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泽龙彦毫不犹豫地使用，又在主教起身后问：“你知道的关于苏鱼的全部情报。”
主教恍惚：“我知道，我知道。”
“那个有着狐耳狐尾的少年，我认识他。”
第36章
涩泽龙彦听老主教讲了一个有些跳跃，用词有些模糊的故事。
大概是说，在老主教还是小主教（当然也有可能没有这么早，因为老主教真的记不清了）的时候，他胆子大大，遇到什么都说“不怕不怕”。
凭借着自己“能够获得当下最关键的情报”的异能力，他一个人，一把枪，就敢游历欧洲各国。
老主教觉得年轻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东方的唐僧，可拉风了。
涩泽龙彦深呼吸了一下：“……讲重点。”
有天，拉风的小主教受到神明的召唤，来到了法国的一个小城镇，遇到了很奇怪的一家子。
三个人类，一个福瑞。
小主教一下子就看到了福瑞。
也不知道咋回事，他能够获取信息的异能力一个劲地提醒他：“这玩意不是人，这玩意是东方传说故事里的妖怪。”
小主教也没想做什么，他只是想不通啊，这里是上帝的地盘，哪来的东方妖怪呢？
况且这也挺可爱的啊，不是说妖怪大多长得奇形怪状的吗？
小主教好奇，于是他在这个名为“苏鱼”的妖怪身后尾随了几天。
然后——
因为苏鱼向三个人类告状，被三个人类轮流教训了一顿。
会打的打他，会骂的骂他，不会打也不会骂的拿东西砸他。
小主教不甘心，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将三人都引开，他自己一个人质问苏鱼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小主教刚强行摘下苏鱼的帽子，露出底下的狐狸耳朵，对苏鱼的质问还没正式开始——
几个异能者便突兀出现，起手就朝小主教和苏鱼发动了攻击！
这群异能者很强大，小主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苏鱼倒是能打，但苏鱼打着打着，见小主教那边有危险，跑过去帮忙挡了一下。
当场就从狐狸妖变成了死狐狸。
小主教保住了一条命，但之后又差点被三个人类打死。
之后伤恢复了，但落下了心理问题，当年的很多事他都忘了，异能力也再没成功用出来过。
也是因为不愿回忆这件事，小主教才跑到了乡下，经营这个压根没人的教堂。
“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怪，狐耳和狐尾只是苏鱼的异能力。是那个时候的我太笨、也太相信自己的异能力了，都是我的错。”
“如果能重来一次……”
在故事的末尾，老主教叹着气，说出了重生流主角经常说的一句话。
他明明知道当时的法国有多乱，他明明知道当时有多少无法无天的异能者，他明明知道……
要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一定不会傲慢的认为自己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一定不会做让苏鱼死亡、让那三个人的未来都被毁掉的事情。
只可惜，他没有能重来一次的异能力。
他的神明，请宽恕他的罪孽……
算了，神明大概率不存在，他还是想别的吧。
抱歉，狐狸，抱歉，狐狸的父亲，抱歉，狐狸的母亲，抱歉，还没上位的狐狸老公。
如果能在死后的世界见到狐狸，就算狐狸用狐狸爪爪或者狐狸尾巴抽他一百个大嘴巴，他也会受着的。
这部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了。
随着异能力的支撑减弱，他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被愧疚包裹的后半生就此结束。
涩泽龙彦看着老主教的尸体，眼神晦暗不明。
对方口中的“妖怪”，涩泽龙彦搞懂了。
意思是，苏鱼早在成为植物人之前，就是非人类，根本不是横滨的研究所将苏鱼改造成了非人类。
称呼为什么是“妖怪”，其实也很好理解。
就像那位重力使，虽然霓虹内部集体称之为“荒神”，但涩泽龙彦相信，如果重力使属于其他国家，霓虹内部就会称之为“会使用重力的妖怪”。
况且那个时候，“人造异能者”这个概念还不普及，最能让老主教明白的，就是“妖怪”这个称呼。
老主教的异能力没错。
但问题是……
“我的[龙彦之间]可没有感受到什么信息搜集异能力。”
老主教根本不是因为心理问题用不了异能力，而是异能力被夺走了。
那群人中，有人拥有类似[龙彦之间]的异能力。
“还有，那时的苏鱼君不可能死亡，苏鱼君也没这么弱。”
苏鱼抵达横滨之前是植物人，植物人和死人的差别研究所不至于分不出来。
