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今天就这样。”
说着,不顾满场探究不解的目光,慢悠悠地走。
俞斐唇色发白,灯光刺得她一双眼微微眯起。
人是她一个个打电话叫来的,局也是她攒的,这场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告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以她的一句“散了”作为收尾而结束。
她回身拍了拍陈继的肩,扯出个笑来,说着下次再聚,示意他别再跟,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像是要决绝地与过去的人事划清一道无形界限。
也因此没有看到刚刚停在路边的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颀长清瘦的身影。
出来后并没有走多远,只过了一条街俞斐就懒得再动了。
初夏的夜晚并不安静,蝉鸣,车声,鸟叫,所有的一切都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嘈杂。
手机开机后铃声立刻响起,俞斐像流浪的卖艺者一样,蹲在绿化旁边的人行道,手肘搁膝盖上,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说一句她回一句。
……
“嗯,办完了。”
……
“您来可以,但是我明天得先走,沈纪云大概快疯了。”
……
“去哪都行。”
……
“好,谢谢阿姨。”
一场电话通完,俞斐深深吸了口气。
路边成排的路灯适时亮起,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周身笼了片柔和的光圈。
这是一场透明的交易。
没有感情,不要金钱,只有摸不着的利益。
俞斐不知道是该感谢她乐于助人却早早去世的妈妈,还是该相信因果轮回。
年轻的时候她妈妈救了徐曼禾一命,几年后,徐曼禾为了还这个人情将救命恩人的女儿拉出火海。
如此一来,徐曼禾恩情还完,而俞斐重获新生。
俞斐把手机放进兜里。她不傻,父母早亡,离了沈纪云,她就是一孤女,有钱没势,再加上今天送给他的这份礼,再在秦市待下去会被弄死也说不准。
有人为她出谋划策跳出沈纪云这个火坑,甭管那人想的什么,冲这点上就足以让她不计后果的同意,毕竟她也没什么能给了。
而且,人情换重生,客观来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起身站起来,望着道路两旁在白天被晒的有点蔫的法国梧桐。
和其他城市相同,该有的人言喧嚣,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秦市一样不少,也没什么特别,但又确确实实不同。
这是把她一手推进地狱的地方。
路边的车呼啸着过了一辆又一辆,尘土扬起落下几个回合,风声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句。
“我得,活出个人样来。”
……
有时候,进退两难的确是逼着人前进的最好境遇。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俞斐新换了手机卡,断了秦市所有的联系,天南海北玩个尽兴,等她从外面玩够了回到秦市的时候,徐曼禾已经以极高的效率摆平了沈晟的事,并且拿到了她的监护权。
俞斐从一开始就知道,让沈家平息的最好办法就是钱和权,一直压着不放她走也是为了这个。徐曼禾大概搭了很大一笔数目进去,才把她的姓名从沈家户口本上换到了徐家的户口本上。
两个陌生的人突然多了一层最亲近的关系,徐曼禾对此比俞斐适应得更好,她勒令俞斐必须上学,并给她办理了转学到港城聆川高中的手续。俞斐欣然接受,左右不过是换个地方,无所谓是哪。
徐曼禾办完事的第二天就出国了,临走前给俞斐买好了去港城的机票,也一并付好了酒店的钱,一切都安排的妥当,给俞斐一种真像是把她当女儿养的错觉。
接着又在酒店里窝了几天,直到聆川高中开学前一天才离开秦市。
出发去港城那天,天气格外好,一扫前几日的阴雨连连,就连窗外的蝉都乐意多叫几声,像是为她践行。
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离别这种事,她向来不擅长,能省则省。
