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卫生所出来,他才后知后觉。


    喔。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有的香味应该就是信息素味,可能类似于体香,但又比体香程度重。


    完了,穿越到abo里千万不要干香水行业。容易黄摊。干也行。仅个人想法。


    陈雾轻严谨补充道。


    此刻,他萌生了好奇,俯下脖颈,鼻子靠近卞述的头发、耳畔、喉咙,他细细地嗅来嗅去,又凑到那里,嗅去嗅来。


    最后发现大概在卞述脖颈部位,那种味道最为浓烈。


    像一只未被驯化的兽物,喜欢调戏路过它的熟人,用毛茸茸的尾巴在人脚腕处扫来扫去。


    那块肌肤会变得很热很痒。


    他直起肩膀,举起胳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定道:“你的信息素味好浓哦。”


    别人都没有卞述的浓,如是一大盆又浓又厚重的油漆突然灌进来,气势汹汹,从头到尾把车里涮了一遍似的。


    陈雾轻对感受到的新生事物表示好奇。


    他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对这种味道进行总结。


    “我身上全都是你的味道了。”


    卞述四肢僵硬,呼吸彻底凝滞,陈雾轻就用那副拖得长长的尾音和他讲:


    “好闻哎。”


    “我喜欢。”


    卞述的声音哑到不行,声音任谁听了都觉得沉得可怕:“……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哦。”


    “我说。”陈雾轻冲他乖乖应声,表情是没懂但照办的懵懂,一字一句道:


    “我喜欢你的信息素味。”


    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再不受控的,一寸寸断开,崩得四分五裂。


    卞述想。


    真是要了命了。


    第15章


    等卞述和陈雾轻从车里出来,凉风微微吹过,浓厚无比的呛人信息素味无法忽视地钻进鼻腔。


    像一张巨大的网,无孔不入。


    就像陈雾轻说的,他现在全身上下,从头到尾都带着另一人的味道。


    他个人见解是在封闭空间待久了,入味了。


    对了。


    说到入味。


    自己家腌奥尔良鸡翅,一定要多腌一段时间才入味,更好吃。


    陈雾轻默默地想,又追加一句。


    他喜欢吃烤的。


    对于abo世界的人,信息素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情绪,无论是谁从这里路过,都会误会他们一定在车里做过什么。


    这种味道侵占、淹没、贯穿,又深入。


    从陈雾轻身上,来源是他自己。


    按常理来说,正常的alpha想要与伴侣达到完全洗刷一遍的程度需要进行长时间的负距离交流。


    长时间,近距离,彻底深.入才可以。


    但卞述不能算在普通alpha里面,他过于庞大,不讲道理的特级精神力,无比肆虐疯狂。


    他个人的特殊,在不用与伴侣交.合的情况下,甚至可以仅靠精神力捕捉,头皮颅顶发麻发软,被兴奋过度神经桎梏,达到假.性高.潮……


    于是,心里乱糟糟的卞述和心里惦记着烤鸡翅的陈雾轻无端对视了几秒。


    “那个……”


    平时凶气煞人,从小到大都拽得没边的卞述此刻红了大片耳朵,说起话来干巴巴地:“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陈雾轻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到把鸡翅放在烤箱里180度25分钟。


    哎……好香。


    所以他的目光看起来没有聚焦,好半天才有反应,他顿了顿,慢吞吞道:“没有啊。”


    他想了想,没听明白,以为这又是此神秘世界的独特交流环节。


    他看向卞述,礼貌地问回去:“你舒服了吗?”


    “不舒服和我说。”


    陈雾轻大方道:“可以再来一遍。”


    不就是闻味道吗,用鼻子嗅嗅,很简单。


    回应给他的却是——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地上滚过来的易拉罐被人磕磕绊绊地无意间踹开,卞述头也不回地跑开这里,背影慌乱匆忙。


    他慌慌留了一句:“我去给你买阻隔贴。”


    陈雾轻疑惑不解地检查了自己的胳膊,手臂……


    也没看出来哪不对劲。


    卞述总和他说说话就跑是为什么?


