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Alpha的腺体本来也不是用于注入信息素用,当它堵塞已久的功能突然被翻出来,那滋味非常的说不清楚。
但他能肯定一件事,他感觉到了刺激,似是从颅顶不受控地发射到全身,经过的皮肤都在发抖战栗。
这些感受不是因为被碰了腺体。
只是因为陈雾轻。
陈雾轻与他交换呼吸的时候,像是最隐秘柔嫩的肌肤不间断地摩挲起来,很兴奋,很像让人沉溺其中。
这种感受先不说不好形容,对着陈雾轻直直看向他的眼神,他也没法直接说出来。
卞述说得含糊:“还好。”
然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句为什么没有说明白。
“奥!”陈雾轻兀自高高兴兴:“那就是不舒服的意思,以后还是别碰啦!”
真的。
跳过腺体这个话题吧。
他不想学习新知识,他拒绝被灌输一堆乱七八糟他用不上的。
他真的好头晕啊。
陈雾轻拽了拽在原地痛心疾首的卞述的衣角,老老实实道:“我们去睡觉吧,我好困。”
卞述抬眼看了下表,的确,不知不觉都凌晨了。
他被晃晃悠悠的陈雾轻拉起来,后者急于上床,也不看是不是自己房间,推开门,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进的压根不是自己的地盘,他躺在了卞述的房间里。
虽然平时他们做了搂搂抱抱的事情,但是卞述没打算做到底,不过晚上被陈雾轻提了要看腺体,他还在算着对方的发情期。
需不需要临时标记……
显然今晚的陈雾轻是给不了他答案了。
卞述把自己杂七杂八的情绪强行塞了回去,拿着温毛巾给陈雾轻擦了下脸,抚平他散乱的头发。
家里的房间有很多,不是只有一间卧室,他想从柜子里拿一套杯子枕头,去旁边客房睡。
刚起身,胳膊被人拉住了。
他刚才半坐在床上,陈雾轻像是一只滚烫又灵巧的树懒,半勾半搂地把他扯了回来。
搂了下感觉不舒服,把他的胳膊捋直,头发软软地枕了上去。
即使做过很亲密的事,他们也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
卞述僵得像一条木头,陈雾轻抓了抓他的手,闭着眼睛忽然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嗓音有点不清醒:“晚安,男朋友。”
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卞述平躺在柔软的床里。
虽然是他的床,他的房间。
他闭了闭眼睛,效果一般。
把另一只胳膊挡在眼睛上。
的确遮光,脖颈附近一呼一吸的气息没停。
卞述好绝望。
……这谁能睡得着!
第26章
第二天早上,陈雾轻是自然醒的。
他困倦地抓了一把头发,摸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半,比预定的闹钟早醒十分钟。
好像有种说法,焦虑的人会在闹钟响的前几分钟醒来,其实那篇报道下面是卖.药的广告。
对此陈雾轻有话说,他包不是焦虑,这是纯种高中生的牛马生物钟作祟。
毕业以后依然成立。
属实是条件反射了。
他把被子推开,才发现这里不是平时住的房间,挂好的衣服、桌上的杯子、墙面上挂的装饰靶子……这个房间里满满都是另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陈雾轻试图连接一下昨天晚上的大脑信号。
他好像是喝得有点猛,晕头转向地平躺在卞述的床上。
陈雾轻是一个没有自我边界感的人,他认为如果自己有什么东西别人需要用,那就用去好了。
他并不在意。
不过现代社会不一样,所有人的个人意识很强,所以尊重其他人的距离感很有必要。
而人际关系似乎把床单独列为一个私人物品,是具有边界感的物品。
他昨天躺在卞述床上,对方并没有给他扔到勾勾哒的鸡舍睡麻杆大通铺。
他的脑壳没想出华丽的赞赏词,于是他决定对自己宽容一点,质朴地在心里夸道:
人,能处,心肠真好!
