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逢渊_十二盏月 > 第66页
    但他人闲不住,今天给俞斐发学习的课程,明天发阿尔卑斯山和滑雪的视频,后天又发一排排的鸡尾酒,说那儿的调酒师没她调的好喝,问她过段时间不忙了要不要定个来瑞士玩的计划,他陪着。


    俞斐期间又参加了一次演出,但还好没之前那么忙,两地时差不算太大,再加上傅闻屿挑着她空闲时间给她发,不至于日夜颠倒地回消息。


    她挺爱看他报备式发来的这些,因为他挺会拍,风景是找好了角度的,随手一拍的照片构图也不错,对她的眼睛很友好,所以没事的时候偶尔会翻他那些照片和视频看。


    除了日常,零星几张自拍都是在户外,那儿一片白雪茫茫,密集的课程让他瘦了点,脸颊上的肉少了部分,也因此显得更冷厉,俞斐滑着那几张照片,感叹他人在雪国又帅出了个新高度。


    一晃快要过年,傅闻屿一直到除夕前两天才回国歇下来。


    他落地倒了一天时差,第二天晚上打来视频。


    俞斐那时刚弹完一首曲子,手机在客厅狂响,今晚就是除夕了,不时有放炮声响,她没听见,翻着琴谱勾画,是师母系着围裙火急火燎拿着手机过来敲了两下门:“小斐,有人给你打电话,快接一下。”


    门开,师母递给她手机,走时还嘀咕着:“这什么备注,怎么还有个小狗。”


    俞斐嘴快回:“啊,那个,卖狗的,我想养只小狗来着。”


    “是啊?”师母点点头说,“挺好挺好,养个狗你没事儿遛遛它也能放松点心情,但别买太闹腾的啊,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厨房那边老师喊:“干辣椒放哪了?”


    “左手橱柜第二格!”师母也回头喊了声。


    师母正准备再和俞斐说什么,老师又喊:“没有啊!”


    “行了,你别找了!我过去。”师母不耐烦爬了一脸,笑笑对俞斐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做饭去了,你们聊。”


    师母离开后,手机里一阵低笑,俞斐抬起来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接通,那边一闪而过的背景是熟悉的一大面鱼缸。


    而手机的主人大概是半举着手机到与脸持平的位置,照出穿着简单白卫衣的上半个身子。等她终于发现视频接通后,挂着笑意的脸在画面当中一阵晃动,坐到了沙发上。


    “你时差倒完了?”


    俞斐看出他脸色疲惫,精气神都比平常弱了不少。


    所以紧接着就看他打了个哈欠,说:“没。”


    “那你还打来,睡觉去。”


    “我不打,谁卖你狗?”


    “滚。”俞斐把手机往琴架上一放,顺了把头发到耳后,“你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了,备注什么时候换。”


    “备注就放着吧。”他耍赖似的说,“改不了了。”


    然后在俞斐准备刺儿他之前,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鲜活的身影说:“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咫尺


    傅闻屿的想她了就是立刻想见到她的意思。


    想看到她, 抱到她,亲到她。


    想看她活生生的站他面前,把在港城最近所做的再全都重复给他一遍。


    所以说完就等, 安静地不出声,等俞斐说也想他了,然后他就连夜过去。


    但俞斐早摸透他脾性, 非但不说想他,反而越过这个话题说别的。


    俞斐笑的狡黠, 眼尾勾着风情,缓声问:“你自己过年?”


    她明知故问。


    傅闻屿拿她没招儿, 无奈的笑,手揉了揉额头,闭着眼往后靠, 上半身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困但提着神的样子,回她:“一会儿回老宅过,那边太吵。”


    老爷子爱热闹,年年春节都是孩子亲戚一大帮, 除夕全来这边过,一直到年初三才走, 叽叽喳喳, 烦的人头疼, 且他最烦那些人对他的奉承。


    “徐阿姨呢, 没回来?”


