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霍尔眼帘的是一派金碧辉煌,一盏盏绚丽的荧光菇菇水晶灯点亮了走廊,天花板两侧刻着繁复的花纹,就连路旁装饰的物品也由晶石构造。
灰雾信徒喜欢的风格是这么浮夸的？
霍尔一一扫过分店内的装修，各种经营的策略浮现心头。
分店的价格定位可以比总店提上一个层次。
为了制定新的计划, 他得先去和卡莫多了解一下分店的经营项目还有人流量。
“你打听这个酒店的位置花费了多少？”
“差不多花费了一半的积蓄。”
就在霍尔要踏入下一个转角时，两个灰雾信徒的聊天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内。
霍尔微微停下了脚步。
把酒店位置当作是情报来销售？看来有灰雾信徒采用了他发第一笔财的方法。
可惜他无法扮演灰雾信徒,无法利用分店的坐标再赚一次了。
但是一个酒店的坐标值得这么大的价格吗？
像是要回答霍尔的疑惑，最初说话的灰雾信徒感慨道。
“但是不亏啊。这个酒店果如传说所言，这里是我们灰雾信徒的圣地。”
……
灰雾信徒的领地里。
一处遍布灰雾的残破建筑，两个灰雾信徒窃窃私语。
“灰雾信徒的圣地？怎么会存在这种地方,你疯了吧。”
“我没疯,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已经消失了一个月，我怀疑他去了那个酒店。”
“信圣地还不如祈祷自己有人类的血脉……野猫子？啊，我我口袋的晶石。我——”
一灰雾信徒掀开破洞的口袋，对着身后的黑影,破口大骂。
另一灰雾信徒安慰道：“算了，那只猫崽子很会躲，找不回来了。”
在街道的另一端，一个猫耳女孩窝着怀里的东西，飞快地往前奔跑。
她遍体杂乱的灰毛，此刻，她的耳朵正警惕地直竖，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扩散为深色的圆圈。
她轻巧地绕过高耸入云的报废发电风车，踏过早已干涸的巨型喷泉，钻入大厦底部残破玻璃窗。
听到身后并没有追来的脚步声时，猫耳女孩迅速钻入一个墙角的破洞。
进入破洞后，她瘫坐在地面上，手里紧紧攥着刚刚偷来的几块晶石。锐利的猫爪在晶石的表面留下几道划痕。
但是先于爪子造成的破损，耗尽能量的晶石自行裂开了，最后碎成一块块粉末。
而猫耳女孩紧握晶石的那一只手掌的毛发从灰色变成了黑色。
“穷鬼，全都是D级的晶石。”
猫耳女孩低声嘟囔。
“勉强能够再支持几天。唔……”
猫耳女孩忽然蜷缩起来，浑身的灰毛耸立。
好疼，好痛苦。
不知过去了多久，猫耳女孩的身体不再颤抖，她下意识地舔舐起身上的灰毛。
晶石已经很难挽回她的意识了。
下一次发作，她或许就会真正地堕落成为最低贱的灰雾傀儡。
但是她不甘心。
“我要活下去。”猫耳女孩对自己说。
但是她又能做什么。
为了活下去，她已经拼了全部的力量，也无法敌过命运。
忽然，先前两个灰雾信徒的话语浮现在了猫耳女孩的脑海里。
——灰雾信徒的圣地。
倘若真的存在圣地，肯定也只会对上等的灰雾信徒开放，像她这样的野猫肯定会被拒绝在外。
然而一抹火焰在猫耳女孩的眼里燃烧。
她要闯入这一个圣地。
猫耳女孩的视线落在洞口落入的灰暗光线。
“我会找到这个圣地。”
回答猫耳女孩的只有无声飘动的灰雾，灰雾吞没猫耳女孩的喃喃自语，也淹没了这一座残破的灰雾信徒聚集地。
灰雾包容着一切，却又残忍地夺走生命的气息。
但偏偏在菇菇的身边，它却变得无能为力。
一只巨型的棕色菇帽的菇菇静静地行走在浓郁得近乎黑色的灰雾中。
致命的灰雾在巨型菇菇身边穿梭，试图夺走菇菇身上的活力。
似是感受到灰雾的渴求，巨型菇菇突然停了下来。
然而，令灰雾失望的是，它只是摇摇菇帽，落下一片孢子。
然后，一块晶石从菇菇的菇帽坠落。
围绕在晶石周围的孢子感应到活跃的能量，纷纷生长。一片白色的菌丝在晶石的下方形成，组成一张结实的菌丝网。
巨型菇菇再次踏起脚步，往深邃的黑色踏去。
它的目的地在哪里？
它想要去的地方是……
“老板？快要到开会的时间了。”
霍尔的声音拉回了走神的叶临。
“你先去会议室，我等会就来。”
当霍尔离开办公室后，叶临再次回忆起方才的画面，心情沉重。
