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笑了一下。
又低声道：“这是跟你学的，苏鱼。”
确实总用兰堂的嘴巴说一些格外脏的话的苏鱼：…………
咳咳！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阿蒂尔很会融会贯通了！
这样想着，苏鱼重新来了兴趣，他主动问：‘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阿蒂尔，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
兰堂问了很多。
比如，苏鱼会不会为了自己的世界选择长久地离开。
比如，苏鱼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看法。
再比如，苏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鱼的回答则是：‘我舍不得阿蒂尔，就算一定要回去，我也不会回去很久！更不会不再回来！’
‘这个世界的发展很奇怪，很多东西都缺了一环，都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用自己的力量缝缝补补勉强在过，所以这个世界在我看来很脆弱……但阿蒂尔你肯定不会因为朋友家的房子质量差，就觉得住在里面的朋友是假人，对吧！’
‘我的存在和保罗哥哥很像，只是我们是天生地养，在我们的世界，大家也不称呼我们叫非人类，一般称呼我们妖怪。’
兰堂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妖怪？这是有一整个种群的意思？那应该和保罗的处境不一样吧？”
阿蒂尔·兰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确实知道很多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但他知道的都是关于苏鱼本身的事情。
比如苏鱼小时候的经历，比如苏鱼的好朋友……
关于整个妖怪种族，他其实没有那么清楚。
在两个兰波的好奇中，只听苏鱼道：‘不是，我们最开始和保罗哥哥一样。’
‘就和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有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力一样，我们的世界，同一种动物、同一时间线只能出现一只妖。’
阿蒂尔·兰波冷不丁：‘那苏妲己呢？你说过她也是狐妖。’这不是同一时间出现了两只的意思吗？
苏鱼：‘是的，我出生在苏妲己之后，是妖怪种族几千年都没有的意外。上一只这样打破规则出生的妖怪还是一只青蛇妖。’
‘据说它一生做了很多事，最后化龙，在某一天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再后来，世界诞生了新的青蛇妖，大家都说那只消失的青蛇妖大概是死了。’
‘但它很强，比其他妖怪强特别特别多，它肯定不是被杀掉，也肯定可以继续活下去。我师父告诉我，它只是自己活够了，主动选择让肉体死掉，灵魂则是变成了类似图腾的存在，换一种方式生活。’
阿蒂尔·兰波喃喃：‘像苏鱼你这样打破规则出生的妖怪更加强大，所以你才会被忌惮。’
苏鱼：‘对，所以严格来说，我和苏妲己也不一样，我能做到的事情更多，我们只是属于同一个妖怪种类。’
兰堂彻底明白，苏鱼为什么说妖怪最初的处境和保罗·魏尔伦一样了：“你们永远不会拥有有真正意义上的亲缘关系的同类，也没办法制造出来。”
苏鱼扭捏：‘嗯，毕竟我们妖怪没有生育能力……但这个不重要！’
反正有也用不了！除非他们变回原形和纯粹的动物交配，不然也生不出来东西！
非要生，就只会和马和驴一样，生出来一只骡子，不光依旧没有生育能力，还听起来就是个命苦的，太残忍了，妖怪们还是不要生了！
‘总之，我的师父黄鼠狼告诉过我，最开始我们妖怪也是一盘散沙，大家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自己不出去，其他妖怪不准进来。’
‘后来……’
兰堂好奇：“后来？”
苏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但是后来，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了，人类变强了，整个世界的战争也升级了。’
‘那个时候好多妖怪都因为和人类扯上关系死掉，妖怪就是这个时候学会了……’
兰堂下意识：“排斥人类？”
苏鱼：“……互相帮助！嗯？阿蒂尔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排斥人类？”
苏鱼世界的阿蒂尔·兰波忍不住了：‘因为这些讨厌人类不是很正常吗？’
至少换成他，他的家乡被人类拿着武器毁掉，和他相似的存在被人类杀掉，他绝对不可能不恨。
