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兖州本就是曹孟德的,他吕奉先算什么东西,”队里又有人在说道,“太守本跟他亲如手足,却背信弃义,暗中捅刀子,这种人有什么跟随的价值!”


    燕昭听着下面的声音,不禁感叹,这波节奏带的真好。作者有话要说: 嗯


    四十四


    这也确实是刻意带的节奏了。


    原来郭嘉早已料到张邈会是这样一支疲敝之师, 事先便安排几个机灵胆大的埋伏在一旁特意喊话带节奏。同时这几天城里的百姓都被燕昭的菜肴所吸引,争先恐后的模仿,整个城里本来就弥漫着这样的香气, 稍微一借风势, 便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群众的情绪一向是很容易就被煽动起来的, 更何况是在饥肠辘辘,连日奔波的时候。


    几万人闹得沸反盈天, 张邈狠下心,开始和副官挑叫的最响的人杀。


    时机已到。


    “万事小心。”郭嘉看了她一眼,眼中伪装出来的轻佻悉数散去,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燕昭安抚地说道,“我去去就来。”


    然后她站起来, 一整刀锋,便挟雷霆万钧之势, 从城楼上一跳而下, 瞬间便将张邈劈成两半, 顺手将副官也砍了。


    沸腾的场面忽然冷却下来, 仿佛有什么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逆贼已除,”燕昭甩了甩刀上的血, 凛然若霜, 为了增强气势,她换了外观,戴上面具,把自己的特效称号放了出来, 左手电光右手劫灰,刀上的血还未流尽,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她冷声道,“尔等现在还可做不知情者,有迷途知返的机会,回头是岸的兄弟有肉吃,有酒喝,迟了可就如他一般!”说罢,张邈坐在马上的那下半身体从马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不堪的声音,给燕昭做了背书。


    燕昭那一刀砍死了张邈,杀了副官,也镇住了在场的那几万精兵。


    “有异议么?”燕昭环视一周,反手又劈出一刀,淡然道。


    自然没有。


    连主事的都被一刀劈了,还能有什么异议?


    所以当程昱匆匆赶来的时候,便看到整个东阿县一片祥和,甚至连尸体都只有两具,除了被大军踩坏的一些农作物之外,竟然没有任何损失。


    “这是怎么回事?”程昱愕然地问来迎接的枣祗道。


    枣祗还在心疼自己那些作物,干巴巴地答道,“如您所见,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邈呢?”程昱问道。


    “死了。”枣祗说道。


    “人呢?”程昱又问道。


    “两半了。”枣祗回答。


    “谁做的?”程昱熟悉枣祗的性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继续问道。


    “她。”枣祗指了指一旁正在跟郭嘉窃窃私语,脸上面具都没摘下来的燕昭。


    “是你?”程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禁失声道。


    “诶?是您?”燕昭也认了出来,“哎呀。”然后她就想跑。


    “你跑什么?”郭嘉及时拉住了她,笑吟吟地说道,“此番事成,多亏壮士路见不平,又何必急着走呢。”


    “啊……哦,对。”燕昭将自己声音压低,然后说道,“我……我就是见不得曹公被人背叛,所以……所以拔刀相助而已,现在东阿无事,我……我也先走一步了,再见!”


    “哎哎,壮士,别走啊,好歹留下姓名……”郭嘉表面上留她,实则却狠狠把她往外一推,自己做出一番被推开的模样,笑吟吟地说道,“让奉孝来日登门道谢才是。”


    燕昭看了他一眼,虽然郭嘉笑吟吟的,不过眼里却是警告——让她不要废话赶紧走的意思。


    燕昭打了个激灵,顿时大轻功跳了起来。


    然而刚刚跳起,她便觉得大事不好。


    为了防御敌人,枣祗在东阿的门旁边建了许多防御工事,这些工事足有半人高,是以若有心人想在其中潜行的话,在守备松懈的现在,可谓是最好的时机。


    燕昭也是在跃起时才看到,于防御工事之中,有几道人影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程昱等人。


    程昱,郭嘉,枣祗,这三人随便失去一人,都能从根本上撼动曹操的基业,从而使他再难翻身。


    燕昭大惊,然而她此时一身外观还带着面具,若是贸然折返定会令之前郭嘉所为前功尽弃,还可能触怒程昱,这可如何是好?