又来了，这些奇怪的画面。
但是这一次比以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清晰。叶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灰雾。像是拥有神智，拼命地挤向菇菇。
叶临不记得自己分裂过如此巨大的菇菇，她感觉那只菇菇差不多有一个半的霍尔高。
那个巨型菇菇边走边洒晶石，为的是什么。
瞥见已经是会议开始的时间，叶临意念一动，让两只普通菇菇分别推开了总店和分店的会议室大门。
两只菇菇推开会议室大门后，叶临立刻注意到了不对劲。
分店内的会议室坐着卡莫多、布琳、巴内特、奥哈拉、实习的乌里亚和出差的霍尔，却没有黑蛋的身影。
翻动起菇菇们的视角，发现黑蛋带着一个菇菇队伍外出后，叶临才放下心。
黑蛋最近特别喜欢出去玩，叶临便专门安排了一支菇菇队伍负责黑蛋的安全。
叶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内。
两只普通菇菇坐在最前排的会议椅后，最前面的菌丝白板上浮现出另一家分店内员工的头像。
霍尔望了一眼菌丝白板上龙人双胞胎的头像，便拿起了手中的菌丝板。
“距离上次会议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先来简单总结一下两家酒店的情况。
首先是我所在的分店，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分店的经营已经上了轨道。虽然客流量还不如总店，但是人均消费逼近总店的一倍。
分店针对灰雾信徒的需求，专注于消费痛点，原有的菌丝服务保持着稳定的增长速度，而新增的项目赌场、灰雾浓度分层区域都取得了可观的收入。 ”
霍尔放下菌丝板子后，乌里亚接话道。
“还有两天后即将举行的拍卖会。”
回应乌里亚的是一片沉默。
尽管乌里亚已经获得了实习证明，摆脱了实习生的身份，但是他灰雾信徒的身份还是无法被其他员工接受。
“下一部分。”叶临打破了沉默。
霍尔望向屏幕中的龙人双胞胎：“总店的情况怎么样？”
“和你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单从餐厅的经营来看，客流量比较稳定。”西瑟果顿了顿，“酒吧的话，就由姐姐来介绍。”
“酒吧的收入倒是增长了，只是霍尔你快点回来吧。”
西瑟因的声音清晰，没有再像上次会议那样打酒嗝，但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霍尔皱起眉头：“总店遇到问题了吗？”
“联盟的卡诺玛很麻烦，你离开后，她几乎天天都守在酒吧里，虽然给我带来了客流量，但是也制造了不少起冲突。”
西瑟因刚说完，卡莫多便接上话。
“没想到当上联盟副手后，卡诺玛姐姐还是一样的作风。”
姐姐？叶临注意到卡莫多的称呼。
叶临回想起来，卡莫多和卡诺玛的眉脚有些相似，只是卡诺玛美得更妖艳。
“只要卡诺玛姐姐站在那里，无论男女，目光都会被吸引，然后骚乱就会出现。
卡诺玛的妈妈和我妈妈是姐妹。所以我从小就忍受卡诺玛姐姐制造的麻烦，长大后就离开家乡了。 ”卡莫多说。
“花灵很少离开联盟，当初收到你这个小孩的入队邀约，我还纳闷了很久。原来如此啊。”布琳说。
“啊，这么说的话。”西瑟果补充，“最近钓鱼场出现了几次冲突，虽然最后都被菇菇们摆平了，但是说不定也是由卡诺玛小姐引起的。”
钓鱼场起了纷争？
“菌丝控制”升到B级后，大部分的菇菇杂务都能归入自动化的模式，对于菇菇能够处理的事情，叶临都很少去理会。
因此叶临并没有留意到钓鱼场的纷争。
“我会搭乘下一趟飞船返回总店。”霍尔严肃道。
“不用，你继续留在分店里，你还在整理分店的项目经营吧。”
两个会议室的普通菇菇同时说话了。
“我会去重点关注联盟这一位卡诺玛小姐。”
……
蘑斯酒店总店的钓鱼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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