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业火_空梦 > 第25页
    他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小少爷,父母也好,姑妈姑父也好,为了他的成长,带他去见过人类最糟糕的环境所带来的最糟糕的处境。说实话,李君泽自小见识到那种情况之后,他就知道,他优越的生活,就是建立在他家的的能力之上的,他们所处的环境状态并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二世祖,三代孙长得有多好,看起来有多有钱之上的。人们打底子里根本不信这一套,并且还仇恨他们这些二世、三世祖。他知道他的生活是因为什么建立,而他要是想保持他的生活,必须要老老实实,诚诚恳恳付出相对应的努力和代价。


    他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让俞涛安下心来,和他一起生活——并且,把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毫无任何控制任自己所用。


    李君泽知道他得到了什么。


    他也知道他有多爱俞涛,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他可以完全不用付收什么,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而俞涛这种只做不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其实跟李家当家的大家长们的处世方式有一定程度的相合的,大家都不急不躁,不急于看见代价,也不急于看见成果。这让李家人对俞涛无比宽容,也让俞涛对李君泽有着一种对待陈定波还要宽容的耐心。


    李君泽在平海的事业平缓且上浮地进行着,俞涛还是以照顾父母的身体为主,没有想太多,在他漫长的深度思考当中,他以为李定波风光的时间至少还有十来年,但在有一天的深夜,他爱人的父亲给他爱人打来了电话,并且让他接时,他听到了爱人父亲在对面非常严肃地跟他说:“陈定波刚刚,在我给你来电的3……分钟之右之前,进入了抢救室,他跟外面的人说,无论他抢救得过来还是不过来,他必须见你!”


    俞涛躺在全身都警戒,肩膀尤其坚硬的伴侣的肩头,毫无波澜地问:“是因为什么抢救?”


    伴侣父亲道:“不知道。”


    俞涛拿着手机的手松了,闭眼不语。


    李君泽在身侧亲他的耳,不说话,不催促。


    伴侣父亲也不说话。


    这是一个没有压力的环境。


    俞涛感知着,在迟缓、慢纯的空间里缓缓撑着枕头,挨着伴侣的肩头撑起身来,他没有看向还散落在枕头的手机,而是跟在没有光线的卧室,但眼睛睁着看着他的李家小儿子道:“他有一套他临终的死亡程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如果没有改,我有指纹,眼膜,还有密码三道程序能确定他的最终遗嘱。”


    卧室没有任何光线,但李君泽太习惯他这个爱人的所有的一切了,他知道俞涛的语调透露出来的喜怒,还有认真,还有漠然,他知道俞涛此时的冷静与理智,所以他轻声问他年长的恋人:“你要帮他吗?”


    俞涛听见了他的话,也听见了他的声音,他当即就低下头,把脸靠在了李君泽脸边,唇挨着李君泽的唇:“不,他应该已经不信任我了。”


    他躺在了李君泽的肩上,又听李君泽用小的声音问他:“他们联系你,会伤害到你吗?”


    躺在他身上的俞涛顿时僵了。


    他僵了不知有多长时间,才缓缓回过头去探息那黑暗中的青年的鼻息了。


    他一回头,就闻到了。


    于是,他哑声问:“……害怕了吗?”


    他其实想问,你后悔了吗?


    但鼻息间的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他嘴鼻间轻轻地说:“嗯,没有害怕,俞涛,我很想在你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你,这样的话,我就是第一个追求你的人了。”


    我不怕中间有人爱过你,但我真的很想成为第一个遇见你,就说我很喜欢你的人。


    我可以失败,但……


    如果那个一直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我知道现在。


    我记得以前。


    我知道爱你的滋味。


    第39章


    李坤在那边也听到了他的电话,电话挂了,但几分钟后,他的来电又进入了此时俞涛不断响起的来电当中。


    俞涛这几分钟内已经接了两个日常联系的朋友的电话了。“衡拓”的大股东和陈定波的助理都在找他,他们没有俞涛的联系方法就找了能找俞涛的人,包括吴敬翰。


    也有人找到了李君泽。


    一个人的能量大不大,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之前陈定波打人进去那事,相比这些人已经处理很委婉收敛了。


