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用异能力没错,但他的敏锐度还在。
刚刚苏鱼跟他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的时候,波德莱尔就注意到了,苏鱼整个人似乎格外不高兴。
最为明显的证据,就是苏鱼的耳朵和尾巴全程都没有动弹一下。
明明波德莱尔最开始从侧面不小心看到苏鱼的耳朵和尾巴时,还期待了一下它们动起来的样子。
第二明显的证据,则是魏尔伦、不对,现在应该说苏鱼的房间。
魏尔伦已经死了,按理来说,苏鱼就算再怎么思念魏尔伦,在那么小的房间里,属于魏尔伦的痕迹都会越来越少。
但波德莱尔只看到了一间像是魏尔伦随时会回来的房间。
“砰!”苏鱼抬手,关上了门。
魏尔伦的父亲默默叹了口气:“唉,那孩子……”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
但波德莱尔已经猜到了。
波德莱尔开始默默思考。
房间内,苏鱼则是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头巾和长裙。
热热热!好热啊!!!
本来有毛就热,再套一层,更热了!
要是有[彩画集]就好了,[彩画集]能让苏鱼的尾巴像是待在冷气里……
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保罗·魏尔伦”的小阿蒂尔,以及在保罗·魏尔伦离开后出现的大小阿蒂尔集合体“萨缪尔·克拉默”,苏鱼一下子将自己扔到了床上,摸了一会脖子上冰冰凉凉的骨灰骰子,脑子艰难地转了一会,试图进行一个侦探狐狐推理的大动作。
三分钟后——
什么都没能成功推理出来的苏鱼摸出了自己用来跟黄大仙联系的日记本。
苏鱼选择直接问:[师父,我这边出现了新情况,一个叫萨缪尔·克拉默的家伙突然住进了保罗·魏尔伦家,他好像和阿蒂尔更像,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钟头过去,苏鱼又来翻日记本,看到了回复。
[萨缪尔·克拉默是谁?]
苏鱼:?
苏鱼的意思是,苏鱼也不知道,你帮苏鱼问问啊!!!
黄大仙,你怎么变成弱智了?!
又在日记本上留下对应的文字,知道这个点黄大仙可能睡了,苏鱼深呼吸了一下,关上日记本,没用异能力,给自己擦了擦身体,又睡了。
……
由于波德莱尔睡在客厅,所以第二天,苏鱼还没从床上爬起来,他就已经爬起来,跟魏尔伦的父母聊天了。
被聊天声吵醒的苏鱼:……
可恶的狐狸耳朵,你怎么这么好使。
苏鱼抱着脑袋睡了一会,还是睡不安稳,实在没招了,只能彻底放下手,又翻了个身,趴着睡,顺便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个名叫萨缪尔·克拉默的少年和魏尔伦的母亲聊了不少自己母亲的事情,只是聊着聊着,萨缪尔·克拉默突然来了一句:“说起来,你们对这场战争怎么看?”
魏尔伦的母亲:“哦,战争啊。”
魏尔伦的父亲笃定:“都是英国的阴谋!”
坏了!
每日键政环节要来了!!!
苏鱼赶紧把被子拉上来,把自己的狐狸耳朵彻底捂住。
只可惜,萨缪尔·克拉默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萨缪尔·克拉默继续问:“为什么说都是英国的阴谋?和法国发生战争的不是有很多国家吗?”
魏尔伦的父亲一下子来劲了,他巴拉巴拉讲了好多英国的恶行,讲完,他意犹未尽地道:“总之都是英国的错!”
萨缪尔·克拉默:“但其他国家……”
魏尔伦的父亲叹了口气,又道:“还有其他国家,那就一定是美国的阴谋!”
“这个新兴国家狼子野心,手段也足够肮脏……”
萨缪尔·克拉默也就是波德莱尔:……
他听着魏尔伦的父亲讲了足足半小时,实在是忍不了了:“所以法国的一切问题都来源于这两个国家吗?那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魏尔伦的父亲叹气:“我们普通人家能做什么,你不能指望我上战场一个人杀百人吧?我们喝水记得先烧开,不吃转基因蔬菜就好了。”
苏鱼也忍不了了,他一个丝滑起身,斗篷一套,开门就是反驳:“爸!转基因蔬菜是不会让你的基因产生变异的!”