他一会儿应该礼貌道谢。
陈雾轻回到自己房间,拿着学校昨天发的军训服进了浴室,花洒落下的冷水大片大片地浇在身上,直接把昨天晚上黏腻湿软的酒精气带走。
他是喜欢洗冷水澡的人,他很喜欢冷水直击心口的那几分钟,持续的温热感是比不了的。
他把昨天的衣服脱下,换上崭新的军训服,以前初中高中的时候他们也军训过,全国的配套衣服基本一致。
不过A大发下来的军训服类似特种部队的战斗服,更板正,细节更多,乍一看特别唬人。
也更复杂,军训服处于休闲款与正式装之间,夹扣很多,完全不知道哪个链子该往哪里穿。
陈雾轻勉强把整套衣服穿完,对着手里的一堆链子腰带表示疑惑,给他看懵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问季雨林,一边抽着腰间没完全拉上的锁扣,一边推开门。
正好和玄关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陈雾轻“哎?”了一声:“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他和卞述白天的时间总是错开的,卞述很忙,尤其最近会开得比较密,晚上的时间是挤了又挤,从他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没在一起吃过早饭。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玄关处的灯没开,对方眸底暗了暗,深不见底似的,叫人看不清。
过一会儿,他才听卞述回:“我回来拿个文件。”
顿了顿,又问他:“你今天军训?”
“啊。”陈雾轻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五点结束,一直训到周五。”
卞述缓缓把视线从对方的脸扫到衣服上,他漫不经心地想,A大的军训服的确好看。
尤其现在男生的穿着,他找到的这个形容词很像个流氓说的。
不巧,他就是个流氓。
一些无法言说的,潮意满满的东西勾勾幽幽地从拆解开来的指尖无端向上绕,做成让人上瘾的烟草片,缠在他的牙端下方。
卞述把文件随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走过去接过陈雾轻的腰带,说:“我来。”
陈雾轻自觉把胳膊往上抬,低着头发呆,任由卞述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往前面略过锁骨,抽出腰间皮带,步步合上的卡扣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声清响。
男生刚刚洗过澡,头发挂着水珠,一滴滴往下掉,陈雾轻的体脂低,本身高高瘦瘦的,肌肉并不夸张,是正正好好的紧实感,轮廓流畅恰到好处。
黑色的战斗服穿在他身上,衣服领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喉结以下的位置,偏正式的服装量身定制般,是休闲衣服带不来的气质。
他眼皮也不抬,全然没抬头,有着不想多分眼神似的漠然。
这副薄冷禁欲的模样像是谁家矜贵的小少爷。
当卞述把陈雾轻的衣服整理好,他才悠哉悠哉地补完形容词。
像是制服……
独给他看的黑色制服。
“我昨天在你床上睡着了。”陈雾轻走了会儿神,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喝大了的事,老老实实道:“不好意思,还有,很谢谢你没有把我赶下去。”
卞述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声音带了笑:“这是什么大事吗?就算是天塌了你找我给你兜底,也不用和我用道歉。”
他说:“生活里也是,不管多大麻烦直接和我说就行,我肯定给你解决。”
“解决不了的,用不着你担心,我来想办法。”
他的手搭在陈雾轻肩膀上,刚刚为了穿链条,双臂错过陈雾轻的腰间,他索性把这个动作变成了一个从后背拥住的抱。
他在陈雾轻的眼尾处落了一个吻,问道:“我们要是在这里接吻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地点、方式、位置、哪里不一样?
那吻很轻,他们隐隐抵上的发丝蹭的陈雾轻有些痒,他眯了下眼,认真想了想,说:“嗯……我们前边有面镜子,能看见我亲你。”
客厅里放着一面大镜子,呈四十五度角,不偏不倚,就在他们正前方。
卞述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心情不能再好地勾起嘴唇:“小朋友,上学去吧。”
即使有着坚定读书的信念,即使大学是幸福的早八,而不是高中的早五晚十二,但是陈雾轻还是不想上学。
why?
上班的时候讨厌上班,上学的时候讨厌上学,他可能天生就想摸鱼吧。
于是陈雾轻面面囔囔地哦了一声。
卞述随即松开了手,刚要站直,陈雾轻忽然回头,鼻子凑在他后颈附近闻了闻:“你是不是也刚洗过澡,今天身上的味道和我的一样。”
是不是用过他的沐浴液和洗发水了?
这味道终于有人认可了吗。
陈雾轻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他们这个地方的香水业和他想象的失败截然不同,很发达,味道都很像,并且非常持久,无论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像添加固味剂一样,用过后可以持续非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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