涩泽龙彦也不相信，有什么异能者能将苏鱼秒杀。
涩泽龙彦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
苏鱼在演戏，当初的他根本没死，甚至可能连伤都没受，他只是趁机摆脱了人类一家，往更广阔的天地去了。
只是，苏鱼是怎么变成了植物人？又是为什么没在过去留下其他的痕迹？
涩泽龙彦想不明白，但没关系。
寻找线索，得出答案，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不是吗？
……
这边，涩泽龙彦满脸餍足地离开了老主教所在的漏风教堂。
另一边，原本正在睡午觉的波德莱尔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
有人在叫他“老公”！
波德莱尔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这条[恶之花]收到的未读消息。
“抱歉，还没上位的狐狸老公。”
和“要断章取义”出自“不要断章取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波属于经典咏流传了。
波德莱尔：……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应该是他一点开，发现是还活着的狐狸发来的消息……总之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自己在家表演了一个无能狂怒，最后，波德莱尔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个白色的骰子。
也是那位种花人口中，可以帮他找到狐狸的骰子。
他研究了好多天了，就是没明白这个骰子到底有什么用，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奥秘。
这玩意又不会说话，就是一个普通的骰子。
但波德莱尔现在太头疼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对着骰子开玩笑：“喂，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骰子：。
波德莱尔：“这样，一个6，你就听得懂我说话。”
骰子：6。
“诶！”波德莱尔突然来劲了。
有点说法，这个骰子好像有点说法！
再试试！
波德莱尔深呼吸，而后小声道：“单走一个6，阿蒂尔的小女友是男的。”
骰子：6。
波德莱尔：！！！！
这也知道！
骰子真有说法！
这么多年他都不怎么舍得扔这个骰子，现在看来真是错过了不少东西啊！！！
鬼鬼祟祟地用异能力到处检查了一遍，波德莱尔又回来，继续对骰子道：
“这样，你觉得苏鱼这件事，问题出在哪，我告诉你5种可能性，你用1-5的点数回答我，要是都不是，就给我看6。”
“我开始了啊！”
……
一小时后。
波德莱尔来到了苏鱼的坟前。
熟门熟路地把坟挖开了。
在打开棺材，看到里面的东西的瞬间，波德莱尔缓缓扬起了嘴角。
露出了一个和他的徒弟阿蒂尔·兰波相似度60％的笑容。
当然，如果再加上他们相似的黑色长卷发，相似度能达到80％。
剩下的20%，是波德莱尔和兰波颜色不同的眸子，以及波德莱尔在阳光下才能清晰看到的、几乎是挨着下眼睑的睫毛长的一颗黑色泪痣。
总之，区别有，但非常少。
真把两人摆在一起，说两人有血缘关系，说不定都有人信。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棺材里的东西。
波德莱尔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苏鱼的尸体！没有！
尸体整具消失了！里面只有一枚和波德莱尔手中相似的骰子！
哈哈，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苏鱼根本没死！他就知道苏鱼的尸体有问题！
他就知道苏鱼是生气阿蒂尔假死脱身，跑去[特殊战力总局]当谍报员，所以也玩了这一出！
他也就知道他前几年每年都把苏鱼尸体挖出来看看，也没做错！
他的下属还一直委婉建议，让他不要打扰逝者。
明明他都没有挪动位置，也没有对尸体进行破坏，他就是看看。
他的视线是有X光吗？没有啊！所以他这根本不叫打扰逝者！
他就知道自己的逻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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