苏鱼反驳：‘那太狭隘了呀！’
‘人类那么多，有坏人就也有好人。当初好多妖怪被人类杀掉，也有好多人类为了保护妖怪被其他人类或者妖怪杀掉。这些事情说不清，要怪也只能怪当时的世道。’
‘反正，到我这个时候，一切就都好多了！’
‘我记得，我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有一次师父不在，我没找到食物，好饿好饿，于是我一只狐狸偷偷跑到大学，准备去食堂偷点东西吃，结果好多人类喂我，有人类带我逛学校，还有人类给我取毛毛上的草叶子，我踩他们的脚，他们都只会幸福地尖叫……我最后是吃得饱饱、开开心心、干干净净的回去的呢！’
阿蒂尔·兰波：……
那是因为苏鱼太可爱了。
人类还是坏坏的。苏鱼一只小狐狸出门，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兰堂和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完全一致。
他想着之后一定要将自己世界的苏鱼盯得更严一点，嘴上则是继续道：“所以现在，是只要是妖怪，就将彼此当做家人吗？”
苏鱼：‘唔……差不多吧？师父就是我的长辈。’
兰堂似乎是笑了一下：“看来保罗要是出生在你们的世界，应该会对自己生活的世界很满意呢。”
苏鱼诚实：‘可能不会，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妖怪的存在在高层眼里彻底不是秘密了，很多国家都想要研究我们。’
‘但妖在整个世界都很少，所以他们会趁我们还小偷渡过来抓妖，要是我们不听话，他们就会直接把我们杀掉，等下一个这个种族的妖出生。’
‘霓虹太小，动植物本来就没有其他国家多，霓虹当地还有其他国家的驻军，所以霓虹出生的妖怪早被杀断代了。’
‘如果中也在我们世界的霓虹出生，大概很快就被杀掉，去地府转世投胎——保罗哥哥绝对不会喜欢我们的世界。’
兰堂：……
那确实太快了！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他一直以为苏鱼生活在一个还算和平的世界，结果还有这么血腥的一面。
叹了口气，兰堂喃喃：“看来，对力量的执念和对长生的渴望，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所以苏鱼，你来到我们的世界，是为了完成某件在原本的世界很难达成的事吗？”
苏鱼：‘嘿嘿。’
阿蒂尔·兰波的语气冷淡了下来：‘这部分你可以去问你自己世界的苏鱼。’
苏鱼又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我也可以说……’
‘苏鱼是来跟你谈恋爱的！没错！苏鱼就是为了和你成为恋人来到这个世界的！’苏鱼说的斩钉截铁，‘苏鱼在原世界遇到了巨大的危机，必须要和阿蒂尔这样的人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拜托了，阿蒂尔！就当是为了保护苏鱼……’
苏鱼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半晌后，苏鱼发出了比起之前更加模糊不清的疑惑声音。
‘嗯……？’
阿蒂尔·兰波也感受到了那种抽离感。
‘我们好像要离开了。’阿蒂尔·兰波道。
兰堂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道：“那……恭喜？”
阿蒂尔·兰波提醒：‘看看你的手机。’
手机确实在响，只是因为苏鱼和另一个自己即将离开，兰堂才没有心情去看。
现在被提醒，兰堂终于打开了手机。
然后，那双绿色的眸子骤然亮了亮。
阿蒂尔·兰波：‘看来我们现在离开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兰堂喃喃：“因为苏鱼出现了。”
保罗……居然找得这么快吗？
刚从研究所出来，就连走路都一定要抓着保罗的衣角的苏鱼，白金色的狐狸尾巴和有着黑色尖尖狐狸耳朵都写着“警惕”的苏鱼，遇到其他人会哈气的苏鱼……
“我知道了。”他对着空气喃喃，“我会快些去见他，也会为了保护他，成为他的恋人。”
“苏鱼，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你们可以放心。”
这次，脑中很安静。
没有任何一道声音。
但已经足够了，他不需要平行世界的二人永远的陪伴。
只要给他一个足够明确的目标，他就能自己走下去。
……
多年后。
横滨之外，出现了这样的传言——
横滨，一个乡下小国的混乱城市，藏着不止一个强大异能者。
其中，最为强大的，是那个拥有着万魂幡、不对，人皇幡，一旦有人不听话就当场炼化，刚出名时的口头禅更是嚣张至极的“哈哈哈道友何不进我人皇幡一叙？！”的超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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