    俞涛甚至接到了定海大人物的电话,他让俞涛现在务必赶过去,因为“衡拓”目前运营的一笔非常大的海外资金就在最近这两天到达“衡拓”的账户后就要再分别入库。


    俞涛的那点坚持和个人情感在大人物的来电后不堪一击,他这边没怎么犹豫就起来穿衣服,让李君泽穿好衣服去拿车钥匙,李父的电话就又来了。


    “这个你必须要回来一趟。我听文鸣说他出事了‘衡拓’金库的密令如果没有陈定波自己的密令操纵的话,只有你这边能提供信息产生新的密令,陈定波被下了毒,情况很危险。”李坤的声音很紧绷。


    “好,我和君泽现在开车回来。”


    俞涛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有条不紊,李坤听着也安心了很多。他相信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再怎么突然和莫名,俞涛应该也有主导和应对的能力。


    他们只花了5分钟就到了车上。


    车子驶往高速路时,有人来帮他们开道,让事情变得更紧急了起来。再加上俞涛又接的电话,方方面面似乎都在向俞涛宣告陈定波的死亡,以及陈定波死亡俞涛所要面临的压力。


    俞涛接完几个电话,在接到“衡拓”副董文鸣的电话时,才问出了有关于陈定波现在的情况:“他是已经确定死亡了还是在抢救?”


    “在抢救。”


    “他说了他死或没死,都要见我?”


    “对。”


    “有录像吗?”


    “我找找,应该有,有监控,等下我发你。”


    “嗯。”俞涛挂断了电话。


    说完他跟开车的李君泽道:“我打算叫你爸还有堂兄他们几个人都过来。如果陈定波没有明确的遗言让我启动他的临终程序,我这边目前不打算配合他人。”


    他不能被这种洪流裹挟着进去,被他人操纵和控制。


    “好。”李君泽也知道这事俞涛不能被人裹挟着往前走,因为所有的事情最后都是需要俞涛一个人负责的。


    俞涛跟李君泽说完,就开始打电话跟李家人商量这件事情。


    一路飞速到达定海,李家人在高速路口接了他们两个人。李君群直接带了家里的三个人坐上了他们的车,一上车就跟副驾的俞涛道:“陈定波惹了帮人洗钱的巨头,人家组队直接偷越进来要钱来了。他是他们家最后还活着的那个人。”


    俞涛听着不对劲,打开车里的灯,往后看去,问:“他们家几个人?”


    “连孩子带保姆,还有保镖据说十几个人。”


    “孩子呢?”


    “没了。”


    俞涛情不自禁皱了眉,但眼角余光看到也在认真听话开车的李君泽,他又坐直了身体回去,没再说什么。


    他刚才也收到了文鸣发给他的监控视频,陈定波在视频里的样子不太好,身上有枪伤,血淋淋的,但听文鸣的话,陈定波身上现在最严重的不是枪伤,而是注入进了陈定波身体内的未知神经毒素。


    “钱,很急吗?”俞涛思考着问。


    他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所收到的压力都太急太猛了。但凡他有一点不理智,不客观,他就要被卷进入这种情绪里头了。


    如果他还是陈定波的伴,他是受不了这种冲击和压力的。


    换而言之,如果躺在抢救室的人是李君泽,他没有这么冷静,能抽出情绪来客观分析判断目前的处境,直接对应最危险的那一部分。


    “急。好多人都在等着这笔钱进来,要发工资,要救市。操纵密令都在陈定波一个人手里,你这个后手还是他最后跟人说的,之前文鸣他们都不知道他还在你这里留了后手,我们都想不到。”李君群非常干脆地道。


    现在定海所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以为他们关系已经很僵了,谁也想不到,分手分得还在看守所里住过几个月的陈定波还握有东西在俞涛手里。


    但到李君群李家人这些人这里,说实话,他们听到了也不怎么惊讶就是。


    因为两个人分手分得非常不堪,但动静真不大。陈定波看起来事发时很疯癫但事后的处理很冷静,俞涛这个受害者也沉默得像一个随便都准备收手的影子,在两个人容忍的处理里面,是能看得出两个人相伴二十来年的克制和底限的。


    那是只可能属于长时间相处的人才能养得出来的默契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先去医院看看吧。”俞涛决定还是先看看人的情况再说。


    他很冷静,后排坐着的三个人都往前面的镜子里看了看,都看到了他沉静的眉眼,不急不躁的,他身侧,开着车的李君泽看了他一眼,道:“想喝点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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