已回帐篷休息,只剩下络腮胡男一人还坐在篝火边发呆时,另一个正要离开的眼镜男玩家出于好心,回头提醒道:“外面风大,冷得很,早点睡吧,咱们都坚持到第五天了,再熬过十五天,就能顺利通关这轮游戏了。”


    络腮胡男刚站起身,准备回帐篷,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袭来。


    他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那痛苦的模样,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内脏。


    正要离开的眼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惊声呼喊:“你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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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坚持更新的一天ˊˋ


    第45章


    其他玩家听到动静,纷纷从帐篷里冲出来,就看到络腮胡男在地上痛苦抽搐,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个人都被吓得呆立当场。


    “你们快看他的腹部——!”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络腮胡男的腹部,只见他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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