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死了，但我还没完全死！
保罗，你要做什么呢！！！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身边站着的那个，是真正的阿蒂尔·兰波？”
保罗·魏尔伦好不容易从警惕状态脱离出来，就听到了苏鱼的这番解释。
他被气笑了。
当然，不是被苏鱼气笑的。
他千里迢迢跑过来找自己的弟弟，来之前自然搜集了不少情报。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看起来像是成年了，但实际上，对方从研究所醒来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一年。
从这个角度来看，对方的年纪甚至比中原中也还小。
他肯定不会怪年纪这么小的弟弟。
所以现在，他的重点彻底变成了——
“阿蒂尔·兰波，你为什么就不能死干净一点呢？”魏尔伦低声喃喃道。
整整两次，第一次根本没死，第二次还留着一点灵魂，对方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算了，也没有关系。”魏尔伦突然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面对苏鱼的疑惑，魏尔伦微笑着、直白地道：“我的同类，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彻底摆脱这家伙的办法。”
“被他缠着，一定很痛苦吧？”
“但没关系，因为哥哥会帮你解决这一切。”
苏鱼：“等——”
魏尔伦轻巧地后退一步，重力操控让他的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落在了苏鱼卧室的窗沿上，又安抚地道：“不过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
“等一等，我处理完那些，很快就会回来。”
苏鱼语速飞快：“不需要！我不需要阿蒂尔离开我！我之前和阿蒂尔就是恋人——”
“那就更应该让他离开了。”保罗·魏尔伦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他可不是什么真正的阿蒂尔·兰波，这个世上也根本没有鬼魂的存在。”
“非要说……这家伙，大概是阿蒂尔·兰波死后，用[彩画集]读取自己留下的特异点吧？”
“虽然拥有阿蒂尔·兰波的全部记忆和思维习惯，但确实不是阿蒂尔·兰波本人呢。”
……
魏尔伦离开了。
这里能够思考的存在又只剩下了苏鱼、阿蒂尔·兰波的鬼魂。
阿蒂尔·兰波的鬼魂，严格来说是[彩画集]，在魏尔伦说出那些后就一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魏尔伦的说法。
然后——
被苏鱼一怒之下强行压到了身下。
苏鱼：“你是认真的？你觉得我分不出来真的阿蒂尔和假的阿蒂尔？”
[彩画集]秉持着三个“不”原则，不说话，不现身，不反抗。
苏鱼在阿蒂尔变成这个样子后，第一次主动在阿蒂尔的脸颊上亲来亲去：“你真的觉得你不是阿蒂尔？如果你不是，那之前我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你在吃什么醋？”
[彩画集]依旧沉默。
好在苏鱼足够头铁，他继续亲，手上也继续一路往下。
“好了，停下。”在苏鱼即将触摸到那里时，[彩画集]终于有了反应。
只可惜是拒绝。
“抱歉，之前骗了你。”[彩画集]道。
“苏鱼，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我是非人类，我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要做很多很过分的事情，每一次那些想法诞生时，我自己都会被吓一跳。”
“我之前做的那些，就已经是努力控制过的结果了，但苏鱼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
“我也确实不是真正的阿蒂尔·兰波，就像之前被[彩画集]复活的异能体也不是本人，我们都只是被输入了一段指令的非人存在。”
“之前一直没有主动现身也是因为这个，苏鱼看到真正的我，一定能发现哪里不对劲，我的身体并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样子，[彩画集]的金色力量时刻附着于我的身体……”
[彩画集]解释了很多，苏鱼也完全听明白了。
对方的意思就是，真正的阿蒂尔确实死了，对方自己则是被蒸馏了一遍的AI阿蒂尔。
对方能模仿阿蒂尔的思维逻辑，也能做出阿蒂尔能做出的行动，但这并不妨碍对方不是阿蒂尔。
但是！但是！
阿蒂尔·兰波没办法被复活，就足够说明对方是阿蒂尔·兰波了！！！
可这些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毕竟阿蒂尔和苏鱼不一样，阿蒂尔没有接受过“灵魂”、“地府”、“轮回”相关的教育，苏鱼突然摆出这一套体系，就和突然对着坚信地平说的人说：“世界其实是圆的，我们站在一个球上”一样！