    *


    五分钟后,站在超市里的卞述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搓了搓发红发烫的耳朵。


    他发现,他更心情更慌里慌张地跳个不停。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阻隔贴,alpha与omega之间的生理课一直都是分开上的,性.知识更是互为避障,都叫阻隔贴,但是药效、用法、使用周期完全不同。


    在网上搜索,一大半都是商家做的广告看不出所以然。


    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有陈雾轻是他男朋友的实感。


    这个年轻的omega容许自己经手他生活上的事,和自己一个屋檐下,每天出门会乖乖和他报备……


    是他男朋友。


    他一个人的。


    未来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一块……


    卞述深吸一口气,没空管自己烫得发疼的耳朵,转而给明白人发消息。


    屏幕上展开的是王渺的头像。


    Picric:1111


    Picric:睡没?


    飘渺:?暧昧了奥,这么晚发消息别告诉我要出队。


    Picric:你说对了,出来吧。


    飘渺:我日,你当我没看见,我又瞎又聋。


    还不等卞述发消息,王渺又主动发来。


    飘渺: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你今天说要接人下课,你也不能单发我出队啊。


    飘渺:我还忘问你了,你要到人家联系方式没?


    Picric:……还行吧。


    飘渺:什么行不行的,我问的是要没要到电话。


    Picric: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反正……过程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


    飘渺:!!!!!!!!


    飘渺:我靠!你俩不是才认识没几天吗!我错过了什么!什么叫过程不一样。


    飘渺:不会人家拒绝你,你一生气狠心报复,威逼利诱加恐吓吧c,我就说你看着表面风光,心里阴暗,平时一不顺心就愿意揍我让我做几百个俯卧撑,我都知道你啥为人!


    飘渺:补充一下,可不是我记仇。


    卞述看着屏幕,忽而轻笑了一声。


    不夹带任何个人情绪的气笑了。


    Picric:你有本事明天别上班。


    飘渺:哎哎哎哎,开个玩笑哈哈哈哈你怎么还当真,明天给我讲讲你们什么情况,说吧大晚上找我什么事?


    Picric:你能不能叫我姐,也就是你老婆帮我认一认omega阻隔贴,我给人家买,不知道买什么样的。


    飘渺:害,就这小事,等我。


    王渺和他妻子是姐弟恋,双方一拍即合,闪婚来着,女omega是卞述叔叔家的姐姐,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姐姐差不多。


    他妻子性格大大咧咧,办事也风风火火,卞述没等一会儿,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来来来,你把手机镜头对准货架,往上一点,再往左边一点点,好,让我看看啊。”


    卞述举着镜头照做,超市里的音乐声不停,他怕听不见就开了免提。


    过了一会儿,王渺妻子疑惑地“嗯?”了一声。


    卞述:“怎么了?”


    女omega:“我怎么感觉我也没用过这些牌子,看着那么陌生呢。”


    女omega:“你随便拿一个,镜头对着使用说明那个地方。”


    于是卞述拿了眼前的一个蓝色小盒,他看不明白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上面都是外文。


    好半天,女omega开口:“卞述你先把它放下,镜头照照旁边。”


    卞述莫名,他抬起手机缓慢地扫了一圈。


    女omega:“啊,你是不是在盛兴超市?”


    卞述:“是。”


    女omega:“那就对了,今早他们超市活动扫货,有几个货架标签填错了,你待的这趟不卖阻隔贴。”


    女omega:“我好一顿翻译搜索,你拿的小盒名字还挺洋气,叫阻拦制造运动液体隔空软性材质外壳。”


    卞述:“?”


    王渺也听懵了:“老婆你能不能切换到我们能听懂的频道?”


    女omega潇洒道:“哦,就是避.孕.套的意思。”


    这还没完,她又羞涩暧昧地和王渺道:“国外的洋货,哪天你买一盒试试,我看看有什么区别。”


    卞述唰一下把电话挂了。


    他常常因为误入这两口子的高速而觉得突兀和格格不入。


    好几年了。


    也不能习以为常。


    *


    卞述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陈雾轻就坐在前方的台阶上,长腿随意一搁,手背支着太阳xue,帽子要搭不搭地顶在头上。


    旁边坐着一也穿着帽衫的小孩,乖乖地和陈雾轻并坐一起。


    一大一小的阴影顶着一样的圆状脑袋,像是丛林冒出来的两个并列小蘑菇。


    卞述走近,看着一张手纸在陈雾轻里迭出了花样,左翻右折,他手指很长骨节好看,灵活地迭出一朵玫瑰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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