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毫不意外的回答,白微雨又逼近她一步,身上的寒气隐约传到苍俐的肌肤:“是你新找的狗吗?”
“哈?”
两人之间的身距与紧贴无异,苍俐没退。
白微雨质问:“你为了他来挖我家的员工?”
苍俐茫然地眨了一次眼,随即反应过来。
她就说,查到邬矜让又怎样,没人能猜到正确的答案。
苍俐勾起个发自内心的笑:“所以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我可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不能回答?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微雨步步紧逼地追问,苍俐却忽然觉得背后发毛。
下意识想回头看,不料白微雨猛地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下来。
猝不及防。
苍俐反应过来后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白微雨吃痛地短暂离开她的唇时,苍俐还在震惊地思索这是什么手段。
“你有病?”
用手背嫌恶地擦了下嘴角,苍俐权当自己被狗舔了,心情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白微雨却仿佛被刚刚那个带着血气的吻迷了心智,听不见任何话语,直勾勾地盯着苍俐染了鲜红的唇。
他又要吻过来,而苍俐甩了他一巴掌。
“别在我这儿发情。”
苍俐以为白微雨会被这一掌打得清醒,起码也该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而白微雨转回头盯着苍俐,眼里的疯魔不见半点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苍俐的肩被他用力抓住。
“姓邬的有哪点能入你的眼?一个不知道什么星球来的穷酸户。分明就是因为他的公司吧?!你恨我,所以不自量力地想帮他弄垮我,对不对?”
不远处的树木被微风吹得摩擦着枝叶,沙沙作响,如同谁在低语。
“神智不清。”苍俐评价道,觉得再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正要甩开他的手回去。
“不要离开军校。”白微雨突然压低声音说。
“什……”
苍俐愣神的片刻,白微雨就毫不犹豫地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人压根不会接吻,只是在凭着本能和她磨嘴唇。
苍俐还在想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索性纵容他胡来。
直到嘴里传来一点铁锈气味,她分开问:“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微雨没回答,目光痴迷地低垂着,像是盛满了两汪水,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型。
粗重的呼吸与苍俐的纠缠在一起,夜风吹拂而过不再觉得凉,反而有些烫。
馥郁花香又从面前那人的身上散逸出来,苍俐同样垂下了眸。
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气味甜腻成这个样子?
过于浓郁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呼吸不畅、头晕脑胀的感觉。
苍俐想知道他两次告诫自己不要离开军校是为了什么。
“我教你。”于是她如同蛊惑般低语,微微仰头贴上了白微雨的唇。
却也不吻得过分激烈,只是含住他的唇瓣轻慢吮吸。
然而这点伎俩对白微雨来说已经显得超过。
他的手从苍俐肩上落到她的腰上,不受控地收紧,不断压着她想吻得更深。
苍俐适时退开,耳边全是白微雨的喘息声。
她问:“还不告诉我吗,为什么不要离开军校?”
白微雨此刻好像一片空白,身体仿佛只有一张皮囊,内里全部被清空。
他什么想法都没有,只希望自己是透明的。
这样苍俐一眼就能看完他的所有,知晓他的全部,不用再对他质疑逼问,而是顺从他放纵他满足他。
这一秒,他单纯是个渴求着omega的alpha ,是个被□□烧空了心思的人。
白微雨追着还想再吻,可苍俐抵着他的肩膀拒绝了。
晚风从两人近乎相贴的面颊间穿过,没得到答案的苍俐神情一点点冷下来。
那些复杂的东西便又瞬间灌回白微雨的身体。
身份、立场、阴谋、还有背上尚未消退的疤痕……
他又要变回那个恨着苍俐的可怜虫。
而苍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这种落差令白微雨更加恨她,情绪从心底像藤蔓似的蔓延生长。
“我不会告诉你。”他咬着牙道。
苍俐闻言干脆利落地沉下脸,要转头。
白微雨知道她想喊警卫,眼疾手快地捂上她的嘴:“不能喊,我姐姐不知道我来找你!”