    “她不回。”


    俞斐对此不意外。


    徐曼禾女强人的形象早就成了标杆,一忙起来根本不顾年节,杨叔说她一年只有十来天在家是常事。


    “你呢?”傅闻屿问。


    “跟老师和师母守岁,他们儿子在国外, 很忙,嗯……估计和徐阿姨差不多,都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俞斐自从父母去世后就一直在老师家过年,老师的儿子比她大十来岁,一点钢琴不沾,高中就出国,后来学了设计,在国外当自由设计师。


    头两年老师总催着回来,但人一成年了就是只羽翼丰满的鹰,注定要在自己的天地翱翔,倦鸟归巢实在少见,老师久而久之也就不叫了。师母看得开,说年轻人嘛,趁着岁数小多打拼几年事业,等老了再阖家团圆也是一样。老师不敢反驳,只敢悄悄跟俞斐说以后可别学她哥。


    她还想着,烟花鞭炮的声响更盛,拿起手机走到窗台前,一下拉开窗帘,窗外几乎亮如白昼,傅闻屿问:“年后还有演出么?”


    “有,一场,演完就回。”俞斐眼睛被烟花点亮,她看着手机屏幕,说,“我想好清吧的名字了,回去就开业吧。”


    “好。”


    ……


    年初二,俞斐去了墓园。


    老师家不忌讳这个,但俞斐出来的时候没让老师和师母一起,只接了他们要带过去的花。


    大过年的一个情绪低的就够了,何必都跟着染上惆怅。


    当她驾轻就熟到爸妈墓前时,却看到束静悄悄躺在碑前的花。


    俞斐抱着花的手收紧,直觉不对。


    倘若她平常日子来,看到花或许不会这么奇怪。


    可今天是大年初二,阖家团圆的日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样一个时机来祭拜。


    俞斐说不明白,她夹杂的感情太多,悔恨忧伤,痛苦思念,每一样都催着她来,也只有她来才合适,任何人对她父母的情感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在今天来到这的。


    那送来这束花的人呢?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而来?


    她脑子里排除着,当年和车祸相关的人。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和她父母有着过深的交情。


    俞斐蹲下身,把手里的两束花放下,另拿起那束无主的花。


    花的包装纸是淡青色,是父亲最喜欢的颜色,而里面的花是母亲最喜欢的文心兰。


    熟悉的搭配唤醒了点回忆,这是她父亲常送给母亲的花束搭配。


    俞斐手有些抖。


    这个人,非常非常非常了解她父母。


    她仔细看,花很新鲜,甚至花瓣上还有状似花店喷洒过的水珠。


    这人就是刚刚才来。


    不会错的。


    警钟似乎在脑海中狠狠敲了一下,嗡鸣不止,脑子空白一片,俞斐却想到了什么。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祭拜这么简单。


    他一定是带着愧疚的心理,而非别的,订了这么一束花,挑了这么个日子前来。


    呼吸出的白色雾气铺在脸前,俞斐头一次在这肃穆的亡灵栖息地没有悲伤,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击打着耳膜,好像有什么埋藏着的真相要呼之欲出。


    她感觉不到冷,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冲上头脑,她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送来这束花的人是谁。


    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一些她从未听到的过往。


    或许那场草草结案的车祸真的另有什么隐情。


    她不是想脱罪。


    她只是……


    只是想多听一听有关她父母的事。


    糅着分不清情绪的泪水掉在地上,俞斐抱起花,在天寒地冻的冬日里跑向墓园的警卫室。


    每一口寒风都凝聚着几年间的过往,割得她嗓子和胸腔泛着剧痛。


    俞斐跑啊跑,跑的鼻尖通红,她从未觉得这条路这么漫长。


    清晨的天光那么亮,鸟儿在树上鸣叫,她的步伐像踩在云端,胸前的花像一戳就破的泡泡,载着一段曾经。她小心翼翼护着,却不敢放慢速度,她的心太急切,急切地想要知道那段曾经。


    五分钟,她跑了五分钟,从半山腰到山脚下。


    终于敲响了警卫室的门 。


    俞斐听见里边鞋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冬衣穿到身上的声音,手搭到门把手按下的声音。


    最后,是门开的声音。


    屋里的热气扑打到脸上,她睫毛和头发丝上凝着的冰晶化成水,水珠一股股往下流,她整个人湿漉漉的,好像在雪里滚过一圈。


    她喘着气,喉咙和气管满是血腥味儿。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她样子惊到,拢了拢棉外套,问她:“姑娘,怎么了,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替罪羊


    冷, 手指鼻尖要冻掉的那种冷。


    警卫室的门外也没暖和到哪去。


    俞斐压着剧烈的喘息,眼睛朝里望,望到几台亮着的显示器, 页面是墓园各处,一直提着的气终于松开,在警卫又一声询问中说出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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