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呆呆地看了眼前的法国男人好一会。
又在波德莱尔也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前一秒，将自己的脸颊整个埋进了兰波的怀里。
苏鱼现在没有暖烘烘的狐狸尾巴了，体温也没有之前那么高了。但也是直到现在，苏鱼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了兰波的体温。
好暖和，比苏鱼想的还要暖和。
手臂更加用力，苏鱼的声音也格外响亮：“嗯！”
第99章
“你、你是苏鱼？”中原中也大为震撼。
他从苏鱼什么都没有的发顶，看向苏鱼浓密的黑发中莹白的耳朵，又看看苏鱼那双和黑曜石一样的纯黑色眸子，再往下，去看苏鱼这条没有开尾巴洞的裤子。
中原中也恍惚：“开玩笑吧？你这是把自己变成了……”
苏鱼·黑发黑眼版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大圈，最后双手叉腰，骄傲大笑：“哈哈哈！没错！苏鱼变了！变成了人类！”
中原中也：……
到底有什么必要啊苏鱼不是根本不在意这些吗？！
太宰治看着现在的苏鱼，也觉得哪里都别扭。
如果说原本的苏鱼，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非人类。那现在的苏鱼，就是看起来非常人类、但从气质和动作看来又很非人类的非人类。
简单来说——像非人类偷偷穿走了人类的皮，又跑到太宰治面前来炫耀了。
太宰治没忍住，伸手，试探性地靠近苏鱼。
苏鱼更加猖狂了：“哈哈哈！碰吧！我现在没有异能力，不管太宰你怎么碰，我之前种下的[契约]都是不可能消失的！”
中原中也原本只是在研究苏鱼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态，闻言彻底忍不住了：“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你失去异能力，接下来要怎么保护自己？！”
一直沉默的魏尔伦也满脸凝重地开口：“苏鱼，你的‘门’也消失了，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或者说。”魏尔伦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兰波，杀气几乎能凝成实质，“阿蒂尔·兰波，你让苏鱼对自己做了什么？”
苏鱼：？
兰波：？？？
*
“苏鱼就算一直是非人类也没关系。”魏尔伦执拗，“苏鱼明明之前也是这样想，如果不是因为你，阿蒂尔，苏鱼根本不可能将自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真是可笑，你都和苏鱼成为了恋人，居然还会觉得苏鱼变成这样无害的样子，比维持非人类的样子更好……”
苏鱼：？？？
苏鱼看看一直在苍白地解释，但因为不知道有些话能不能说，始终解释不到点子上的阿蒂尔。
再看看越来越生气的保罗哥哥。
见魏尔伦大有要动手的架势，苏鱼赶紧挡在了阿蒂尔前面：“保罗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变弱……嗯？”
苏鱼说到一半，被魏尔伦一下子拎在了手里。
他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魏尔伦则是更加心疼：“苏鱼，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抓住。”
苏鱼的反应很快，狐狸耳朵对各种微小的声音格外敏感，狐狸尾巴更是能在各种糟糕的环境下帮苏鱼保持平衡。苏鱼的异能力也很好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苏鱼都能迅速打出第一波伤害。
但现在，苏鱼什么都没有了，还变成了跟他一点也不像的黑发黑眼。
太糟糕了。
太糟糕了！
都怪阿蒂尔·兰波！！！
魏尔伦的表情再度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松开苏鱼，只用一只手朝兰波发动了攻击——
两个[彩画集]瞬间出现，一个较小的帮兰波挡下了魏尔伦的攻击，另一个较大的，则是直接将三人框了进来。
在这片绝对安全的空间内，兰波严肃道：“保罗，我说过，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对苏鱼有好处，这也是苏鱼自己的选择，而且就算苏鱼变成人类，我也有能力保护……”
苏鱼：！！！！
“停停停！”
苏鱼开始用自己的手用力推魏尔伦，失败，反而被魏尔伦抱得更紧了。
他干脆放弃了，只说：“谁说我现在变弱了？！”
魏尔伦不解：“难道没有变弱吗？”
兰波没说话。
但很明显，他也是相同的想法。
