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花了一点点钱，买了好多老式小糕点。
糕点铺的老板笑眯眯：“诶呀，小苏鱼，你把头发和眼睛弄成黑色了？”
苏鱼转了一小圈：“对呀，是不是很好看？”
糕点铺的老板总觉得苏鱼像是在表演“我染了好久才染这么黑，美瞳也挑了好久才挑到这么自然的版本，快夸我，夸我漂亮，夸我和你们像”。
他作为卖东西的，自然也很会夸人。
但他没夸，他只说：“其实苏鱼原本的样子就已经很好看了呢。”
“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我闺女跟我说过好多次，她说，她要是跟你一样有这么酷的眼睛和头发，她整天出去逛一百圈，她还一定要去上学，因为她要在学校也横着走……”
兰波逐渐明白了什么。
这个老板不知道苏鱼是非人类，只以为苏鱼的头发和眼睛是基因突变，以为苏鱼很少出门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大家不一样。
现在对方说这些，是想安慰苏鱼，让苏鱼不要因为头发和眼睛自卑。
兰波突兀接话：“苏鱼只是稍微换个颜色，换个心情，之后就换回来了。”
老板愣了一下，又笑着道：“那也确实，一直戴美瞳染头发对身体也不好。”
“对了，之前没见你和苏鱼一起来过，你是苏鱼刚带回来的朋友……”
苏鱼立刻：“阿蒂尔是苏鱼的恋人！”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恋、恋人？！”
不是，这是男的吧？苏鱼也是男的吧？苏鱼怎么可以是同性恋……等等。
怎么不可以呢！
好像跟他也没有太大关系啊！
老板头脑风暴了一会，又在CPU烧起来的前一秒停止了思考。
老板选择转进去，拿一袋自己包来卖的散装小糖果给阿蒂尔·兰波：“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不过苏鱼现在还小，嗯……反正不要打扰到苏鱼学习！”
“苏鱼要考上好大学！要从这个小地方出去的啊！！！”
没想到对方只想说这个的兰波：“……我明白。”
兰波本来以为这次之后就算是结束了，结果这个集市的商家疑似有群。
兰波和苏鱼刚抵达下一家，就被这一家的老板和员工们围了过来。
一位老员工：“小伙长这么俊！”
老板：“是俄罗斯人吗？看着像。”
苏鱼鼓着脸：“不是俄罗斯人！阿蒂尔是法国人！”
老板立刻道歉：“哦哦那我看错了，我们这俄罗斯人多。”
老板抬手，一大袋肉干被强行塞进了阿蒂尔·兰波的手里：“行了行了，带着，今天不收你们钱了，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嗷！”
苏鱼想拒绝，但他眼前突然一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高马大还格外壮实、像是一头大水牛的老板强行顶到了门外。
阿蒂尔·兰波倒是自己走出来的，只是两秒就来到了苏鱼的身边。
苏鱼呆呆地看了兰波一会，又不信邪地进了下一家店。
兰波又收下了东西，苏鱼又被这家店主的儿子、一头小水牛强行顶出来了。
反复多次循环后，苏鱼服了。
苏鱼痛苦：“原来我的体力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可恶！苏鱼是一只在野外可能捕食不到野生人类的狐狸！”
兰波：……
但苏鱼就算是野生狐狸，也没有野生人类给苏鱼捕捉。
见周围没人也没有监控，兰波默默将自己身上的一大堆东西悄悄塞进了[彩画集]。
这下子，他能腾出来两只手了。
他摘下了手套，用自己热乎乎的手心贴上了苏鱼被冷风吹得冰冰凉凉的脸颊。
又在苏鱼抬起脸看他时，低声安慰：“苏鱼就算变成一只小狐狸也没关系，我肯定会和苏鱼一起，我会想办法捕猎的。”
兰波说话时呼出的水蒸气让苏鱼眼前的一片都变得雾蒙蒙的。
苏鱼只能眯着眼睛，小声回答：“阿蒂尔，你对狐狸真……”好。
兰波又吻了上来。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很高兴。
没想到一切都这么简单的高兴。
“苏鱼，我爱你。”等到结束后，兰波抱着一直在急促地喘气的苏鱼，诱哄道，“我们在这个世界再结一次婚吧？”
另一边，赶过来想问兰波和苏鱼拿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小车车的某个老板：！！！