他有些慌不择路,竟然试图对苍俐卖惨博取她的心软。
知道这方法绝对行不通,白微雨紧抿着唇思考自己该怎么安然离开。
目光略过苍俐的脸……
嗯?
苍俐的嘴被她紧捂着,只露出一双眉眼。
而此刻,那眉梢眼角都染着一点十分可疑的愉悦。
在笑什么?
白微雨还没问出口。
苍俐就闷在他的掌心里说:“你是背着白乔木偷偷过来的?”
她的唇碰着他的手心开口,每说一个字,他的骨头里都回荡着苍俐含笑的嗓音。
震得他心口发麻。
白微雨盯着她不说话,苍俐却从他的沉默里品出背叛姐姐的心虚。
她两眼弯成一道弧,忽然大度道:“你走吧,我不喊人了。”
白微雨没搞懂她的变脸,但根据经验来说,八成是个诡计。
于是他不敢把手松开。
“不信我?”苍俐和颜悦色地把自己的手掌覆到他的上面,轻轻掰开。
她带笑的样子就完全显露在白微雨眼前。
心脏跳得夸张。
苍俐招猫逗狗似的朝他挥挥手:“快走呀,可千万别被你姐姐发现了。”
她的心情的确是因为白微雨变得很好。
这蠢家伙竟然是背着白乔木来见她的。
哈哈哈哈哈,白乔木知道会不会气得疯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从前恨不得把白乔木当成君主效忠的白微雨眼下竟然一边要姐姐帮忙又一边瞒着姐姐跑到她这儿,还跟摇着尾巴的狗似的上来讨亲。
苍俐就高兴得一点儿都不计较他特意找来到底是想说什么了。
看着面前omega忍俊不禁、不断抖动着肩膀的样子,白微雨脑中一根岌岌可危的弦颤个不停。
等到苍俐一次不经意地掀眼。
白微雨猛地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接着都不敢多看她一眼,一声不吭地落荒而逃了。
苍俐有两分茫然,舔了舔下唇,尝到一点点血味。
是白微雨被她咬破了嘴唇的缘故。
真是蠢死了,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事。
闹了这么一大出,苍俐也没忘记自己下来的初心,走到旁边的贩卖机里买了三盒抑制剂。
转身要回宿舍楼内,远远地就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苍俐的直觉一向很准。
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朝着并不明亮的楼内走去,室内的遮挡物也随着她视野的改变而退开两侧。
一根柱子的背后,森然露出一道藏得敷衍的身影。
苍俐倏地对上身影主人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盒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苍俐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常易尘从阴暗处走出来, 整个人气压极低。
他阴恻恻地盯着苍俐不说话。
苍俐蹙眉问他第二遍:“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信这事跟白微雨无关。
可常易尘依旧不开口,只用那种仿佛极力隐忍着的眼神看她。
该死的。
苍俐思忖着向他靠近一步:“你看到了什么?”
再近一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在这儿?”
“怎么,和外头的人商量好了,跟我就解释不出来?”
如果真是白微雨叫他下来看这一幕的话,那他便该死。
“现在什么人都能对你呼来喝去的吗?”
苍俐逼问着,已经站在常易尘面前,抬手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俯身。
常易尘一言不发地望进苍俐的双眼里,绝望地发现那里面除了一点怒火, 竟然真的平静无波。
就算是养条狗, 在外面摸了别的野狗, 回家被闻出来后也该有点心虚吧?
“这就是你说的, 留在军校陪我?”
常易尘出口的语气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愤怒,也许是体会过太多次,有些麻木了。
“我没做到吗?”苍俐反问。
看着她无比自然的表情,常易尘一下卸了力,垂下脑袋闭上眼。
额头撞在一起,他任由自己贴着她。
两人的皮肤都凉,相较之下还是苍俐的更冷一些,于是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喉结滚动,常易尘仿佛在艰难地咽下什么情绪。
苍俐便也沉默,一双眼睛却圆睁着,将对方颤动挣扎的眼睫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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