兰波知道的更多一点，但也仅限于他觉得苏鱼讨封成功、变成人类才能回归原本的世界，没想过苏鱼变成人类后还能变回来。
毕竟他都说了，苏鱼是人类，按照讨封一般的套路，苏鱼之后就都只是人类了啊？
苏鱼：“……我真的没有变弱！我只是还不能很好地控制新的力量，我怕变回去，力量强到把你们都吓到！”
魏尔伦、兰波：……
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不信”。
苏鱼又胡乱蹬了蹬腿：“保罗哥哥，你先把我放下来，我马上就演示给你看。”
魏尔伦反驳：“不行。”
没想到哥哥会拒绝的苏鱼大惊：“为什么！”
魏尔伦：“因为我放开你，你只会回到阿蒂尔身边。”
苏鱼更震惊了：“居然被发现……咳咳，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但是我这样直接使用力量会让保罗哥哥受伤！所以保罗哥哥还是先放手吧！”
魏尔伦：……
他现在放手他就是笨蛋。
就这样，魏尔伦不愿意放手，苏鱼没能力让魏尔伦放手，魏尔伦没办法打赢克制自己的兰波，兰波也不想真的和魏尔伦打——三人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突然——
歌德尴尬地出现在了[彩画集]旁：“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个时候过来找你们？”
魏尔伦、兰波：！！！
德国的超越者！
那个给研究员N提供了[黑之十二号]的情报、促成了中原中也的诞生的德国！
这下子，二人彻底顾不上苏鱼的事情了。
魏尔伦用最快的速度将苏鱼转移给了兰波。
兰波也迅速用[彩画集]将苏鱼层层包裹住，又警惕地看向对面的歌德。
歌德无奈：“我这次真的是带着善意来的，只是超越者想要申请入境实在是不容易，所以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兰波冷着脸打断：“你们根本没有给异能特务科发过申请，也没有给我们发过。”
歌德被噎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因为我有些担心你们一起埋伏我，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吧？”
魏尔伦和兰波依旧完全没有要信的意思。
“好吧。”歌德叹了口气，又直白道，“德国听说了苏鱼的异能力能够分享。我们愿意提供并销毁原本储存的全部关于人体实验的情报，且保证永远不涉及此领域，代价是苏鱼能够分享出一点点小小的火苗给我们——”
突然，他话锋一转：“但现在看来，苏鱼好像失去这种异能力了。”
“你们的谨慎是对的，因为我们现在注定无法达成一致。”
魏尔伦直白地朝歌德发动了攻击：“既然要打，那就不需要这么多废话。”
“砰！！！”附着了重力操控的物品骤然砸向歌德。
更糟糕的是，另一个方向，有金色的[彩画集]朝着歌德袭来。
一般情况下，被这样双面夹击，是不可能躲开的。
但歌德的身体直接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了另一处。
“其实还有种选择——直接放我离开。”歌德看起来更无奈了。
他看看魏尔伦，再看看兰波，最后看看被关在层层叠叠的[彩画集]内的黑发苏鱼。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歌德的手指抚摸上最外层的[彩画集]，又在这个[彩画集]朝他发动攻击时再度转移位置。
他满脸的不理解：“因为阿蒂尔·兰波吗？阿蒂尔·兰波总告诉你你是人类，所以你真的想要成为人类？”
“其实，所谓的‘非人类’歧视，只是那些人排斥异己的手段。就算你变成人类，他们也会找到其他你和他们不同的地方，继续歧视你。”
“他们排斥你，只能说明你足够强，你应该为此骄傲，而不是想着改变。”
歌德苦口婆心：“苏鱼，你被阿蒂尔·兰波带偏了。”
苏鱼：……
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的。
但歌德这家伙看着就坏坏的！而且这件事真的和阿蒂尔没关系啊！！！
兰波冷漠：“说的好听，你又对苏鱼的事了解多少？”
火焰从兰波的指尖出现，瞬间顺着歌德刚刚布下异能力“通道”烧了过去。
全程，他都盯着歌德震惊的眸子，一字一顿：“你连苏鱼的异能力能做到完全克制你的异能都不知道。”
歌德缓缓开口：“啊，这可真是……”
“……一个巨大的惊喜。”歌德的身影逐渐腾空，远离了这片火海。
他看向苏鱼，喃喃：“看来必须将你带回去了。”
苏鱼刚刚就一直在[彩画集]里敲敲敲，现在对上歌德的视线，更是愈发用力地敲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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