    燕昭来不及多想,她踩着盾飞到城里一个无人的角落,换下身上的外观,摘下面具,关掉称号,随即便急匆匆的出了城。


    “先生!”她来不及多说什么,见自己离他们还有些距离,抬手便是一个撼地砸了过去。


    烟尘飞散。


    她在尘埃中闭上眼睛,盯着系统给出的红名,三发血怒蓄积怒气之后,抬手便把盾扔了出去,同时脚下步伐连动,仿佛闪电一般在尘烟之中穿梭。


    隐刀!


    出似长龙收若蛟,行云流水锋鸣刀。这句话形容的是苍云的闪刀,在闪刀击中敌人之后,便能使用隐刀,隐刀的效果是来回穿刺敌人,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更要消耗怒气,是苍云最佳的追击招式,此刻燕昭用闪刀击中了其中一人之后,便瞬间切换目标,使用隐刀在人影之间来回穿梭。


    撼地本就是一个群体晕眩的效果,即使对郭嘉等人没伤害,然而骤起的灰尘却仿佛帷幔一般将燕昭的身形遮住,郭嘉只能朦胧分辨出燕昭的身影,以及飞溅而出的血液。


    不出一刻,尘埃落定,以他们为中心,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围成一圈,而燕昭站在他们身前,正好收刀。


    “没事吧?”她问道。


    其他两人还好,倒是郭嘉因为多看了几眼,眼睛里进了点沙子,枣祗看了看周围,确定地说道,“你刚才救了我们。”


    “啊……算是吧。”燕昭说道,“先生你怎么哭了?”她看到眼圈红红的郭嘉,连忙走过去问道。


    “他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在烟尘弥漫的瞬间枣祗便机智的闭上了眼睛,此刻慢悠悠地答道。


    “她是何人?”程昱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戏公的远房侄女。”枣祗说道。“程公与她应是第一次见面。”


    “噢……”程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还以为……算了,没什么。”他摆了摆手,顿了顿,他又试探道,“姑娘可有去过东平?”


    “诶?”燕昭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什么地方,未曾去过。”


    “噢。”程昱点了点头,“你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她是有个孪生兄弟。”郭嘉总算把眼里的沙子弄了出去,说道,“只不过行踪缥缈,也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他。”


    “这样啊……”跟曹操还有荀彧一样,程昱是个求才若渴的人,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先进城。”


    见这关总算过了,燕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还早呢。”郭嘉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话道。


    “……”燕昭又沮丧起来。


    “你杀了这多人,……有没有哪里不适?”过了一会,郭嘉又忍不住问道。


    “啊?我没事。”燕昭摇了摇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一挑N,毫无压力。“先生才是,伤了眼睛,今日就好好休息,别再看书看那么晚。”她低声对郭嘉说道。


    “呵,也不想想我这又是拜谁所赐?”郭嘉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错了。”燕昭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想怎么办?”


    “要我不看可以……”郭嘉慢悠悠地说道,“晚上念给我听。”


    “行吧。”燕昭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好一出红袖添香。”枣袛仿佛长了双顺风耳,在送走程昱之后,转过头幽幽地说道。


    “你待如何?”郭嘉淡然道。


    “我也要昭昭陪我。”枣祗猛然转过身,看着燕昭说道,“我明天去田里,昭昭也跟我一起去吧。”


    “……诶?”燕昭呆了呆。


    “噢?这可不太好。”郭嘉拂了拂袖子,暮□□临,东阿城中点起了灯笼,在这样暖黄黯沉的光晕之中,他嘴角带笑,一身月白长衫,仿佛谪仙一般俊逸出尘,“我眼睛伤了……然而白天也是要看书的。”


    “只不过是被风沙迷了眼睛,”枣祗不满道,“没听说睡一觉还不能好的。”虽然也长了副好皮相,然而枣祗的形象却因为常年在田地里研究而变得相对邋遢,身上总是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他挠了挠后脑勺,苦恼地问燕昭道,“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吧。”


    “诶?”燕昭后退一步,这修罗场的气息似曾相识,不过如果对象是枣祗的话……“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问道。


    “因为你好歹救了我一命……”枣祗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按理,我得报答你才是。”


    “不用的不用的,”燕昭说道,“我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枣祗问道。


    “额?”燕昭呆了呆。


    “不是为了嫁给我,也不是对我有所图,那么你为什么要救我?”枣祗看似散漫,实则冷静地逼问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