不光基本没有让对方相信自己的风险，还很浪费时间！
这样想着，苏鱼干脆地放弃了说出这个真正的原因。
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一片“空气”，直白地点出了对方的逻辑中最大的问题：
“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阿蒂尔想，但阿蒂尔之前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
[彩画集]沉默了一会，又艰难地开口：“没错，所以我说了，我并不是他……”
苏鱼：“你是非人类，你觉得非人类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彩画集]：“至少你、保罗、中也都有。”
苏鱼被气了一下，用力咬了一口对方的肩膀，才继续道：“这能一样吗？”
“我没记错的话，[彩画集]复活的存在必须听从阿蒂尔的命令吧？”
[彩画集]：“是。”
“那其他的还重要吗？你现在能跟我在一起，就说明阿蒂尔没意见！”苏鱼尾巴一甩，直接大声说出了这个几乎能让[彩画集]三观崩塌的话语。
[彩画集]：……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情况肯定不是这样……
但苏鱼已经着急地贴到了他的身上，一边用脸颊蹭他的脸颊，一边小声恳求：“阿蒂尔，既然都说明白了，那你能不能不要再保持透明状态了啊？”
“苏鱼好想你。”
[彩画集]：。
思考暂停。
先哄狐狸！
迅速在脑中将要做的事情排出优先级，[彩画集]伸手，将苏鱼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第一次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苏鱼面前。
说真的，[彩画集]的外表看起来和阿蒂尔·兰波一模一样，对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和灰尘，像是一切都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候。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对方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幻，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芒，以至于对方的绿色眸子都在光线的照射下扭曲成了金色。
但依旧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苏鱼沉默了好一会。
斟酌完用词，才开口：“阿蒂尔，你之前都不穿衣服的吗？”
浅金色的阿蒂尔·兰波眨了眨眼睛，又蹭了蹭苏鱼的脸颊：“只有一套衣服。”
“被苏鱼弄湿了，暂时还穿不了。”
“我以为苏鱼趴在我身上，应该能感受到这部分。”他又补充道。
苏鱼：。
听起来很合理。
苏鱼在最开始发现鬼有那东西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鬼也能被打湿。
苏鱼在意识到现在的阿蒂尔是鬼的时候，也该想起来自己原本的世界，有个民俗，叫做给死去的人烧东西。
但……就算理论上能明白，如今苏鱼躺在阿蒂尔身上的画面也过于超过了啊啊啊啊啊！！！
……
现在，苏鱼彻底理解，为什么之前阿蒂尔每次都那么过分了。
大概是因为做这种事时，从对方的视角来看，画面确实过于刺激，也很容易让对方控制不住逐渐过分。
——这是苏鱼在同样的场合下，看着对方的身体，十分钟后，给出的发自内心的点评。
脸颊上还在被亲吻，脖颈处有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发丝落下，里面被急切地磨来磨去，苏鱼搂着阿蒂尔的脖颈，尾巴控制不住地贴上了对方的小臂。
“阿蒂尔……”
果然，苏鱼是一只颜控狐狸！
因为，明明都是一样的事情，但今天，苏鱼只觉得享受多了。
好高兴好高兴。
想要亲吻阿蒂尔，想要主动贴上阿蒂尔，想要……
“唔！”苏鱼又一次在阿蒂尔想要离开时主动挽留。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到底有多像真正的狐狸精，他只知道轻轻地咬两下阿蒂尔的脸颊，又含糊不清地道：“阿蒂尔，留在里面就好了。”
苏鱼又不是不习惯。
阿蒂尔·兰波短暂愣了一下。
他想说，自己其实还没有想结束，但在开口之前，他便克制不住地又胀了一圈。
这下子不用解释了。
苏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高看自己了，他缓缓松开手就想自己跑——
又被阿蒂尔强行拽了回来。
惯性让苏鱼吃得更深，也让阿蒂尔彻底放弃了慢慢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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