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更加紧张了：“阿蒂尔，你……”
兰波看着苏鱼就算再害怕，也一直没有从手上摘掉的戒指。
再看看苏鱼。
在苏鱼自己站直身体的一刻，撤掉了挡住苏鱼去路的全部[彩画集]。
“我只是担心你摔倒。”兰波道，“如果你希望一个人出去走走，我并不会阻止你。”
苏鱼眼中的警惕逐渐消失，但神情更加复杂了。
下一秒，苏鱼转头就往外跑，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狐影。
但兰波依旧全程目送，等到苏鱼彻底离开这片区域，他才缓缓低头，挪开了自己的指腹。
下面是一个熟悉的骰子，而骰子最上，是能让人轻松摸出来的六个点。
骰子说，应该让苏鱼离开。
重新攥紧骰子，兰波又转头，看向在场的某个异能体。
“你出去看看。”此刻，兰波的语气极为冷静，或者说冷漠，“出现问题，用你的命换苏鱼的命。”
异能力是[替死]的异能体：“是，大人。”
*
苏鱼一路飞一样跑了出去。
被苏鱼找上的太宰治：“干嘛……？”
苏鱼半截身子探进了太宰治“家”的“窗户”里，问：“太宰，你觉得我像不像人？”
太宰治眼珠子一转，隐约明白了什么。
没有证据，但不妨碍太宰治说：“我觉得你像是伟大的，能让我无痛前往往生，最好还能让美女和我一起殉情的……”
苏鱼捂着狐狸耳朵，转身就跑！
苏鱼又找上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脸疑惑，但刚刚兰波打电话告诉他应该怎么说了，于是他回答：“你是狐狸。”
苏鱼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是……”
中原中也坚定：“狐狸。”
苏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回神后推开中原中也，又跑了。
苏鱼找了一大圈，从心虚地说“你是人类”的七个背叛者，找到疑惑地问“你和魏尔伦不是同类吗”的法国人，最后——
妥协了，认输了。
去找中岛敦了。
之前，苏鱼不去找中岛敦，是因为这是世界意识给出的建议。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如果苏鱼说，世界意识上一个给出的建议，是：[大人您肯定轻轻松松就能完成讨封！所以不用着急，我帮您先把这个开关关着吧，您在我们的世界多玩玩，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和大家说好，然后再离开，这样岂不是妙哉妙哉？]呢？
——苏鱼就是被这个建议坑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事实证明，异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识的建议根本听不得啊！！！
早知道阿蒂尔根本不相信苏鱼是人类，这些话都是嘴上说着好听，苏鱼就！苏鱼就……
苏鱼就在和阿蒂尔谈恋爱的同时，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能帮苏鱼完成讨封了！
现在这样，北极熊在那边狂炫便宜外卖，苏鱼在这边急得团团转——算怎么回事啊？！
……
苏鱼就这样想着，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正在训练场的中岛敦。
又在看到中岛敦的一瞬间失去笑容，石化当场。
不是因为中岛敦本人有什么问题。
而是因为，中岛敦身边的，是保罗·魏尔伦。
看到苏鱼突然出现，魏尔伦立刻走了过来：“苏鱼，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还是单纯想要见我？”
苏鱼麻木：“保罗哥哥，中岛敦为什么在这里啊。”
魏尔伦转回去，看了眼正在拼命训练的中岛敦，又转回来：“他的异能力很有培养价值，所以我稍微教了他一点。”
原来只是教导战斗技巧吗！太好了！清澈的中岛敦说不定还没有被污染！
苏鱼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那保罗哥哥，我可不可以跟他说两句话？”
魏尔伦当即：“当然，我的同类，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客气。”
很快，中岛敦就被叫了过来。
苏鱼也直白开口：“敦君，你看我像不像人类？”
中岛敦：？
人类，还有像不像的区别吗？
中岛敦一脸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开口：“当然……”
[暗杀王]的气场骤然全开。
中岛敦炸毛：“当然不像！！！”