喝凉白开是对的,第二个就算了吧!
魏尔伦的父亲:“诶诶诶好好好!”
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盯着因为现在处于一个寡妇阶段,全家都让着他的小非人类多看了一会。
又默默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女人,问:“真的就这两个吗?”
魏尔伦的母亲:“那怎么办呀,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人啊。”
波德莱尔转头:“苏鱼也这样想吗?”
波德莱尔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想说:就算保罗·魏尔伦是主动违法,导致被警局击毙,这也和战争时期的背景脱不开干系。
如果这个世道普通人规规矩矩生活也能好好活下来,保罗·魏尔伦就不可能主动违法。
如果不是乱世用重典,警局也不可能在完全不通知保罗·魏尔伦的家人、也不给狡辩空间的情况下,直接将保罗·魏尔伦击毙。
但面对波德莱尔的疑问,苏鱼只是说:“等下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工作吗?”
波德莱尔看着苏鱼白皙光滑、没有茧子也没有丝毫起皮的手,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保罗·魏尔伦硬生生养成这样的恋人,要出去工作吗???
“嗯,我跟你一起。”最后,波德莱尔定了定神,这样道,“我对这里还是不太熟悉,等下大概要麻烦你了。”
第72章
苏鱼工作的工厂内。
“苏鱼!你……”
一位穿着算是光鲜的青年满脸笑容地跑过来,但跑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青年意识到自己太高兴了,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略带沉痛地道:“苏鱼,我都听说了,你老公保罗·魏尔伦死了。”
“我去他终于死了,实在是太好……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老公走的挺是时候的,当然,我对此也很遗憾!唉,生命总是如此无常……”
苏鱼只是静静地看着青年。
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青年:。
青年悻悻地换了个话题:“对了,这位是……?”
波德莱尔心想,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已经完全知道你是谁了——
对苏鱼有想法,一直以来都想绿了保罗的厂二代!
这样想着,波德莱尔意味深长地看了这家伙一眼,又在对方意识到之前,切换成普通社交模式:
“我是萨缪尔·克拉默,也是保罗·魏尔伦的……表哥。”
青年的表情古怪,像是在掂量波德莱尔是不是自己的情敌。
苏鱼主动开口:“我表哥对这些事情可能不熟悉,可以让他和我一起吗?”
青年:!!!
“我表哥”!
苏鱼把这家伙也当做自己的表哥!
那问题不大!
“可以啊。”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那我在你旁边再安排一个工位,先让萨缪尔先生少做一点,等到萨缪尔先生熟悉流程了,再按照正式员工的流程来。”
“薪资就直接按照正式员工的来算……嗯,就这样!”
波德莱尔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他满脸大为震撼地跟着苏鱼来到了格外宽敞的工位旁,又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有苏鱼的解说,他很快上了手,又开始一边工作一边询问苏鱼的情况。
聊着聊着,波德莱尔突然发现,苏鱼有点警惕性,但不多。
在他主动展示出一点自己的隐私后,苏鱼很快就也主动展示出了自己的隐私。
苏鱼:“对呀,我是种花人。”
波德莱尔故作惊讶:“种花离这里很远吧?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
苏鱼:“因为保罗的家人对我很好,因为我喜欢保罗。”
“但保罗不是……”波德莱尔非常刻意地说到一半才停住,他觉得,按照苏鱼的性格来说,不可能忍住不继续往下接话。
事实也和波德莱尔想的差不多。
苏鱼顿了一下,说:“我觉得,或许,保罗没死呢。”
波德莱尔默默叹了口气。
骨灰做的骰子都戴脖子上了,还觉得保罗可能没死?
况且……
波德莱尔:“就算他没死,你又能做什么呢?”
苏鱼:“他没死,知道我在这里,他肯定会回来。”
波德莱尔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相信保罗对他的爱吗?这可真是……
苏鱼继续:“我家乡有句话形容我现在的情况,叫‘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波德莱尔思考暂停:“什么意思?”
苏鱼“砰”一下将需要他整理的东西放到了地上:“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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