她甚至连“东西都被法国人放在哪了”的疑问都忘记了，见势不妙赶紧退了回去。
又掏出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这个法国人想要结婚，在法国结婚是什么意思？]
她的某个年轻员工很快回答：[是他超爱，愿意将自己的财产都交给苏鱼的意思！]
老板看着这段文字，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哇哦！”
……
东北的冬天，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苏鱼和兰波准备回去时，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苏鱼提前给师父打了个电话：“来了很多妖吗？没关系！我们也带了很多食物！肯定够大家一起吃！”
师父：“哼，你快点回来就行了。”
电话被挂断，兰波询问：“你之前每次回家，也是走这条路吗？”
苏鱼：“对呀，阿蒂尔你看，这里的水泥地还有我踩出来的狐狸爪爪印呢。”
兰波盯着看了一会。
又看了一会。
最后，他强行按下了自己“想要把这一块挖下来带走”的思绪，只说：“是很久之前的事？”
苏鱼：“也没有很久之前，就是十几年前……”
苏鱼一路蹦蹦跳跳的，兰波也很耐心地听着，两个人都格外放松。
而此时，另一边，场景就比较紧张激动了。
强行过来蹭席吃的异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识将自己变成了光团形状，又在众妖面前晃来晃去，嘴巴里还跟说书的一样：
“只见那保罗·魏尔伦对苏鱼说，什么福瑞？你就是人类！”
小妖怪们：“哦！”
光团又转了一圈：“……后来，那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交换了姓名。”
“保罗·魏尔伦，不对，现在叫阿蒂尔·兰波，告诉现在的保罗·魏尔伦，你就是人类，我将我的名字送给你，使用它，你就能融入人类的世界，像我一样！”
小妖怪们：“哇哇哇！”
光团又一拍桌子：“多年后，阿蒂尔·兰波又见到了苏鱼。”
“苏鱼没了之前的记忆，他也是同样。但苏鱼问他，你难道觉得我不像是人类吗？他依旧坚定地说，你不是像人类，你就是人类！”
小妖怪们的眼睛彻底亮了：“哇啊啊啊啊啊！”
坚信妖怪们都是人类的人类，他们怎么就遇不到呢！
有这样的人类，还何愁妖族不繁荣昌盛啊？！
另一边，一只早就修成正果的东北虎听着小妖怪们的动静，不屑地说：“假的要命，什么科幻故事，怎么不说只要接近他就自动讨封成功呢？”
薮猫眯着眼睛喝着酒：“说不定苏鱼就是接近后自动讨封成功了呢？”
东北虎红温了：“你！”
薮猫提醒：“人来了。”
东北虎立刻转移锁定目标。
但其他小妖怪也听到了这话，他们数量更多，速度也更快。
他们哗啦啦地就冲了上去，上来就是问：“阿蒂尔阿蒂尔，你觉得我像是人吗？”
“阿蒂尔你看我……”
苏鱼大怒：“你们在做什么？不准找我的阿蒂尔讨封！”
“阿蒂尔也不可能一口气帮你们这么多……”
兰波直白：“你们都是人类。”
话音落下，现场有三秒的安静。
三秒过后，兰波看着这群没有任何变化的小妖怪，率先道：“看吧，我做不到。”
小妖怪们：……
他们拿走了兰波[彩画集]里的食物，去到处摆放了，只是干活的时候依旧一个个撇着嘴。
苏鱼这才不解地问：“阿蒂尔？你不是……”
兰波无奈：“苏鱼，我不是只要出现一个非人类就觉得对方是人类。”
他倒也没有认知障碍。
苏鱼还是不明白：“那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突然，苏鱼明白了，他满脸惊恐：“我知道了！阿蒂尔你喜欢长得好看的非人类……”
兰波赶在其他妖怪耳朵转过来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苏鱼的嘴。
然后，兰波在苏鱼狐疑的眼神中，叹了口气，小声说：“好吧，我之前或许能将妖怪全都当做人类。”
“但现在的我做不到了。”兰波诚实，“除非我对对方产生情感，对方也回以相似的情感……苏鱼，你希望我这样吗？”
苏鱼盯着兰波看了一会。
“我不希望。”苏鱼的声音很小，但也全都是实话，“阿蒂尔，你不要看其他妖怪，你喜欢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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