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天才一说呢。
虽然完全比不上对方，但是汉尼拔在品尝了一下威尔做出来的食物后，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柔和的笑容，评价道：“不错。”
“真的吗？”威尔也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就微微凝固了。
他一直都觉得汉尼拔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随和，实则异常挑剔且不易满意的人。
所以当得
到对方那句“不错”的时候，威尔还真以为自己超常发挥，做出什么人间美味了呢。
结果就这，这也能被称之为“不错”，感觉自己好像被打了一个友情分。
“高兴点。”看到威尔不开心，汉尼拔笑道，“第一次能够做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别对自己要求太苛刻。”
威尔闻言忍不住看向了汉尼拔，这个对别人对自己都最苛刻的人，竟然让他别对自己要求太苛刻。
“嗯……谢谢你，医生。”威尔轻声说道。
直到现在，威尔依旧坚持自己对汉尼拔的看法——对方绝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派。但也许汉尼拔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他没有丝毫对不起威尔的地方。衛鯹尛说
也许未来，汉尼拔的罪行会公布在世人面前。那些曾经追捧他、爱他的人们，会转而唾弃他、审判他。
但不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拥有这样的资格，至少威尔是没有的。
他对汉尼拔，是存在亏欠的。
“医生？”汉尼拔对这个称呼挑了挑眉，他的眼底像是有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又像是一片通途。“你完全可以叫我汉尼拔，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威尔带着几分好奇的望着汉尼拔：“你所有的病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不，这是少数人能够得到的特殊待遇。”又或者说，是独属于威尔一个人的特殊待遇。
在这一刻，威尔仿佛再次体会到了作为布鲁斯·韦恩与超人成为朋友，作为查尔斯·泽维尔将艾瑞克从海里捞出来，作为夏洛克·福尔摩斯与约翰一起看房时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汉尼拔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自己的挚友呢？
这个想法，在威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似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但这却是他距离真正的剧本剧情最近的时刻。
可惜的是，他并没能抓住这次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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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从来都擅
长蛊惑人心，他也非常善于引诱出人们埋藏在心中的黑暗因子。
但是因为最近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威尔身上，曾经的几个“实验品”，自然也就被扔在了一边。
不过那些已经被引诱出来的黑暗，可不会因此销声匿迹。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在无人监管控制的情况下，野蛮生长、肆无忌惮。
看着电视新闻中，最近多发的各种案件，威尔莫名有种梦回苏格兰场的感觉。
之前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的罪犯啊。
难不成是他将上一个世界，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侦探体质，给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吗？
可不应该啊，这群人的犯罪风格，跟他上一个世界遇到的大多数罪犯，可一点都不一样。
要说差别在哪里，可能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画风的巨大差别吧。
如果说上一个世界，那群罪犯喜欢与他斗智斗勇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这群罪犯就非常挑战人的心理防线了。
看着新闻报道的，那个每每杀了人，总会带走死者身上的某个部位的凶手。
听着电视中，关于这个罪犯的目的，不管是主持人猜测的犯罪本身存在缺陷，还是警官说的作为战利品炫耀，威尔都不怎么认同。
没有任何缘由的，威尔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带走那些，是为了食用。
想到这个之后，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天汉尼拔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威尔真的会忍不住怀疑，罪犯会不会就是对方。
不过如果真的是汉尼拔的话，不该做的这么粗糙才对。只是这些莫名的案件，难道真的与汉尼拔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期然的，威尔忍不住想到了上一个世界的莫里亚蒂。
那个时候，在对方的指示下，整个伦敦的罪犯都在与夏洛克较劲。
而莫里亚蒂则是居于幕后，遥控指挥。
你要说莫里亚蒂干了什么，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但如果你要说他无辜，那又未免太过荒谬。
第132章
“你想到了什么？”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汉尼拔似乎每次都能洞悉威尔的想法。
这次，似乎又是如此。
其实很难表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与状态，与上一个世界中,夏洛克与麦考夫他们后期的心照不宣不同。
在这个世界中，可以说艾克特的灵魂还没有进入这具身体之前，汉尼拔对这具身体的过去尽在掌握。
而在艾克特进入这具身体之后,他的异常根本无从掩盖。
汉尼拔看的出来,威尔也知道汉尼拔看的出来，但他们谁都没有出言挑破这异样。
要说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警惕与防备,怎么会有那样多的戏谑与轻蔑。要说他们是敌人,汉尼拔又未免对他太过好了一些。
“我在想——”威尔抬头注视着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站在朋友的角度来看，汉尼拔对待威尔实在是称不上是好。但是如果站在陌生人,甚至是敌人的角度，汉尼拔又未免对他太好了一些。
一无所有的威尔,因为汉尼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我可以对你更好一些的,威尔，诚实是一个优秀的好品质。”汉尼拔笑道。
“你是在说我不诚实？”
汉尼拔没有回答威尔的这个问题，他只是说：“也许你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但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你看向我的目光中，从未有过信任。”
说到这里,汉尼拔停顿了一瞬,复又说道：“我有伤害过你吗,你在警惕什么？”
威尔摇了摇头：“你确实没有伤害过我……”
但他想要问，你也没有伤害过别人吗？
可是，他似乎没有这般强烈的道德感吧，也许这是这具身体的人设？
出于种种考虑，这话威尔并没有问出口。
可实际上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在他心中存在这个疑问的时候，其实答案也就随之出现了。
当然了，也不能
排除一切都是威尔想错了的可能，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那个问题威尔没有问出来，但汉尼拔看出来了。从一开始，从艾克特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时，他就已经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警觉。
这让汉尼拔觉得惊喜，也让他感觉有趣，而唯独没有惊慌与无措。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可笑与叹息。多么可笑啊，那些与自己相识多年，总以好友自称的人从未发觉过他隐藏的秘密。反而是威尔这个相识不久的存在，一眼就看破了他。
汉尼拔本身是一个天才，他在心理学方面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威尔又何尝不是呢，两次世界最佳侦探的经历，赐予了他难以磨灭的深刻烙印。
看着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秘密的威尔，汉尼拔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想过成为一名警长或是FBI的探员吗？”
“我？你知道我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是有“案底”的人，全警局都曾见过那个仿若行尸走肉的他。
尽管威尔不记得这具身体之前的经历，但是根据这具身体的基本情况，以及依托便捷的网络，足够威尔分析出很多东西。
“怎么会不可能呢？”汉尼拔反驳了威尔的自我否定，“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在引进特殊人才，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可我不是什么特殊人才。”
汉尼拔微微勾起唇角：“真的吗？”
威尔：“……”
在前三个世界，艾克特曾被无数人怀疑过，也曾被无数人信任过。但是他们的信任，大多是在艾克特展现出了能力之后，可汉尼拔呢？
他似乎在无条件的信任着威尔，又似乎处处都在试探，像威尔不信任他一样的不信任着威尔。
他们像是在跳探戈，又像是在各自独舞。
唯一相同的地方在于，谁都不肯做那个后退的人。
注视着彼此的眼睛，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眼睛，仿佛谁那样做了，就是在这场对峙中认输了一样。
“你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接待过新的病人了，是因为我吗？”
按照汉尼拔的性格，他本该足够绅士有礼的否认威尔的这种想法。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
威尔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没有等他说出口，就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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