即便朋友成群,某种意义上也永远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更没有牵挂。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不影响观看下本《别装乖》依旧对抗路情侣,求个收藏~甜酷小作精idol??口嫌体正控制欲拉满校园|反差|占有欲|训狗文学秦砚琢的房子被复读来的温逢霖鸠占鹊巢,听说是个idol,名气还挺高。但说实话,他挺烦那女孩儿。有人问俩人什么关系,秦砚琢避之不及,只道:“我姐朋友的妹妹,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后来Future女团解散,队内门面担当的温逢霖转型演员,出道第一部电影就爆火,一夜间跻身一线行列。圈内流传,温逢霖有个男朋友,有钱有势,早早就给她铺好了路,只是长相不尽如人意,温逢霖没否认。一次小聚,秦砚琢拿手机点赞温逢霖社交媒体上的照片。朋友凑过来:“这是温逢霖吧,你是她粉丝啊?”向来嘴硬的秦大少破天荒点头:“死忠粉。”紧接着又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我老婆。”桌上众人:“……”有人问吗?朋友盯着秦砚琢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这是“长相不尽如人意”?*秦砚琢从聚会回到家,等了半宿,终于等到温逢霖赶完通告回来,两步走到玄关从把人揽进怀里,撩起下巴就要亲。下一秒却被手指隔开。温逢霖:“等会儿,摘个舌钉,亲起来不舒服。”秦砚琢扣着腰把她抱坐在玄关柜上,带着酒气埋进颈窝:“我长得不尽如人意么?”温逢霖拍了拍他脸,笑得甜:“谁说的,这么帅。”秦砚琢止了她卸舌钉的动作,转而将自己手探入她口内,扔出舌钉,阴郁道:“你。”吻如期而至,温逢霖被亲得晕头转向,不忘警告:“别乱亲,明天有拍摄……”秦砚琢惩罚似的咬一口:“不可能。”
第2章 不良少女
飞机晚上七点抵达港城,徐家派司机来接俞斐。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看起来很热情,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俞斐没什么兴趣,适时应两声。
“夫人没一起回来吗?”
俞斐把车窗打开,她有些晕车,靠在后座上阖眼休息,“徐阿姨去国外了。”
徐曼禾一年里能有多半年都在出差,家里人都习以为常。
“哦,俞小姐,你多大了?”
“十七。”
司机点头:“我家少爷和你同样大。”
俞斐漫不经心:“是吗?”
徐曼禾有个儿子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小时候也见过,但臭屁得很,直觉这人应当比陈继还浑了十倍不止。
司机又说些什么,俞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
管家杨舟站在大门口,冲她和蔼又礼貌地笑了笑,接过行李引着她往里走。
院里的长排柱灯亮着,将整个院子照得明亮。
房子有点偏古典风,复古的吊灯上缀着水晶,光线映在墙壁挂着的油画上。
即便当家主事的没在家,招待也很周到——阿姨从厨房里端出来最后一道菜,俞斐在餐桌旁坐下,上面整整齐齐摆了四荤四素一汤。
丰盛得很,再来五个她都吃不完。
但她胃口早被波折的行程搞得半点不剩,只吃了几口就有点恶心,碍于做饭阿姨殷切的眼神,勉强塞了好几口。
杨舟站在旁边见她艰难喝下第三口汤的时候,适时又温和地说了句:“俞小姐,要不我先带你去房间转转吧。”
俞斐觉得杨舟是一位非常称职的管家,立刻放下勺子跟着去了三楼。
听杨舟说,是和他们那个常年不回家的小少爷房间挨着。
她来港城没带什么行李,只象征性拎了个行李箱,里面放着在秦市上课时常用的包,衣服也没带几件,剩下的统统都留在了沈家,懒得拿,也不想要了。
把箱子往屋里一推,站在卧室门口开始打量。
房间装修风格和楼下一样,一进门的左手边墙上挂了一幅画,房间尽头是整面宽大的落地窗,暖黄的氛围灯亮着,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有点书里所说的家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同沈纪云家里那间令她熟悉的、厌恶至极的房间不一样,这个陌生的、泛着新鲜气儿的地方莫名令她心安。
突如其来的安宁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心里被一种类似新生的喜悦疯狂缠绕。
纵使窒息,却少见的带了些甜腻。
在徐家的第一晚,俞斐依旧同往常一样翻来覆去到后半夜两点多才睡着,又断断续续做了好些梦。
早上六七个闹钟和门外杨舟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勉强给她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俞小姐,起床了。”
杨舟不紧不慢地语调重复第四遍的时候,俞斐终于应了一声,抓起手机关掉闹钟。
窗帘还拉着,遮了满屋子的光,手机上明晃晃的时间提醒她——要迟到了。
<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似的坐起身,抓了把头发,烦躁地把手机一撇,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把冲到嗓子眼的起床气憋下去才进洗手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