苏鱼：……
苏鱼：…………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心情也不能更绝望了。
苏鱼发出着小火车一样呜呜呜呜的哭泣声，转身就往外跑——
魏尔伦猛地出手，拦住了苏鱼。
又皱着眉，小声问：“怎么了？”
苏鱼只是抱着魏尔伦哥哥哭。
魏尔伦彻底不管中岛敦了，他带着苏鱼就往外走：“如果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现在告诉哥哥。”
苏鱼想象着北极熊吃得肚皮滚圆，还用自己的手机号薅双份羊毛的样子，哭得更大声了。
魏尔伦也更紧绷了，他学着之前看到的其他人类安慰自己的弟弟的样子，努力温柔地道：“要回去说吗？是有人类让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很快就能将他们的脑袋带回来给苏鱼……”
苏鱼：。
那倒也不用。
“我就是在想。”苏鱼小声问魏尔伦，“保罗哥哥，你说，阿蒂尔是真的觉得我们是人类吗？”
魏尔伦当即：“当然不。”
“如果他真的这样想，就不会反复强调……”魏尔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在因为阿蒂尔这样想不开心？”魏尔伦的眉头松下去了，“我的弟弟，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阿蒂尔并不算什么好的恋爱对象。”
“除非你能完全无视他的欺骗……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里还有我，有你的其他同伴，你不喜欢他，将他丢下，再选其他人就好了。”
“如果他不同意，我……”
苏鱼赶紧：“我不是在因为阿蒂尔不开心！”
“我只是……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魏尔伦困惑：“必须要做的事情？”
苏鱼笃定点头：“对！可以让我变得很强，还可以帮我恢复记忆……的事情！”
回家这部分就先不说了！免得保罗哥哥也接受不了！
魏尔伦：“需要一个发自内心觉得你是人类的存在？”
苏鱼：“对！”
魏尔伦轻飘飘：“那这件事不是很简单吗？”
“我们去找一个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非人类的普通人，你给自己做简单的伪装，再提前跟对方签订契约，以一笔金钱作为代价，换取对方的配合——这样不就好了吗？”
苏鱼大为震撼！
对哦！还能这样——
下一秒，听到了世界意识的声音的苏鱼痛苦摇头：“不行，这样算是作弊，还是很明显的作弊！和高考的时候带着钱，现场贿赂在场所有人包括监考老师和保安一个程度的作弊！”
魏尔伦丝滑地换了个角度：“那就多找一些人，这个世上几十亿人，总会有符合你的要求的存在。”
苏鱼弱弱：“但是，但是我借助这个变强和恢复记忆的代价是，对方提出的要求我也必须满足。”
“对方说想要整个世界，我也必须满足。”
“就算对方什么都不提，我也欠了一个人情，亲近的人的人情还好说，不亲近的人的人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魏尔伦不说话了。
他觉得这个事情难办起来了。
人类都是邪恶的，自私的，他觉得不会有任何人类能够拒绝“说什么都能被实现”、“苏鱼欠自己一个人情”的诱惑。
让他再想想……
此时，另一边。
兰波终于关掉了对苏鱼那边的监控。
兰波好像明白了，苏鱼的目的。
“完全对上了。”他看着电脑上刚刚搜索出的内容，喃喃，“关于‘讨封’的传说。”
所以，讨封的传说，是因为他们这个世界之前也出现过苏鱼的同伴，只是这些同伴在讨封成功后离开，其他人不确定讨封的故事是真是假，只能将之归结为“传说”吗？
“……”
没关系。
这些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
苏鱼又努力试了一圈，甚至连如今被默尔索关着的费奥多尔都试了一遍，发现一直失败后，就不想再试了。
过来救挚友的路上被苏鱼抓住问，回答“自由的小鸟”，被苏鱼一个狐狸蹬鹰，硬生生蹬出去两里地，过去好久才回来的果戈里：
“唔，小丑的挚友，你也被问了那个奇怪的问题吗？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费奥多尔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柔、但虚假的微笑：“我觉得，苏鱼君像是神明的使者呢。”
果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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